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生,咱們接下來怎麼辦?」王英濤問。
張生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那邊的軍艦。
「咱們遠點。」
「好。」
張海走回駕駛室,推動油門杆,豐收號加速往前開。
張生看了看時間,又看了看中線那邊。
現在已經看不到軍艦了。
「咱們要不放網拖著走?」
王英濤接過望遠鏡,往船後面看了好一會兒。
「應該是沒跟上來。要不放網?」
「也行。」
「等下!」
就在張生和王英濤準備走向船尾的時候,王玉國喊了一聲。
「阿生,快看,軍艦過來了!」
張生接過望遠鏡。
鏡頭裡,那艘銀灰色的軍艦又出現了。
「艹!還真是陰魂不散!」
他拿起對講機。
「大哥,全速!咱們沒他們的速度快,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!」
「好!」
豐收號猛地往前一竄,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。
可是漁船再快,兩個發動機也比不上軍艦。只能眼看著他們一點點接近。
王英濤站在船舷邊,臉色鐵青。
「這幫畜生還真敢過線吶。」
王玉國也攥緊了拳頭。
「還不是欺負咱們這邊海上的力量薄弱。」
張生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「唉!!沒辦法啊,誰讓咱們發展的晚呢。」
他狠狠踢了一腳船舷。
「真他媽的憋屈啊。」
「哎,阿生,你看它們是不是減速了?」
王玉國拿著望遠鏡一直盯著後面。
張生走到他身邊,接過望遠鏡。
鏡頭裡,那艘軍艦的速度確實慢下來了。船頭的浪花變小,不再像剛才那樣氣勢洶洶。
「好像是。看來它們也不是那麼肆無忌憚嘛。」
王英濤也湊過來看。
「應該是忌憚咱們這邊的巡邏艦。」
張生放下望遠鏡。
「那就先吊著它們。咱們先不放網了。」
「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看著那艘船不遠不近地這麼吊著,張生重生以來,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無力感。
明明是在自己家的海域,卻被別人的軍艦追著跑。
「特麼的,等我們這邊的大驅下水了,看你們還敢不敢過來!艹!」
可能是觀察了一會兒,覺得這邊沒有巡邏艦,那艘軍艦又開始提速了。
船頭的浪花重新翻起來,白線越來越寬。
張生氣急敗壞地吼道:
「沒完了是吧!」
王英濤也急了。
「阿生!他們……」
「嗯,又提速了。」
「那咱們怎麼辦?」
張生咬著牙。
「先往回跑著再說。實在不行,咱們就做好最壞的打算。」
王英濤看著他。
「拼命?」
「嗯,只能拼了。」張生的聲音冷下來,「撞他丫的。媽的,我過不好,他們也別想好過。我就不信了,他們過線這麼遠還敢開炮!」
王玉國也攥緊了魚叉。
「對,咱們跟他們拼了!」
張生沒說話。
他心裡還是有些期待。快艇追的時候,浪涌給弄翻了。不知道軍艦會不會再來一次?
希望海洋親和力能救我狗命吧。
張生轉身走進駕駛室,走到媽祖分身面前。
他拿起三炷香,在燭火上點燃,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里。
青煙裊裊升起。
他雙手合十,深深拜了三拜。
「媽祖啊,您老人家也看到了吧?這都欺負到家門口了。他們欺負我啊。」
語氣委屈,像個被欺負了找大人告狀的孩子。
張海看著一臉委屈向媽祖訴苦的張生,啞然失笑。心裡的那一絲緊張也淡了些。
「阿生,放心吧,咱們肯定會逢凶化吉的。」
張生鄭重點點頭。
「嗯,會的!」
他擦了擦手,坐回椅子上,掰著手指頭算。
「咱們現在先拖著吧。咱們雙主機才二十節,那艘最少二十五節。現在距離差不多十海里,兩個小時能追上。陳隊長他們說三個小時左右能到。」
張生算完,拿起衛星電話。
「喂,這裡是威遠號巡邏艦」
「我找陳隊長。」
「你是哪位?」
「我是豐收號張生。」
「好的,稍等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,然後是陳衛軍的聲音。
「阿生,又有什麼事?」
張生深吸一口氣。
「陳伯,我被咬住了。他們還在追。」
陳衛軍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。
「現在什麼情況?」
「我的豐收號是雙主機,我現在馬力全開是二十節。他們目測應該是二十五節左右。追上我要兩個小時,現在也只能慶幸他們來放設備的不是新型艦,不然以新型艦的速度,我還真跑不了。」
「好!」陳衛軍的聲音沉穩下來,「你拖著他們往我這邊跑。我這邊全速趕過去。」
「好。您說您的方位。」
「我這邊是**/**。」
張生記下來。
「知道了陳伯。」
他掛掉電話,轉向張海。
「大哥,往這個方向去。陳隊長他們接應咱們。」
張海在GPS上看了一眼坐標,微微調整方向。
豐收號劃了一個弧,朝著陳衛軍的方向駛去。
陳衛軍掛掉電話,拿起對講機。
「小陳,全速!」
小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。
「隊長,咱們現在就是全速了。」
陳衛軍一拍操作台。
「媽的!咱們這邊的漁民被他們的船咬住了,咱們要去接應!」
「可是現在已經是最大功率了……」
「知道了!」
陳衛軍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。
陳衛軍看著自己的警艦,越看越不順眼。
他想起老部隊的那些艦艇,心裡暗暗發狠。
媽的,回去我就申請去海南那邊要船去。不給我就賴他們那了。
「小鄭,回去就去申請油漆,咱們去海南出趟差。」
「啊?」小鄭的聲音帶著疑惑。
「啊什麼啊!我去老部隊要船,不給咱們就賴那不走了。」
「哦……」
小鄭一臉腹誹。
您去了就給您?
「你這是什麼眼神?」
陳衛軍看著自己身邊小鄭的表情,眉頭一挑。
「沒什麼,陳老大,咱們真去要?」
「去!我去找我老領導哭窮去,太憋屈了,媽的。」
陳衛軍越想越氣,又是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。
張生回到甲板,一腳揣在那個士兵身上。
「媽的,給人當狗好玩是吧,忘了自己祖宗是誰了。」
那個士兵一聲不吭,當然他的嘴被抹布堵著,就是想說話也說不出來。
張生罵完又打了幾拳。
「想揍就揍,別打死了就行。」
「艹!早就想打了。」
二狗一個飛踹。
甲板上張生抽著煙,看著王英濤幾人拳腳相加的招待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