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湊過來瞪大雙眼。「這麼大的馬鮫!濤哥,這種多貴?」
王英濤把手裡的馬鮫掂了掂,翻過來看了一眼。
「這尾有十斤了,這種品相的,起碼八十塊一斤。」
二狗倒吸一口氣。「天公!比之前的馬鮫貴了一倍了。」
「嗯,就這麼貴。」
張生咧嘴一笑。「濤哥,這一網你看有多少?」
王英濤掃了一眼甲板上的魚堆。「六噸只多不少。」
張生點點頭。「我看也差不多。先去放網吧,完事咱們就往艙里運。」
他扭頭喊了一聲,「二狗,走了放網。」
「來了!」二狗跑過來。
「這次你操作絞盤。」
「知道了哥。」
放完網,撿魚用了一個多小時。張生直起腰。「都休息下吧。」
王玉國在開船,李海龍和二狗自覺地去沖甲板。
張生走回駕駛室。「阿國哥,我替你會兒吧。」
王玉國擺擺手。「不用阿生,開船能多累?」
「那我去歇會兒了。」
「去吧,昨晚你睡得晚。」
「嗯。」張生回到休息室,躺下不一會兒就去找周公下棋了。
「阿生,阿生……」
張生迷迷糊糊睜開眼。「嗯?濤哥,我睡了多久?」
「快一個小時了。起來吃飯,吃完飯也該起網了。」
「知道了濤哥。」張生剛坐起來,張海也在床上坐了起來。
「大哥,你不再睡會兒?」
「不了。」張海揉了揉眼睛,「我和你們一起吃飯吧,再睡也睡不著了。」
王英濤做的紅燒馬鮫,一人端著一小盆米飯,蹲在甲板上吃著。
吧唧趴在張生身邊,抱著王英濤給他蒸的一條小魚,也在津津有味地啃著。
「濤哥,白雕餵了沒?」張生扒了口飯。
王英濤夾了一塊魚肉。「你忘了,白雕今天可是抓了好幾條飛魚呢。」
「也是。」
吃過午飯,張生刷完自己的飯盆,走到船尾。
「起網了!」他喊了一聲,「海龍哥,還是你來。」
「好。」李海龍站在絞盤旁邊,搓了搓手。
「二狗,你去開弔臂。」
「知道了哥。」
張海看著這情形,笑了。「呦呵!讓他們上手了。」
張生一邊拉著網翼一邊說:「都跟船這麼久了,也該上手了。」
張海點點頭。「嗯,也是。總不能跟船什麼也沒學會。」
「下一步就讓他們倆學開船了。」
李海龍愣了一下。「真的!」
「難道還是假的?」張生扭頭看他,「你看咱們船上除了你倆,還有誰不會開船?」
李海龍嘿嘿一笑。
網囊出水的時候,王英濤哈哈一笑。「黃色的,小黃魚還是梅童?」
李海龍站在絞盤旁,好奇地問:「濤哥,你怎麼不猜黃姑子?」
王英濤指了指那一網魚。「先不說個頭,這一網魚也沒叫啊。」
李海龍一拍腦門。「對哦,忘了黃姑子會叫了。」
「二狗,吊過去。」張生喊了一聲。
「欸!」二狗拉動操作杆,網囊慢慢吊到甲板上方。
張生看向張海。「大哥,你來?」
張海走到網囊邊上。「好,我來。」
他抓住繩子,用力一拉。
「嘩啦~~」
漁獲傾瀉到甲板上。
「臥槽!有大黃魚!」
隨著魚群湧出,裡面混雜的幾條大黃魚露在眾人眼前,金黃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格外耀眼。
王英濤眼睛亮了。「哈哈哈,大黃魚帶著小黃魚,這一網收穫好啊!」
張海招呼道:「阿生,我們下網。你和二狗先把大黃魚丟到活艙去。」
「好的大哥。」
張海拉著漁獲,抱出裡面的大黃魚。二狗在另一邊也在扒拉。
兩人來回跑著往活艙運大黃魚。張生四人把拖網放好了。
「大哥,幾條了?」張生擦了擦汗。
張海一條大黃魚往活艙跑。「我抱了五條了,最大的有八斤多。」
二狗也在旁邊喊:「我四條,最大的應該有六斤。」
張海指著甲板上堆著的小黃魚堆。「這幾條大黃魚就趕上這些小黃魚的價值了。」
王英濤笑了。「哈哈,阿海,你手氣也不錯啊。」
張海擺擺手。「這哪是我的手氣,我就解了個繩子。」
「這是咱們船上的運氣好。」張生接話。
「對對對,咱們豐收號的海運好。」幾個人都笑了。
五六噸的小黃魚,分揀的時候有幾條沒看到的大黃魚,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斷氣了。
張生扭頭看向王英濤。「濤哥,反正這幾條也不大,晚上咱們吃了吧。」
王英濤瞪了他一眼。「你就知道吃。就是死的也三百多一斤呢。」
張生嘿嘿一笑。「嘿嘿,這不是好幾條呢嗎。」
「吃小黃魚吧,我給你們油炸。」
張生無奈。「好吧。二狗,這幾條放到冷艙去,等回到家一人分一條帶回去。」
「知道了哥。」
王英濤連忙說:「帶這個幹什麼?這是咱們吃的玩意麼?」
「怎麼,你們在船上嘗過了,就不能帶回去給老婆孩子嘗嘗啊?」張生斜眼看他。
「你……」王英濤張了張嘴。
張海在一旁呵呵一笑。「濤哥,阿生說讓你們拿著,你們就拿著吧,他那脾氣你還不知道?」
小黃魚個頭小,還要分揀,不像上一網的馬鮫那樣直接裝框就行。這一網小黃魚撿完就花了兩個多小時。
撿完魚,沖完甲板,開始收網。
網囊拉上來,還是張海去解的繩子。
這一網就普通了。張生一臉嫌棄地看著網囊里湧出的大眼雞。
王英濤拍拍他肩膀。「別不知足了阿生,這一網五噸多的大眼雞,怎麼說也有五萬塊錢了。」
張生嘆了口氣。「差距太大了,還不如那網蛤蟆魚貴呢。」
張生嘿嘿一笑。「嘿嘿,也是。」
張海看著張生。「阿生,還拖麼?現在三十五六噸了,再加上那些螺玉,沒四十噸也差不多了。」
張生想了想。「晚上開船……」
「沒事,不過你得提前給碼頭那邊打招呼。」
「好,你們先撿魚,我去打個電話。」
張生走進駕駛室,開始聯繫船廠。
「王哥,下班沒?」
電話那頭傳來王經理的聲音。「剛下班,正準備走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