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呼賓客和村民落座後，張生沖二狗喊了一聲：「二狗，去後面招呼上菜！」
「好嘞！」二狗轉身跑向後廚。
五叔和劉明遠帶著幾個年輕人端著做好的菜餚開始上菜。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擺滿了桌子，香味飄滿整個院子。
張生在趙健、陳衛軍他們這一桌招呼著。
「各位領導、長輩，條件簡陋，還請見諒。」
趙健呵呵一笑。「阿生，這就見外了。還是這種大席熱鬧。」
金向陽也附和道：「就是就是，阿生，能來的都是朋友，和我們不用這麼客氣。」
酒菜上齊後，張生站起身，舉起酒杯。「我先敬大家一個，謝謝大家來捧場。」
一桌人紛紛舉杯，各自抿了一口。
張生放下酒杯，對桌上的幾人說：「趙哥，金會長，詹叔，陳伯、劉伯、柯所，我去那邊敬酒，你們先吃，一定要盡興。」
陳衛軍擺擺手。「去吧，今天你是主角。」
張生又轉向張中華和張海。「二叔，大哥，幫我招待好大家。」
張中華笑著點頭。「放心吧阿生。」
張生先來到經銷商一桌。余家兄弟、李明陽和趙青正陪著幾位經銷商聊天。
「幾位老總，招待不周還請擔待。」張生舉起酒杯。
劉玉寶連忙站起來。「張總客氣了。」
「我先敬大家一杯。」桌上的幾人起身碰杯，氣氛熱絡。
前面這一桌，趙健和張中華碰了個杯。
趙健笑著說：「您是這村的支書吧？」
張中華擺擺手。「對，不過在這兒咱沒支書，我就是阿生的二叔。」
「張書記，我開車來的，喝的是茶，別見怪。」趙健舉了舉茶杯。
張中華連忙說：「這話說的，來了就是阿生的客，我哪能怪你。」他心中腹誹——你上次站在那位身後，以為我沒看到？但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趙健突然問：「我有個疑問。」
「嗯？什麼疑問？」
「我記得現在自來水還沒通到村里吧？剛才我去洗手，我看這邊是自來水啊，但是咱們參觀的時候我可沒看到廠里有水塔。」
張中華笑了。「你說這個啊。我們村的水是阿生捐的水塔。」
趙健愣了一下。「阿生捐的？」
「對。當時他找到我說要給村里修水塔，給我丟下幾萬塊錢就走了。」
「就這樣？」
「就這樣。」張中華指了指村子方向，「水塔是我們村的王玉松修的。」
趙健點點頭。「那一會兒散席了，你得帶我去看看水塔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
金向陽戳了戳身邊的詹英，壓低聲音。「我說，你發財的時候想到村里了沒？」
詹英老實地說：「沒。」
「嘖嘖，這覺悟，咱們不如阿生。」
詹英點點頭。「確實，等回去我也給我老家捐一個去。」
「那一會兒咱也去看看？」
「去去。」兩人相視一笑。
陳衛軍聽到這裡，暗暗點頭，轉頭對陳利說：「阿利，你這個兄弟交得不錯。」
陳利嘿嘿一笑。「大伯，我也是誤打誤撞認識的。」
張生那邊敬完酒，回到這一桌。
「失陪了，失陪了。」他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剛坐下。
陳衛軍放下手裡的筷子，看向他。「阿生，酒都敬完了吧？」
「嗯，轉完了。怎麼了陳伯？」
陳衛軍向柯所長點點頭，站起身。「下面我給你送個大禮。」
他走到院子最前方，拿過話筒。
張生看到陳衛軍拿著話筒後才發現，音響什麼時候搬到院子裡來了？
「各位！」陳衛軍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院子，「我是陳衛軍，是華夏海警咱們市支隊隊長。今天來這裡呢，一是參加添億的開業典禮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二呢，我來這裡還有個任務。」
劉隊長不知什麼時候去門口車裡拿來了一個捲軸和一個大檔案袋，站在陳衛軍身後。
「下面我點到名的，就到這邊來。」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。
「張生！」
「誒！」張生迷茫地站起來。
「阿生，趕緊過去。」陳利推了他一把。
張生走到前面。
「張海！劉志強！王英濤！王玉國！李明東！李海龍！」
被點到的幾人全都走到張生身邊，站成一排。幾個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一臉茫然。
陳衛軍掃了一眼台下的村民。「大家都很好奇我叫他們幾個上來幹什麼吧？」
「對！」台下齊聲應道。
「我也不賣關子了。」陳衛軍在劉隊長手裡接過捲軸，遞給張生，「阿生，打開。」
雖然疑惑，張生還是照做了。
捲軸打開，紅色的錦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。離得近的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字……
「捍衛領海，漁民先鋒」。落款是華夏海警某部的單位編號。
「臥槽！錦旗！海警給阿生送錦旗！」台下有人驚呼。
張生愣住了。「陳伯，這是……」
陳衛軍在他身邊小聲說了句：「阿生，一會兒我說什麼你們只管聽，不要說。」
他拿起話筒。「各位很好奇吧？」
「是啊，好奇啊！」台下有人喊。
「張生前段時間在海上撈到一個外國非法布放的探測儀，直接通知了海警。我們到現場看過之後，確定是探測儀器。」
「那既然阿生他們立功了，就給一個錦旗？」台下有人問。
「那可不是。」陳衛軍晃了晃接過來的檔案袋。
張生和張海現在並不高興。
因為他們看到了李仙桃那眼神。兩兄弟同時打了個冷顫，苦笑著對視一眼。
張生心中哀嚎……陳伯，你是我祖宗行吧，這是什麼大禮？這是大坑！深不見底的那種。
陳衛軍沒有理會兩人的眼神，在檔案袋裡拿出獎狀，依次分發給幾人。
發完獎狀，又拿出八萬現金。
「阿生作為船東，獎金是兩萬。剩餘的船員，一人一萬！」
台下瞬間炸開了鍋。
「臥槽！一萬的獎金！」
陳衛軍提高聲音。「大家也看到了，以後出海，收網的時候如果有不認識的古怪的東西，一定要及時通知海警或者海事部門。只要確認是外國的探測設備，都有獎勵！」
「好！」院子裡的村民齊聲叫好。
張生捧著錦旗，張海他們捧著獎狀和獎金，站在台上，被台下的掌聲和叫好聲淹沒了。
只有李仙桃站在人群里，雙手抱胸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盯著台上那兄弟倆。
張生和張海同時打了個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