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現代都市> 目錄頁> 第892章 住手,你們不要再打了啦!

第892章 住手,你們不要再打了啦!

2026-10-20 20:32:38 作者: 柳岸花又明

  第892章 住手,你們不要再打了啦!

  「中紡遇到了什麼麻煩?」

  陳著開始詢問具體事宜。

  中紡集團在「央字頭」里雖不算大型企業,舉個例子,2009年中信集團的總資產是2.15萬億,而中紡的總資產只有137億,二者完全不是同一個量級。

  但人家畢竟是央企,後面有國家背書,這可不是誰都能碰瓷的。

  「對面也不是小企業————」

  隨著祝師姐的解釋,陳著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
  原來上半年的時候,中紡和香港一家成衣廠簽訂了原材料供貨合同,香港成衣廠是採購方,中紡是供貨方,只不過當時全球金融危機剛剛回暖,棉花價格處在低位。

  沒想到下半年行情反轉,國內疆棉減產,海外進口棉貨源收緊,加上紡織行業集體復甦搶原料,棉花的市場價一路瘋漲,中紡的採購成本憑空高出一大截。

  再按照原來的合同價供貨,中紡就要虧一大筆錢。

  不過有個好處是,棉花價格是浮動的,所以中紡集團下屬的棉花進出口公司總經理榮祥打算拖幾個月,等到棉價降下來,再繼續履行合約。

  

  這也是某些企業的一貫路數了,寧願背上「毀約」的名聲,也不肯擔起虧損的責任。

  畢竟「毀約」的是公司,但「擔責」的就是個人了。

  不過這次對面也不慫,成衣廠背後是香港跨國成衣巨頭溢達集團,掌舵人楊敏德2009年的身家大概70億人民幣,一個人資產就抵得上中紡集團的一半了。

  再加上又是「港商」身份(2009年的港商比較有含金量),還是占著道理的那一方,buff疊1

  JVJ

  HJ/CHレUTA

  HJJ

  1J

  滿,自以為「我何須懼他鋒芒」?

  七月份時組建一支代表隊,浩浩蕩蕩去中紡總部告狀去了,本以為不僅能得到榮祥的道歉,而且還能順利解決問題。

  結果到了首都,總部幾個主要領導的面都沒見著,他們不是「出差了」,就是「開會中」,要不就是「忙得住院了」。

  待了大半個月,全聚德的鴨子都吃了好幾輪,這才反應過來其實是被冷落了,但又沒什麼辦法,只能咬牙切齒的回了香港。

  人沒見到,仇也算是記下了。

  到了年底廣交會的時候,趁著中紡參會,香港溢達集團突然發難,一幫人浩浩蕩蕩圍在中紡的展位面前,舉個橫幅要求賠付損失。

  首都是你的地盤,但廣東和香港挨得近,溢達在這裡根基深厚,總不能不讓我報仇吧!

  「事情就是這麼個事,陳總怎麼看?」

  小秘書匯報完,等著大老闆的指示。

  黃柏涵和王長花都伸長了脖子,這種級別的交鋒對他們來說很遙遠,多聽聽多了解不是壞事,再不濟當個八卦,一時間連「修羅場」都忘記了。

  陳著搓揉著下巴,來回盤算幾番,緩緩開口說道:「不是不能摻和,不僅僅是時尚芭莎那邊,有機會和中紡集團交個好,總歸不是什麼壞事吧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幹嘛?」

  黃柏涵挪了下屁股,有點不忿的說道:「用溯回的名義,去幫那種違約企業,強壓真正的生意人嗎?」

  陳著瞟了死黨一眼,大黃黝黑的臉上隱有怒氣,皇茶最近剛好到達一個微妙的規模—容易在合作中被欺騙的規模。

  以前攤子太小了,真沒人願意算計他,現在賺到錢了,終於步入一個不小心就會「被欺騙、被違約、被忽悠」的階段,所以黃柏涵對中紡這種行為尤為不齒。

  「大黃,你不能只站在成衣廠的角度去剖析問題。」

  陳著笑著說道,「你也得學會站在榮總的角度,試圖理解他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誰願意理解這種人!」

  黃柏涵非常不屑,他骨子裡一直是個頗有正義感的少年。

  陳著沒有被打斷發言而生氣,很有耐心的繼續說道:「理解他但不是成為他,看懂他在那個崗位、那個職務、那套權責之下的行事邏輯,下次碰到這類人,才能抓住他們真正在意的利益要害!」


  其實陳著還沒有說,現在是經濟上行時代,國企哥最多違個約而已。

  等十幾年後經濟不景氣了,很多工程都是收不回尾款的,甚至接工程的人還要往裡面墊資個傾家蕩產,真是應了那句話:

  你不能既想幹活又想要錢吧,什麼好事都自己占了?

