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正在買東西,賣東西還有來回行走的人們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這邊。
出於好奇,人們開始往這邊聚集。
就這麼幾十米的距離,等走到派出所的時候。
張生他們的身後已經聚集了大幾百人的隊伍。
派出所所長和指導員兩人還在好奇。
「指導員,今天鎮上有喜事麼?」
指導員搖搖頭。
「沒有吧,沒看到哪裡像是有喜事的樣子啊。」
所長皺眉聽了一會。
「怎麼還越來越近了?咱們的鄰居有辦喜事的?」
指導員放下手裡的茶杯。
「叫個人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那個誰……」
指導員還沒叫到人呢,一個年輕的民警跌跌撞撞的跑進來。
「所長,指導員,咱們所被包圍了!」
所長噌的一下站起身來,看著那個年輕的民警。
「什麼叫咱們所被包圍了?」
年輕的民警指著外面,大口喘著氣。
「幾百人吶,把咱們大門都堵住了。」
所長聽完一拍桌子。
「這都什麼年月了,還有人敢堵派出所的門,所有人集合!」
指導員伸出手。
「先別急,到底怎麼回事?」
年輕的民警緩了過來。
「指導員,所長,大門口有人帶著鑼鼓隊來送錦旗,身後跟著有上百人了。」
指導員哭笑不得的看著他,所長瞪了他一眼。
「臭小子,下次說話直接說重點。」
「欸。」
所長整理了一下衣領和下擺,和指導員兩人互相檢查了一下。
往外走的時候,所長又瞪了那個年輕的民警一眼。
「去叫上宣傳員,準備拍照。」
「是!」
兩人往外走的時候,辦公室里的很多民警已經被大門口的動靜吸引出來了。
等兩人走出辦公室,所長看到王庋虎手裡撐著的錦旗,疑惑的看向指導員。
「這位是哪個案子的家屬?」
指導員不認識王庋虎他們,就連王立新他們都沒認出來,畢竟昨天上午的時候,這三人還是油頭垢面的。
身後的民警聽到兩人的交談,湊過來小聲說道。
「所長,這個就是昨天我們送到隔壁的那三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的家屬。」
所長點點頭,臉上堆起笑容,伸出雙手快步迎了上去。
「哎呀老哥,孩子找到了就是最大的安慰了,怎麼還這麼興師動眾的呢。」
如果不是咧到後腦勺的嘴角,身後的幾位民警就相信自己所長的話了。
王庋虎怎麼也是幹了半輩子收購站的人,這時候早就沒有了開始的忐忑。
「話不能這麼說,孩子幾千里外找不到了,我們這些當大人的只能幹著急,全都虧了民警同志們,不然我們在這邊兩眼一抹黑的,到哪找人去啊。」
王庋虎說著,就把錦旗往前推了推。
就在所長接錦旗的瞬間。
「咔嚓。」
宣傳員按下快門。
王庋虎對著身後雙手虛壓。
鑼鼓隊見到王庋虎的手勢便停了下來。
王庋虎看向圍觀的群眾。
「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們是做什麼的吧。」
人群中好幾個人應和著。
「對!」
王庋虎清了清嗓子。
「說來不怕大夥笑話,前段時間我兒子丟了,我一個多月聯繫不上啊,我著急啊……」
簡單把兒子失聯,定位傳銷,再就是這邊幫著找人說了一遍。
王庋虎還故意模糊了王立新幾人自己跑出來的事,重點說的派出所出警幫忙尋找被傳銷騙來失聯的兒子。
雖然說的不是那麼的屬實,但是所長聽到這裡嘴角又壓不住了。
他們鎮上不是沒有傳銷窩子,現在王庋虎這麼一說,再有年輕人跑出來最起碼會信任他們了。
王庋虎說完對著所長和指導員等一眾民警彎腰鞠了一躬。
「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感謝所里的同志們,就找人連夜做了這個錦旗。」
圍觀的人群鼓起掌來。
這時候所長才注意到右下角沒有日期。
所長碰了指導員一下,對著錦旗瞥了個眼神。
指導員順著所長的眼神看去,眉頭挑了挑。
所長和指導員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。
要知道這個錦旗可是送給派出所的,不是某個民警的。
每次活動,開會的時候都可以掛在牆上,不用擔心時間問題。
王庋虎和所長兩人一人拿著一角,和一眾民警加上張生等人拍了個合影之後。
王庋虎提出離開。
「所長,我們要回去了。」
所長親切的抓住王庋虎的手。
「老哥,在我們所吃頓便飯再說吧,我們也盡一下地主之誼。」
「不麻煩了,我們還要回去收拾一下,後天就飛回去了。」
所長也不好再留。
「你老哥有機會再來這邊旅遊的話,一定要來坐坐,不!一定要打個電話,我們在外面坐坐。」
「會的,會的。」
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派出所。
所長用胳膊碰了碰身邊的指導員。
「看到他們人群里那兩個中年人了沒,那兩個肯定是我們同行。」
指導員點點頭。
「沒錯,我看著也像。」
所長嘿嘿一笑。
「這個不寫日期……嘖嘖,肯定是咱們的同行提醒的。」
張生幾人回到計程車的時候,他們沒有注意到,他們這次的舉動引起了一個抱著相機的年輕人的注意。
眼看送完錦旗了,計程車和貨車往鎮子外開去。
這個年輕人伸手攔住了一輛計程車。
「師傅,跟上前面的那個車隊。」
司機師傅緊張的看向年輕人。
「你跟蹤人家幹什麼?我可說好了,我不干違法的事!」
年輕人一腦門的黑線。
「師傅,你想哪裡去了?」
說著他在身上掏出一個工作證。
「我是咱們省報的記者,剛才他們給派出所送錦旗了,剛才我看他們上車的時候,車上還有一個錦旗,我想去看看是給哪裡送的。」
司機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,這才踩離合掛擋,眼中也帶著好奇。
「那我也得去瞧瞧,剛才我來得晚,沒聽到是怎麼回事。」
記者把相機放到一邊,掏出筆記本一邊寫一邊和司機解釋道。
「他們是福省那邊來的,前段時間他們的孩子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