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東看著王玉國沖洗甲板，問了一句。
「咱們船上的網囊是不是不一樣？」
王玉國關上水槍，轉過身。
「呵呵，你看出來了？」
「這一網網囊都沒滿，但是這一堆魚少說有七噸！」李明東指了指冷艙方向。
王玉國點點頭。
「咱們船上的絞盤是省城大學的教授改造的，能上十多噸漁獲。咱們的拖網也是專門做的，和其他船上不一樣。」
李明東恍然大悟。
「這樣啊，我就說怎麼絞盤的馬達不一樣。」
他頓了頓，突然反應過來，「等下，你剛才說什麼？一網能上來十多噸？」
王玉國笑了。
「船廠的技術員說這個叫星型馬達，比渦輪馬達有勁。理論上能拉上來十多噸。」
李明東倒吸一口氣。
「怪不得你們說咱們的船先進。那為什麼不多拖一會兒？」
王玉國看了張生一眼。
「之前你沒來，我們幾個忙不過來啊。」
他轉向張生，「阿生，咱們這次多拖半小時試試？」
張生點點頭。「好，咱們多拖半小時試試。」
他拿起對講機，「大哥，這次拖兩個半小時試試。」
「好。」張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。
吃飯的時候，李明東看著盆里的紅杉，有些猶豫。
「阿生，咱們就吃這個？」
張生夾了一筷子。「怎麼了東哥？」
「這個魚這麼貴。」
一旁的王玉國呵呵一笑。
「這算什麼？上次上來一網大黃魚，我們也是一人一條。」
李明東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「大黃魚都捨得吃啊？」
王玉國看了張生一眼。
「咱們這個船東啊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嘴饞。」
眾人笑成一片。
張生也不惱。
「我說濤哥，阿國哥，我嘴饞不假，我可沒吃獨食吧？」
眾人又笑成一片。
張生站起來走到冷藏室，拿著幾瓶啤酒出來。
「東哥，天氣熱，中午一人一瓶啤酒。白酒晚上休息的時候再喝，不過可不能喝多哈。」
李明東看著王英濤他們都自然地接過啤酒，自己也接過一瓶。
「阿生，你不喝？」
張生擺擺手。
「我那酒量就算了，我喝完就得睡大覺了。」
他走到吧唧身邊，看著小傢伙面前一個小盆，裡面放著一條做熟的小紅杉。小傢伙現在也開始吃熟食了。
「吧唧吧唧——」小傢伙賣力地吃著，頭都沒抬。
吃完飯，張生看看時間。「都休息會兒吧，十分鐘後起網。」
休息了一會兒，起網的時候，網囊出水後，甲板上幾人都驚呼出聲。
「塞林母！網囊滿了！」
吊臂吊起網囊的時候，船尾都往下一沉。
「臥槽！真夠勁！」張生穩住身子。
王英濤走到網囊下。「濤哥，你來解網吧。」
「好。」王英濤抓住繩子，用力一拉。
「嘩啦~~」甲板上又堆起一座粉色小山。
李明東這下終於明白了「分紅」的概念。
他剛才估算了一下，第一網紅杉就四五十萬，這一網小十噸了，又得五六十萬。
乖乖，四個人分一個點，就是一人兩三千啊。
他決定回去後一定囑咐好老婆不要出去瞎說。
再一網起網的時候，已經五點半了。
張生看著收穫，伸了個懶腰。「咱們今天早點休息吧，搞不好明天就要返航了。」
幾人都點點頭。三網二十多噸的收穫，這說出去誰信？
李明東已經麻木了。三網都是紅杉，收穫多少都算不過來了。
晚上休息更是李明東從沒有過的經歷。
他躺在鋪位上，和王玉國吐槽以前出海那個遭罪。
風吹日曬，一夜睡不了幾個小時，還要防著船老大剋扣工錢。
「現在呢？」王玉國問。
李明東看了一眼船艙的方向。「現在？跟度假似的。」
休息一晚，上午三網，船艙就快滿了。
張生站在艙口看了看，轉身對張海說。
「大哥，咱們這一網拖著往回走吧。」
張海點點頭。「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李明東在旁邊嘟囔了一句。
「這叫什麼事啊，二十五米船出來一天就返航。」
王玉國拍拍他肩膀。
「哈哈，東哥，這下明白為什麼要你保密了吧。」
李明東苦笑。
「嗯，明白了。這要是說出去，後面的尾巴能排到省城去。」
這次拖網沒有拖那麼長時間。一個小時後張生就安排起網了。
沒辦法，艙里要滿了，天這麼熱，魚放甲板上到家恐怕都臭了。
起網後，張生看了一眼漁獲，估算了下重量，就回到駕駛室打電話了。
他撥通趙青的電話。「趙哥，我要返航了。」
趙青的聲音帶著緊張。「嗯？出什麼狀況了？」
「滿艙了。」
「艹！才一天！」
張生笑了。「事實就是滿了啊。」
趙青嘆了口氣。「好吧，說說吧，都有什麼收穫？」
「紅杉二十五噸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「什麼？紅杉！二十五噸！你是找到紅杉漁場了？」
「應該是吧。」
「還有呢？」
「帶魚十六噸。」
趙青疑惑的問道。
「就這兩樣？」
「趙哥，我的船滿載就四十噸。」
趙青拍了拍腦門。「哦哦，我疏忽了。」
「我五個小時到船廠碼頭，你那邊安排吧。」
「嗯，知道了。」
掛掉趙青的電話，張生又給老王打了過去。
「王哥，我還有五個小時到港。」
老王的聲音也緊張了。「老弟，絞盤出問題了？」
「不是，滿載了。」
「你不是昨天出海麼？」
「是啊。」
「一天半！四十噸！」
「是啊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「王哥？」
「啊，我在。」老王回過神來。
「碼頭那邊……」
「你來就行，這邊碼頭一直閒著呢。」
「好嘞王哥。」
路上路過小島的時候，張生把小傢伙安撫一番，小傢伙才不情願的跳進海里游向小島。
張生對著小傢伙拍拍手。
「後天我們還會出來的。你在這安心等著就行。」
喊完，張生回到駕駛室。
「大哥，我現在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了。」
張海看向張生。
「你還感覺不真實？就咱們的收穫，什麼時候正常過？」
「這次太快了，就兩天，其實就作業了一天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