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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8章 和宋時微的擁抱

2026-09-08 21:27:09 作者: 佚名

  第888章 和宋時微的擁抱

  「我————」

  陳著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了。

  難道要倉促間回答「沒什麼」,然後因為感情方面的不忠貞,心虛得不敢面對,最後落荒而逃。

  還是繼續把「參加易老爺子追悼會,所以導致來遲了」那個整腳的搭腔藉口用出來。

  可是眼下宋時微的姿態,這個理由就好比擱淺的死魚,在她那雙淡淡的眸子下,每一句謊言就代表著一寸窘迫,如同直接晾在烈日下赤裸裸地曝曬。

  陳著愣了兩秒,終於說道:「阿姨說你中午沒怎麼吃東西————要不要再去吃點————」

  聽起來也是乾巴巴的彆扭,儘管已經比前兩個自然多了。

  宋時微聽完,點了點頭。

  只是「點頭」。

  連「嗯」都沒有,更沒有所謂的「眼神交匯」了。

  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高中教室里,某同學提醒她該交數學作業了,她應了一下,僅此而已。

  陳著現在就是那個「某同學」,沒有名字,沒有記憶,沒有關係。

  雖然這就是當渣男的下場,但狗男人自尊心還是有點受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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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以前那麼恩愛,如今在你的世界裡,我怎麼就降級成了一個無名無姓的路人甲了?

  所以,就在宋時微打算重新關上臥室門的時候,他突然用胳膊抵住門框,在尷尬中又有點忸怩的問道:「唔————我能進去坐坐嗎?」

  宋時微側了側頭,矮趴趴的馬尾在肩膀上滑動一下,眉梢也幾乎不可察地抬了半分。

  似乎有點奇怪,對方為什麼提出這個請求。

  這就好像兩個陌生人,在公交站等車時隨意閒聊了兩句,結果其中一個人突然毫無徵兆的把褲子脫了,然後讓另一個人評價自己的花內褲好不好看。

  不僅不禮貌,而且是不合邏輯的自來熟。

  這種唐突感,大概連狗男人自己都感覺到了,他那麼厚的臉皮都不由自主地燙了起來,連忙找補道:「我沒看見桂花————你把它扔了嗎?」

  陳著問的是那株diy的桂花樹,宋校花的20歲生日禮物,他熬了幾個晝夜才完成的。

  可如今的書桌上,只是簡簡單單的擺著筆記本電腦,「桂花」曾經放過的角落空蕩蕩的,連一圈灰印都沒有。

  仿佛那裡就沒有放過任何東西。

  宋時微聽見這句話,面無表情地轉身看了一眼書桌,沒有漣漪,沒有惋惜,更沒有一絲追憶,然後安靜地收回目光。

  垂著眼臉,素淨的唇瓣抿成一條冰冷平直的線。

  她的沉默,已經道明了一切。

  狗男人胸口突然堵得有點厲害,同時還有一些不甘。

  他親手焐熱的小冰塊,如今似乎又豎起了高高的防備城牆,而自己則被隔絕在城牆之外。

  那些外人從沒見過的,冰山校花的臉頰,曾經為他泛起的薄紅;

  還有她的那個保溫杯,只有自己能隨意拿起來飲用;

  哪怕是吃飯時她的餐盤,也只有自己能從裡面夾菜,要是不小心夾走了她最愛的吃食,她只是抬起頭嘟了一下小臉,然後就沒說什麼了;

  這些只對他開放的特例,仿佛都被收回去了。

  但是,過往的偏愛越是鮮活啊,現在的冷落就越是委屈。

  就在狗男人兀自愣神的時候,宋時微已經再次關上了臥室門。

  就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,既然沒什麼話說,那就不說了吧。

  陳著眼神動了動,他這次沒有阻攔,只是當門板合攏的那一刻,就像有人掐滅了蠟燭似的,涼涼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,徹底掩住了狗男人的身影。

  他站了好一會,才輕咳一聲,走廊上的感應燈瞬間亮起。

  雖然有了光,但依然站在宋時微的世界之外,像是過去的記憶都被剔除掉,渾身只剩下渣滓了。

  陳著有點失神的回到客廳,阿姨已經熱好了飯菜重新擺在桌上,結果發現只有一個人出來。

  其中一個阿姨,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,但是被另一個阿姨伸手攔住了,兩人默默對視一眼,可能她們也在疑惑:


  你不是微微的男朋友嗎?

  為什麼連叫她出來吃飯都做不到嗎?

  這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啊?

