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吱呀~」
病房的門被推開,一群人魚貫而入。
秦隨安把嘴裡的果核吐出來,抬頭掃了一圈,發現爻光沒來。
面對景元和懷炎投來的目光,他半點不怵,該吃吃該坐坐。
反倒是他身旁的【無明劍首·彥卿】,做出了和彥卿一模一樣的動作——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領里。
明明剛才跟秦隨安站一塊兒的時候還挺硬氣,景元一進門,立馬就泄了氣。
三月七原本正坐在病床邊上,一隻手握著雲璃的手,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導她。
雖然雲璃給她的第一印象實在不怎麼樣,但三月七心善,見不得一個姑娘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她一看見懷炎進門,連忙從病床上跳下來,生怕被誤會。
「咿……呀……」
也就在這一瞬間,雲璃原本怎麼喊都發不出聲的喉嚨里,忽然擠出了氣音。
她眼眶刷地紅了,胸膛開始劇烈起伏:「耶……爺……爺爺。」
看到懷炎的那一刻,什麼恐懼、什麼害怕,統統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全感。
「爺爺!雲璃終於看到你了!」
雲璃鼻頭一酸,直接朝懷炎撲了過去。
這一摟可不得了——
「咚」的一聲,她雙膝磕在地板上,才堪堪把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懷炎摟住。
景元看著這一幕,眼角抽了抽。
這場景怎麼這麼眼熟?
他扭頭看向身旁的【千冶·應星】,目光里分明在問:你們朱明仙舟表達思念的方式,都這麼統一、這麼豪放的嗎?
「雲璃怕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。」【千冶·應星】老臉一紅,把話題往旁邊推,「景元,這你得好好管管啊。」
景元笑容「和善」,剛想說什麼,忽然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掃視一圈,發現雲璃已經從懷炎懷裡退了出來,抿著唇看向他。
「爺爺,我……我剛剛和一把劍溝通了。它說……景元將軍毀滅了羅浮。」
景元:?
血口噴人!?羅浮還好端端地立在這兒呢,你就說我毀滅了羅浮!
懷炎眉頭一蹙,收起方才那副慈祥的表情:「雲璃慎言。不可以胡言亂語。」
他此行身負調查使命,報告必須如實稟報。
雲璃要是揪著這點不放,就算景元清清白白,也難免被仙舟聯盟里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扣上一頂莫須有的帽子。
雲璃似乎是因為剛恢復說話的能力,又像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,嘴唇直哆嗦,說出的話斷斷續續:「我……我從那劍裡面,看見、看見,在羅浮……景元將軍,劈了、劈了我一刀……」
緊接著,她把在記憶里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。
飛霄雙臂抱胸,眼睛眯成兩條狹長的縫,左右看了看椒丘和貊澤,想瞧瞧他們什麼反應。
就在這時,秦隨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「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。」
他走到【無明劍首·彥卿】身邊,附耳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【無明劍首·彥卿】點點頭,閉上眼睛,手裡開始凝聚出一柄劍的形狀。
緊接著,秦隨安從系統空間裡掏出幾件在匹諾康尼採買的設備,一一擺在地上。
此刻病房裡站滿了人,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,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。
秦隨安接過【無明劍首·彥卿】遞來的記憶飛劍,將其插進那些設備中間。
下一秒,幾個月前,幻朧入侵羅浮時,【無明劍首·彥卿】墜入命途狹間後發生的一切,被完整地投射了出來。
當巡獵星神的身影出現在病房之中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「血債,必以血償;因果,唯能自結。」
「假手於人者,縱得一時快意,終非真復仇;借神之力者,縱斬萬千仇敵,亦難平心頭恨。」
「去吧,去吧,去吧……」
「汝以凡人之軀,親手斬落幻朧本體,了卻宿怨。待那時,走出獨屬於你的巡獵之路,再來參加天虹封典。」
投影散去,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
秦隨安掃視一圈,笑道:「這場鬧劇,就此結束如何?」
此話一出,除了景元和卡牌世界的眾人外,所有人看向【無明劍首·彥卿】的眼神都變了。
彥卿和雲璃這兩個小輩更是腦子嗡嗡作響,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見眾人不說話,秦隨安咳了咳。
「既然如此,那麼就向大家重點介紹一下。」
「大彥卿呢,是你們帝弓欽點的,下一位天將的候選人!」
「別看他才20多歲,好像軟弱可欺的樣子,但我想說的是……等他宰了幻朧,巡獵令使只是起點,懂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