  「所以做生意的時候,恨一個人是沒用的,你得看懂他?」

  這時,王長花若有所思的總結,這小子的私廚也在籌備裝修當中,預計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正式開業。

  「任何時候都是,不僅僅是做生意。」

  陳著輕快的補充完整。

  「那你現在去廣交會現場嗎?」

  王長花起身說道:「乾脆帶我們過去瞧瞧,看看你是怎麼處理的?」

  「誰說我要去了?」

  陳著聳聳肩膀:「這種事我親自出面,該是中紡那邊擔心我別有所圖了,幫忙是沒錯,但越級幫忙的話,人家的第一反應是警惕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再說這件事本身吧,其實也沒那麼難。」

  陳著頓了一下又說道:「我分析啊,溢達集團在廣交會舉牌喧譁,更多是想出口惡氣,不然何必用這種小兒科的方式?楊敏德楊總也不會那麼魯莽,真把中紡得罪死,從長遠來看對她公司是弊大於利的。」

  「這就是你那個【看懂他】的理論實際運用嗎?」

  黃柏涵眨眨眼問道。

  「沒錯。」

  狗男人洋洋得意往臉上貼金:「楊總雖然年紀大點,但畢竟是個女人,越是異性我越懂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是嗎?那你懂現在的弦妹兒和微微嗎?」

  小秘書脆生生插上一句。

  「————咳————」

  畫面停頓了好幾秒,狗渣男才尷尬的回到原來話題:「如果在廣交會場,突然出現個分量足夠的人,給個梯子讓溢達集團下台,再組織雙方重新坐到一起握手言和,相信兩邊都會感謝我們的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當然棉價怎麼敲定,溯回是一概不問的,我們不幫任何一方扛虧損,只管遞梯子,不替人爬梯子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靠!」

  王長花終於明白了,忍不住嚷嚷道:「你這不就是輕飄飄地插一槓子,一點因果都不沾,白落兩份人情?」

  「這話說的,溯回的面子難道不要錢嗎?」

  陳著轉頭對小秘書說道:「請廣峰過去吧。」

  「行!」

  小秘書麻溜的掏出手機:「我這就和張董匯報。」

  張廣峰是溯回的董事,他的身份足夠讓在現場喊一句「住手,你們不要再打了啦~」(台灣腔)。

  雖然陳著講得很透徹,但大黃和王長花還是非常的好奇,為了不打擊他們學習的積極性,順便從實踐中長點見識,陳著打算陪他們一道過去瞧瞧。

  只不過張廣峰是代表溯回出面,陳著是私底下看熱鬧。

  廣交會館地處琶洲,由幾座占地80萬平方米的場館組成,遠遠望去像一片橫臥的鋼鐵巨獸。

  館內人聲鼎沸,海內外客商往來不絕,他們挎著資料袋,攥著產品畫冊,多國語言在長廊里交錯迴蕩。

  中紡集團的展位很容易就被找到了。

  一是他們地位特殊,本就占據最顯眼的位置;

  二是吵架也吸引了一些人圍觀,連警察都過來了,還有幾個穿著夾克衫的中年領導,很有可能是廣州外經貿局的人。

  只是吵架的雙方,他們誰都得罪不起,而且也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前因後果,只能像風箱裡的老鼠,兩邊受氣還得賠笑。

  「也不容易啊。」

  陳著遠遠地看著,心裡感慨一聲。

  這些看似風光的領導,有時候和按摩店的小妹真沒什麼區別:

  一、遇到不懂禮貌的客人,再難堪也得強顏歡笑的應付。

  二、逢年過節別人休息了,他們最忙,生意越好越得加班。

  三、說白了,本質上都是伺候人的活兒,只是小妹伺候的是身子,領導伺候的是面子。

  四、干久了都容易得病。


  好在張廣峰也是前後腳就到了場館,當然他肯定不會很二筆的說「你們別打啦」,不過隨著他一發名片,吵架的聲音立刻小了很多。

  黃柏涵和王長花在那裡聽著張廣峰講大道理,什麼「你們都是行業里有頭有臉的企業;坐著談比站著吵管用;溢達的訴求是正當的,而中紡的難處也是實實在在的————」

  陳著聽了一會,看見老張基本把握了自己心思,所以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,正百無聊賴準備逛逛廣交會的時候,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  短髮、officelady的職業裝、正紅色的口紅、膚色的絲襪、還有閃閃發光的藍色耳釘。

  「梔梔姐?」

  陳著沒想到在這裡看到鄧梔,估計她是接到線索,代表報社過來了解消息的。

  (今天沒了。)

  >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