與此同時,阿斯德納星系外。
翡翠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頭頂的花冠。
她沒想到「純美」的力量,可以摧枯拉朽般穿過艦隊的防護,經過層層削弱後,依舊加持到自己身上。
翡翠喃喃自語:「六根通徹,內外昭明。就連我這種高階命途行者都受到不小的提升,那麼對於普通人的增幅肯定更加恐怖。」
她看著實時監控內,艦隊裡仍然茫然無措的艦員:「所有人,保持神思澄明,這次事件結束以後,我代表戰略投資部給所有人提升相應績效點。」
她那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從廣播中響起,讓艦船內所有公司員工都陷入狂歡,並齊聲讚美。
然後,下一秒翡翠的聲音繼續響起:「當然,前提是保持好自己的本職工作。」
對此,公司員工們早就習以為常。
……
當第二樂章結束,第三樂章:【太星穹巡禮·守美之行】正式奏響。
背景驟然切換,新生的文明星球、戰火損毀的廢墟、開滿花海的美之聖地、對抗湮滅勢力的古戰場依次閃過。
四部輪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,像騎士們的腳步聲,層層遞進:
「我們踏過星雲的浪濤,
我們越過黑洞的淵沼,
我們拭去美上的塵囂,
我們點亮暗隅的星照。」
輪唱重複兩遍,管弦樂加入行軍節奏,聲音漸強。
秦隨安拔劍出鞘,光刃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。
騎士們隨之動了起來,巡行舞整齊劃一,跨步、轉身、舉劍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,跨越星門的姿態在宇宙舞台上拉出長長的光尾。
忽然,舞台兩側的暗影里,佝僂扭曲的人偶成群爬出,粘稠的擬似黑潮像打翻的墨汁般漫過台邊,所過之處星光鏽蝕、花影凋零——它們是污濁的化身,是來撕碎詩篇的湮滅狂潮。
女聲領唱驟然變得溫柔卻有力,守護舞隨之展開:騎士們托舉起光的屏障,將碎裂的星辰、蒙塵的花樹護在身後。
秦隨安站在最前沿,劍花挽出圓潤的弧,沒有暴戾的劈砍,只有優雅的格擋與推送,每一劍都挑開污濁,帶回細碎光粒。
男聲領唱隨即切入,戰鬥舞利落舒展。
沒有嘶吼,沒有血腥,只有銀白的身影在黑潮中穿梭,劍刃帶起的光痕像筆鋒,在漆黑的幕布上寫下詩行。
扭曲的人偶一碰到光刃就消散,連殘屑都不剩。
「我們揮劍斬碎 粗鄙的湮滅狂潮,
我們挺身擋住 污濁的毀滅風暴,
我們以身為盾 護持美的分毫,
我們以魂為炬 驅散暗的籠罩。」
全聲部合唱轟然應和,昂揚豪邁:
「為美而戰!不為殺伐!
為守而立!不為稱霸!
美即真理!真理即光!
純美不朽!吾道不孤!」
黑潮節節敗退,舞台上重新亮起連片花海。
騎士們收劍而立,衣擺無風自動,只留下滿地細碎的光塵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卡牌世界裡的【黑墓人偶】掐算著時間,忍不住得意地輕哼。
自從【純美令使·黑塔】確認自己即將出席登場後,就囑咐過【黑墓人偶】創造一些舞台的反派。
【純美令使·黑塔】沒有科研能力,但是【黑墓人偶】有啊!
所以,那些扭曲人偶其實就是【黑墓人偶】在這些天以她自身為原型創造的「反派」——也就是沒有塗裝過的黑墓人偶,當然包括擬似黑潮在內,這些都是不存在病毒的。
為了保密,當初秦隨安詢問她在幹什麼,她都沒有告知,只是簡單回復一句「你沒有權限過問黑塔女士的事。」
……
當第三樂章結束,第四樂章:【太殘響永懷·暗夜持燈】正式奏響。
光明忽然收束。
舞台重新沉入黑暗,只剩一束追光打在聖壇台階上。
秦隨安獨自坐在那裡,手裡攥著半朵凋零的花冠,聖劍橫在膝頭。
男中音的獨白詠嘆緩緩響起,帶著悲愴,帶著迷茫,卻又藏著百折不撓的堅韌:
「星穹突然陷入了寂靜,
聖諭的餘響消散在風裡,
祂消失在無人知曉的晨曦,
只留下未完成的詩篇 散落在星際。
有人背棄了曾經的誓語,
有人沉淪在無邊的暗隅,
有人問 美若真為真理,
為何祂的光芒 會消失在宇宙里?
我們踏遍了億萬星系,
尋遍了每一片星雲遺蹟,
哪怕只剩最後一息,
也不肯放下 手中的花冠與聖旗。」
他抬頭望向漆黑的舞台深處,像在尋找那道消失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,一縷女高音從舞台最深處飄來,無詞的輕吟,像殘響,像餘溫,是伊德莉拉從未遠去的證明。
那是【純美令使·黑塔】的聲音。
秦隨安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站起身,對著黑暗深處開口,聲音沉穩而堅定:
「哪怕聖壇再無聖諭響起,
哪怕星穹再無祂的足跡。」
黑塔的聲音隨之靠近,溫柔卻清晰,像貼在耳邊低語:
「我從未離去 我在每一縷光里。
我在每一朵花里 我在每一行詩里。」
二重唱交織的瞬間,黑暗裡亮起一點又一點微光。
純美騎士們一個個從陰影里走出,單膝跪在秦隨安身後,手中的燈盞次第亮起。
「美不是神的獨屬恩賜,
是宇宙本身 不朽的真理。
祂即美本身 美即宇宙的元音,
只要美還在 祂就從未遠去。」
歌聲從極弱一點點漸強,燈光隨之一排排亮起。
當最後一句落下時,全場燈光大亮,騎士們齊齊站起,手中的燈海連成一片星河。
混聲合唱爆發出磅礴的力量,震得整個阿斯德納星系都在微微震顫:
「縱無聖諭!仍守誓語!
縱無神光!仍持燈炬!
美即真理!真理即光!
萬美有靈!聖約恆長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