  陳畜察言觀色的能力一直很強,他感受到了阿姨們異樣的眼神,但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,大概是知道微微不會出來吃飯了,阿姨再次收拾好餐桌。

  因為陸教授愛乾淨有強迫症,家裡的東西不許亂擺亂放,餐桌過了飯點更是要纖塵不染。

  又過了一會兒,連忙碌的阿姨們都「消失」了。

  她們大概是去午休,偌大的沙發上只有陳著一個人在坐,空蕩蕩的像是被丟棄在月球上面。

  窗外小雨還在淅漸瀝瀝地下著,天光被濾得灰白暗淡,對岸的CBD高樓只剩下模糊的剪影,一棟一棟立在那裡,像一排沉默的灰柱子,誰也不跟誰說話。

  狗男人雖然落寞、不甘、壓抑,腦袋卻習慣性的一直在思考:

  首先,他覺得宋時微不可能完全摒棄這段感情,哪怕是真的分手了。

  其次,她也不能再回到高中時那個自我封閉的模樣了,那樣對身體不好,自己既然能悟熱她一次,也就有可能再焐熱她第二次!

  至於破局點,那就從「老宋出軌」切入吧。

  sweet姐現在的狀態,不僅僅是因為修羅場,肯定還有父親的影響,陳著就想把「出軌」的前因後果了解清楚,先解決了冰寶寶的一個心頭負擔。

  陳著不太相信,「前岳父」會出軌的。

  哪怕出軌,也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單位的下屬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剛剛還有點低落的狗男人,心底又重新燃起動力。

  他起身準備回去做正事,只是換鞋的時候,又覺得這樣走了很沒面子,心裡還是空蕩蕩的。

  或者說,他也想確認下自己的猜測她不可能完全摒棄這段感情。

  於是,狗男人故意折返回走廊,大聲喊道:「我回去了啊。」

  沒有動靜。

  臥室的門還是緊緊閉著。

  「我真回去了啊。」

  他又叫喚了一次。

  依舊一片死寂。

  狗男人覺得這一招可能沒什麼效果,打算不騙人的離開時,臥室突然「吱呀」一聲打開,那道嫻雅疏離的身影也出現了。

  陳著驚喜地想:「她是來送我的嗎?」

  可是等到看清宋時微手裡的東西,渣男剛剛蹦躂的心,一下子墜落下去。

  那是一隻深藍色的絲絨小袋,裡面放著外婆送給她的手鐲。

  「帶回去。」

  宋時微說。

  陳著不接。

  她便直接放在了餐桌上。

  袋子落在大理石的桌面上,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,聲音不大,但砸在狗男人心頭卻帶著一種沉悶的鈍痛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宋時微轉身便要回去。

  「等等!」

  陳著忽然有點急,也有點心慌,連手鐲都還了,這是徹底要把我往外撐嗎?

  本來就很不甘心的狗男人,在失去偏愛的落差感刺激下,似乎有點克制不住情緒了。

  所以,就在宋時微聽到聲音轉頭的那一刻,他內心翻湧著快步走上前,混合著三分落差、三分不甘和三分心疼的衝動,一把將她牢牢摟進懷裡。

  雙臂箍住她的腰,鼻間嗅著她髮絲兒上涼涼的香氣,嘴裡愧疚的說道:「我知道,你不可能真的忘記這段感情,你生氣是應該的,但是別這樣徹底切割,也不要什麼都自己扛————」

  話語很深情,懷裡的人卻沒有半分迎合。

  宋時微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帶得往前跟蹌了半步,但她沒有尖叫著掙扎,也沒有揮拳著捶打。

  只是在短暫的僵直後,她肩背便下意識的往後退避,竭力和他拉開空隙。

  陳著力氣稍大。

  但宋時微抗拒的很堅決,曾經無數次依偎的懷抱,此刻卻全然不肯靠攏半分。

  就在這無聲的拉鋸中,狗男人也逐漸恢復了冷靜。


  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清冷少女,手掌抵在自己的胸膛上,力道不大卻十分篤定,一下一下的朝外推,眼神里閃爍著的,不知道是不是淚花。

  也許她才是真的委屈吧。

  都這種時候了,還來欺負她!

  狗男人心突然軟了下來,胳膊也再使勁了,最後被掙開的那一剎那,宋時微立刻往後退開,然後也是一句話都不說,徑直走回臥室。

  呼————陳著原地悵然了很久很久,隨後看似體面,實則狼狽的離開。

  兩個小時後,回到學校的他還是沒忍住,有點不死心的在回信上詢問阿姨:「餐桌上的手鐲,宋時微有沒有收回去?」

  阿姨說:「沒有噢,那個一直在的。」

  狗男人的心,又一次無比的難過。

  晚上十一點左右,陸教授回家了。

  她面容疲乏,眉心緊皺,手上拿著厚厚的一沓材料,上面依稀寫著「離婚財產分割協議」。

  陸教授沒有想著歇息,坐到乾乾淨淨的餐桌上,在燈下翻出材料,一點一點的閱讀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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