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生走到收購站的時候，王庋虎正在忙著收魚。幾個漁民圍在秤前，筐子裡裝著剛上岸的雜魚雜蝦，王庋虎一邊過秤一邊在本子上記數。
「阿生來了？」王庋虎抬頭看了一眼，「你先坐會，我這就忙完了。」
「好的庋虎哥。」張生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，看著王庋虎忙活。
過了十幾分鐘，王庋虎收完那些漁獲，把帳本收好，坐到張生對面，遞過來一支煙。
「阿生，這次是因為雜魚的事來的吧？」
張生接過煙，點上。「嗯，庋虎哥，我那邊後天就正式開業了，收購雜魚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。」
王庋虎抽了口煙，沉吟了一下。「阿生，這幾天我也想過了。我可以幫你收魚，你能保證收穫量？」
他頓了頓，「不是我信不著你，現在你那邊能吃下多少誰也說不準。我要是冒然地關掉收購站，萬一……我說萬一哈，你那邊要是沒那麼大的量，我可就虧了。」
張生點點頭。「我明白的庋虎哥。要不這樣，收購站你還是先開著，我那邊需要多少雜魚每天給你個數，你能保證我那邊的需求就行。等量上來了，你再考慮收購站怎麼處理。」
王庋虎想了想。「這樣也行。那你那邊怎麼收購？」
「咱就先按市場價走。你多少錢收來的那是你的事，怎麼樣？」
王庋虎眯著眼想了一會兒，然後一拍大腿。「好，就這麼辦。等你的添億規模吃的量大了，我立馬關掉收購站。」
張生站起來，伸出右手。「那庋虎哥，咱們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王庋虎見狀哈哈一笑，也站起身來。「你小子還玩這個。」他伸出右手握住張生的手。
「合作愉快！」
「合作愉快！」
兩人鬆開手，張生說：「那庋虎哥你先忙，我回去了。」
「回去吧。」王庋虎擺擺手。
「對了，我那邊冷庫可以容下十噸貨，現在冷庫快空了，你先幫我搞一批。」
「什麼時候要？」
「明天下午怎麼樣？」
王庋虎點點頭。「我這就聯繫。」
「那就拜託了庋虎哥。」
「這話說的，咱們現在是一個戰壕的兄弟。」王庋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張生告別王庋虎，走出收購站，一路溜達回別墅。
別墅里，餘興國坐在沙發上，端著一杯茶水正慢慢喝。余科教在旁邊看書。
「小余，你回來了？」張生走進去，在對面坐下。
餘興國放下茶杯。「回來了。」
「那幾個職工帶回來了？」
「帶回來了，現在都在收拾房間呢。」餘興國指了指綜合樓的方向，「晚上我打算帶他們去鎮上吃頓好的。」
張生想了想，擺了擺手：「不用去鎮上折騰了，咱們就在食堂吃吧，讓他們嘗嘗五叔的手藝，也嘗嘗咱們最新鮮的海貨，比鎮上飯店地道多了。」
餘興國一拍腦門。「對啊，咱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海貨，讓他們嘗嘗最新鮮的。」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，一會兒我去找五叔。」
「嗯，我一會兒和他們說下。」
張生又問：「小余，經銷商都通知了吧？」
「都通知妥當了。」 餘興國點點頭。「明天一早李綿羊就到，經銷商下午過來，到時候讓李綿羊負責接待，我這邊盯著廠里的事。」
「住處呢？」
「鎮上招待所就行了，咱們這裡條件有限，招待所乾淨又方便，他們也能休息好。」
張生點點頭。「後天開業，怎麼安排？」
「這個我和五叔商量過了。」餘興國掰著手指頭數。
「上午就按咱們漁村的習俗來，放放鞭炮、敬媽祖。下午就跟經銷商開個碰頭會，帶他們去車間看看產品，敲定後續的供貨事宜。」
「好，這些事就辛苦你們了。」 張生忽然想起阿琴嫂的事，又補充道，「對了，阿琴嫂的事，你看看能不能儘快安排一下。」
餘興國愣了一下。「怎麼了？」
「我是這樣想的，阿琴嫂這個孩子來得不易，我打算讓她幹些輕鬆的工作。」
「你想讓她做什麼？」
「統計產量和庫存什麼的。」
餘興國點點頭。「這個好說，本來就打算找個年輕點的做這個工作的。」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兩人又聊了幾句開業的細節，張生站起身。
「走吧，我去找五叔交代接風宴的事，你去跟新來的幾個年輕人對接下，熟悉熟悉廠區。」
「走。」餘興國站起來，看向余科教，「哥，你去不去？」
余科教翻了一頁書。「我就不去了，到飯點你們招呼我一聲就行。」
「那行吧，我們去工廠那邊了。」
兩人並肩走到加工廠，張生和餘興國分頭行動，餘興國往綜合樓去，張生則走進了車間。。
張生走進車間。五叔正蹲在包裝機後面往裡餵貨，五嬸在旁邊幫忙遞袋子。
「五叔！」
五叔抬起頭。「怎麼了阿生？」
「今天小余把招來的大學生帶來了。晚上你在咱們食堂做頓好的，給大夥接風。」
五叔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「沒問題。幾個人？」
「五個。」
「那咱們做一桌就夠了。」五叔轉身看了看廚房的方向，「一會兒我就準備。」
「那一會兒你就準備吧五叔，我去前面找小余。」
張生交代完五叔，走出車間，直奔綜合樓。
來到綜合樓的時候，餘興國正帶著五個人在一樓辦公室參觀。幾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三女兩男，穿著整齊，臉上帶著好奇。
餘興國指著牆上的規劃圖，正在介紹公司的布局。
張生走進去，他抬起頭。
「余總！這幾位就是新來的同事吧？」張生笑著走過去。
餘興國立刻會意，轉身對幾個人說：「喲，張總！來來來，和你們介紹下，這位就是咱們公司的大股東，張生！」
幾個人連忙打招呼。「張總好。」
張生擺擺手。「你們好，你們好。不用叫張總，叫我阿生就行。」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餘興國笑著打圓場。「叫張總就行，別聽他的。」
張生也不在意。
「阿生，五叔那邊交代了？」
「嗯，交代好了。」張生轉向那幾個人，「等會兒你帶大夥先在廠里轉轉，飯點直接去食堂就行。」
餘興國點點頭。「好，我帶你們在廠里熟悉熟悉吧。」
張生說完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年輕人。他們眼裡有期待，也有一絲緊張。
他笑了笑，推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