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生抱著那個椰子螺就往張海他們那走。
這玩意還挺沉,抱著走了一段,胳膊就有點酸。他估摸著,得有十幾斤。
走到張海和二狗挖沙蠶的地方,他把螺往地上一放。
「大哥,你看!」
張海抬起頭,看了一眼,眼睛瞬間瞪大。
「塞林母!」他站起來,湊過來,「這麼大的椰子螺!」
他蹲下來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「可惜了,」他搖搖頭,「這東西不怎麼值錢。」
張生點點頭。
「是啊,這玩意兒肉粗、味淡、還帶點土腥,幾塊錢一斤吧。」
二狗也湊過來,看著那個臉盆大的螺,一臉好奇。
「哥,這麼大的椰子螺還不值錢?」
「不值錢。」
張生看著那個大螺,想了想。
「我不打算賣了,我準備把肉取出來,咱們自己吃了算了。螺殼就當個工藝品,擺家裡。」
張海有些捨不得。
「再怎麼說這也能賣幾十塊呢。」
張生笑了笑。
「大哥,萬一我運氣好,開出珍珠呢?」
張海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「好吧,」他擺擺手,「反正是你撿到的。」
張生抱起螺,往船上走。
張海和二狗又挖了一個多小時。開始吃午飯,張生則在想,是不是該帶一套煤氣爐出來?
吃過飯,張生開啟了躺平模式。
張生躺在船上,曬著太陽,睡了一覺。
一直到下午三點多,兩人挖得差不多了,才開始返航。
這次象拔蚌少,只賣了四萬多。
沙蠶倒是有一百多斤,賣了兩千。
趙青看著那堆比前兩天少得多的象拔蚌,有點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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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挖乾淨了?」
「嗯,挖乾淨了。」張生笑嘻嘻地說,「怎麼趙哥,這些還不夠你賺的啊?」
「賺錢誰有嫌少的?」
「也是。不過趙哥,這麼多都是媽祖祂老人家賞飯吃了。誰挖過這麼多?怎麼也有個頭不是?」
趙青想了想。
「也是。要是天天有,象拔蚌的價格早晚被你小子打下來。」
「那不就結了。」
趙青想起什麼。
「對了阿生。」
張生看著他。
「還記得那些一斤多的大鮑魚麼?」
張生心裡一緊。
「嗯,怎麼了趙哥?」他瞬間警惕起來,「我可不是偷的啊。」
趙青好笑地看著他。
「你小子想哪去了?」
他頓了頓,繼續說:
「今天上午,客戶給我打電話,問我還有沒有一斤多的那個鮑魚。說他的客戶開出了鮑魚珍珠。」
張生聞言,和張海對視一眼。
兄弟倆同時想到了那個椰子螺。
「好事啊,我們找到鮑魚的那個礁石島上,是一隻都沒有了。」
他攤攤手。
趙青唏噓道:
「客戶說那三十幾隻,有一隻一斤多的開出來五顆。五顆啊!在他那買鮑魚的幾個客戶都小賺。要知道那玩意好幾千一顆呢。」
張生點點頭。
「嗐,趙哥,咱們賣出去了,咱們該掙的錢已經掙了。咱們沒看到裡面有珍珠,那是咱們沒那個財運,沒什麼可惜的。」
「好小子,沒想到你看的挺開的。」趙青拍拍張生的肩膀。
「那能怎麼辦?去客戶家裡把珍珠搶回來?」張生撇撇嘴。
「哈哈哈,你小子。」
告別趙青,三人開船回家。
路上,二狗忍不住問:
「哥,你說那個真能開出珍珠?」
他指了指船艙里那個大椰子螺。
張生看了看那個螺。
「誰知道呢?這玩意看命。」
「你小子想什麼呢?」張海在旁邊接話,「一個椰子螺就開出珍珠,那美樂珠不就不值錢了?」
二狗一愣。
「美樂珠?」
「對,椰子螺開出的珍珠叫美樂珠。到底是什麼樣的,我也沒見過。我也是聽說的。」
張生接過話。
「美樂珠,又稱龍珠、火焰珠。母螺是椰子渦螺,咱們這邊叫『木瓜螺』。常出沒在泥沙質外海,颱風後偶爾會被卷到近岸灘涂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說:
「這玩意不能人工培育,是海螺體內偶然形成的。五萬至十萬隻野生椰子渦螺,才可能出一顆珠寶級的。」
「顏色橘紅、橘黃、金黃、褐黃到近白,成熟木瓜般的濃橙色最珍貴。」
「不像普通珍珠的珠光,更顯溫潤厚實。表面有天然火焰紋,如流雲竄火,每一顆紋路都獨一無二。大多數都是橢圓、蛋形,近圓形是極品。」
「所以很值錢。」他總結道,「據說保有量很少。到底多值錢,這玩意還真不好說。好像這玩意都是拍賣的。」
他默默地看著系統圖鑑,給兩人科普著。
二狗聽得眼睛都直了。
「哇,哥!你現在懂的好多!」
張生一僵。
壞了,我應該不懂才對。
「你多看書,你也會懂的。」他扯了個理由。
「哦。」二狗應了一聲。
讓他看書?還是省省吧,有那時間還不如睡覺呢。
張海則疑惑地看了張生一眼。
最近沒見小弟看過書啊。
船靠岸,天已經快黑了。
停好船,張生開著三輪在二狗家門口丟下二狗,和張海回到家。
張生抱著那個大椰子螺,他把螺放在石桌上。
「大哥,這麼大,咱們怎麼煮熟它?」
張海走過來,看了看那個螺。
「煮熟它?」他好笑地看著張生,「你這麼煮,等裡面熟了外面早就老了。再說了,你不是想看裡面有沒有珍珠麼?煮熟的話,就是有珍珠也廢了。」
張生一愣。
「那怎麼搞?」
「先把肉取出來啊。」張海說。
張生聽完,伸手抓住螺肉,使勁往外拉。
拉了幾下,螺肉紋絲不動。
「大哥,」他抬頭看張海,「拉不動啊。」
張海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。
「笨死得了,螺肉哪能這麼取?」
「那怎麼取?」張生撓撓頭,「總不能砸開吧?我還想要殼子呢。」
「等著。」
張海沒有解釋去了偏房。
一會走出來,拿著鐵絲彎了個鉤子,對著螺肉一用力,鐵絲做的鉤子鉤在了螺肉上。
張海抱起椰子螺把鐵絲掛在了院子裡晾衣服用的鐵絲上。
「就這樣,在給它灌點白酒,它自己就會脫出來,這樣也不會傷殼子,如果有珍珠的話,也不會傷到珍珠。」
「大哥,還是你懂的多。」
「你還是海邊長大的呢,這都不知道。」
張海斜著眼看著張生,沒錯,大哥心裡這時候也是暗爽,自從小弟正混後,好像快把自己比下去了呢。
「你們兄弟倆忙什麼呢?」
李仙桃帶著圍裙在廚房走出來,剛才就聽見兩人的動靜了,只不過菜下鍋了,就沒出來,這炒完菜就出來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