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後,飛霄與椒丘兩人分道揚鑣。
飛霄選擇去看望故友,椒丘和貊澤繼續執行任務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景元帶著彥卿和列車組返回了長樂天。
在前往神策府的路上,彥卿有些喪氣地說道:「將軍,今日一戰,見識了飛霄將軍的身手,心中又開始惴惴不安了。」
三月七瞪大眼睛:「為什麼會惴惴不安啊?我看彥卿你英氣逼人,身法靈動,看得我都想拜你為師,學習仙舟劍術了!」
她可沒忘記,前不久在丹鼎司,彥卿御劍騰空的英姿。
雖然他和雲璃的對決草草結束,但三月七自問自己絕對不是他和雲璃的對手。
三月七扭頭看向星問道:「你說是不是啊,星?」
星眨了眨眼睛,認真附和道:「仙舟劍術好哎,真的好!」
彥卿聽著星這毫無感情的附和,尷尬地撓撓頭。
景元適時開口:「二位就不必客氣了,飛霄將軍在仙舟聯盟的名聲也是無比響亮,彥卿能有這種挫敗感實屬正常,如果沒有,那算是毫無自知之明了。」
「飛霄將軍的速度太快了。」彥卿自嘲一笑,「彥卿自問實力在同輩里不算差,可如果換作是我站在她的對面,怕是連一下都接不住。」
丹恆搖了搖頭:「倒也不必妄自菲薄,畢竟演武儀典將軍不會下場。只要牢記你以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心境,便足以戰勝大部分挑戰者。」
景元認可地點頭:「丹恆所言有理。」
彥卿眼前一亮,朝著丹恆恭敬行禮:「我明白了,感謝丹恆老師的指點。」
待到幾人抵達神策府,卻發現懷炎、雲璃和【千冶·應星】早已等候多時。
幾人湊在一起,進行了更深切的聊天。
懷炎捋著鬍鬚,展開蒼老的眼眸仰視著景元:「雖然前不久發生許多波折,但老夫依舊相信你。」
「這些年來,你為聯盟竭忠盡智。挫敗塔拉薩的孽物,解去玉闕仙舟之圍,摧毀豐饒民所喚來的妖星……歷次大戰中的種種,老朽依舊記得。」
「有些蠹蟲懷疑你的忠誠,臆斷你昏聵無智,他們樂見神策將軍失策,是因為他們本性如此,身無建樹,只渴望目睹他人的失敗作為活下去的養料。」
「但老朽見證過太多失敗了,我更願意去相信,相信你的忠誠從未改變。」
不愧是老將軍,活的太過通透。
景元傾聽著,內心波瀾不止。
能被如此信任的感覺,可真好。
站在不遠處的雲璃,仰著腦袋一言不發。在來的路上,她就把丹鼎司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,可爺爺並沒有責怪她。
此刻聽著爺爺的感慨,雲璃突然回想起秦隨安說得點點滴滴——「朱明仙舟真是人才凋零、青黃不接。」
她看著自己身旁的【千冶·應星】,回憶自己父親含光的事跡,仔細思考爺爺口中的「失敗」二字的含義……
一瞬間,雲璃稍顯稚氣的臉龐似乎成熟了一點,結合從登上羅浮後發生的一切。
她忽然發現,自己是不是太鬧騰了一點。
爺爺明確表明站隊景元將軍,可自己都幹了些什麼?
搶奪彥卿的飛劍,給星穹列車留下惡劣印象,與秦隨安發生爭吵,破壞羅浮丹鼎司的建築……
雲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,以及濃濃的愧疚。
就在這時,懷炎帶領眾人參觀他為羅浮演武儀典帶來的禮物——一件敦煌風的寶匣。
匣子泛著鈍光,以非金非木的材質製成。匣面上以高妙的技藝嵌入金屬的絲絡,勾勒出蓮花的模樣。
星瞪大眼睛,心中暗道:「這怎麼跟刃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?」
與此同時,懷炎開始講述帶這件寶匣的意義。
他先是向星穹列車說明演武儀典最重要的慶典莫過於「守擂競鋒」——東道主要派出技藝高超的戰士守擂,應對四方挑戰,以彰顯仙舟武德之盛。
他本以為星穹列車前來觀禮,守擂之人會是羅浮龍尊。
就在這時,景元打斷了懷炎的發言:「炎老說笑了。銜藥龍女年紀尚淺,又不通武事,怎能讓她守擂。」
嚴格意義上講,羅浮仙舟有兩個「飲月君」,其一為白珩,其二為白露。
但懷炎剛剛在講這話的時候,目光一直在看著丹恆。
無論是為了打斷懷炎的試探——有沒有私心想扶持丹恆上位,還是答應過丹恆——將他和丹楓的身份區分開,景元都毫不猶豫地選擇打斷。
從外人的視角看,兩位將軍表面上說話和和氣氣,實際上背地裡卻進行了一場交鋒。
懷炎聽到景元的回答,也是眯起眼眸笑道:「論說笑的本事,我還是不及你。」顯然,他很滿意景元的回答。
就在這時,三月七迫不及待地問道:「這匣子是幹什麼用的?懷炎將軍怎麼不把它打開啊?」
站在寶匣一左一右的【千冶·應星】和雲璃對視一眼,最終還是【千冶·應星】開了口。
「這是師父為演武儀典的獎品準備的劍匣。其中暫時空空如也,但過不了幾日,便有一柄寶劍即將抵達此處,收納其中。」
「那會是刃以前鑄造的兵器嗎?」星眨了眨眼睛,「又或是應星你鑄造的寶劍?」
【千冶·應星】遲疑片刻,搖了搖頭:「如果你實在是想要,我倒是可以簡單幫你鑄造一柄,但材料自備。」
星繼續問道:「那你的水平如何?」
【千冶·應星】默默掏出鑄造的石火夢身:「喏,景元同款兵器,但品質更好。」說完,他偷偷瞄了一眼懷炎。
他可是知道……仙舟聯盟調查團這次的任務還包括調查光矢餘燼下落的案子,負責人正是自己的師父。
然而,懷炎對此只是默默轉過身,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