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英濤做完飯在廚房出來的時候,船尾甲板上的魚已經撿完,李海龍和二狗一人抱著一個水槍在沖甲板和拖網。
王玉國對著張生幾人喊道。
「阿生,準備吃飯了。」
「來了。」
張生應了一聲,叫上張海幾人。
「大哥,咱們去前面準備,二狗你們沖完就去前面吃飯。」
「欸知道了哥,這就沖完了。」
二狗衝著甲板,回頭應了一聲。
張生和張海把帆布拿過來鋪上。
王玉國在工具倉里拿出了幾個小板凳。
張生看著王玉國抱著的小板凳驚奇道。
「欸?阿國哥,這是什麼時候買的板凳?」
王玉國把板凳擺在帆布邊上,呵呵一笑。
「天后宮還沒修好的時候我沒事的時候去和木匠學的,在家找了點木料就做了幾個試試手。」
張生和張海一人拿起一個打量著。
「可以啊阿國哥,做的很漂亮嘛。」
王玉國擺擺手。
「我這手藝和那些老木匠比起來差遠了,你們要是喜歡就去我家拿,我做了幾十個了。」
「哈?做了幾十個了?」
「嗯,禁漁期的時候我們除了去駕校就沒別的事做,我在家就做著玩。」
李明東端著一盆蒸魚走過來放到帆布上。
「阿生,你是不知道,我們修房子的時候剩下的木板木枋的邊角料全都讓阿國劃拉走了, 我之前還取笑他說他竟然還到處找柴燒,後來他就給我送去了幾個板凳,別的不說,阿國這手是真的巧。」
王英濤端著另一盆蒸魚放到帆布上,指著板凳。
「就是,阿國這手是真巧,我家裡現在也好幾個板凳呢。」
張生和張海兩人同時對著王玉國伸出大拇指。
「厲害。」
王玉國嘿嘿一笑。
「其實這個挺簡單的,我也就學會了做個板凳,椅子我就做不來了,那玩意要算的地方太多了。」
二狗和李海龍沖完甲板和拖網來到這邊,看到幾人在圍在這裡。
「你們研究什麼呢?」
張生把手裡的板凳遞給二狗。
「研究這個呢。」
二狗接住板凳,翻過來看了看。
「這不就是板凳麼?五塊錢一個。」
幾人哈哈一笑沒有解釋,王英濤和李明東轉身又去了廚房,張海也跟著去拿碗筷。
李海龍在二狗手裡拿過板凳,不明所以的打量了一會。
「這不就是板凳麼?怎麼了?」
王玉國又在工具倉里拿出幾個擺好。
「別在那研究了,坐下準備吃飯了。」
王英濤端著一盆湯,李明東也端著米飯放好,張海把碗筷放到一邊,開始盛飯。
張生看看兩盆蒸魚,還有一小盆的青菜和那份魚湯,起身去了休息室。
再出來的時候,張生手裡拎著兩瓶老酒。
大哥,濤哥,今天你們喝點這個吧。
王英濤在張生手裡拿過一瓶。
「阿生,這是紹興黃酒?你在哪買的?咱們這邊好像買不到吧?」
張生打開一瓶,給張海倒了一杯,在轉身給王玉國倒上。
「你們還記得周老大麼?」
王英濤打開自己手裡那瓶聞了聞,轉手遞給身邊的李明東。
「你說咱們在浙省遇到的那個船老大?」
張生王玉國倒上後,示意拿過王英濤的杯子。
「對,就是他,他不是看過我們的船麼?當時他就看上了咱們的絞盤,我們約好了禁漁期來船廠安上的,這就是他來的時候帶來的,給我了兩箱,後來一直在忙我就把這個給忘了。」
王英濤點點頭,接過張生倒滿的酒杯。
「我說呢,咱們這邊還沒見過有這個酒呢。」
張生晃了晃酒瓶,感覺了一下酒瓶里的重量。
反手把瓶子遞給張海。
「大哥,你看看裡面還多少?」
張海接過去晃了晃。
「一兩多吧,東哥,發財酒給你給你。」
李明拿起自己的杯子躲到一邊。
「阿生是船東,發財酒應該給阿生。」
張生擺擺手。
「東哥,咱們不講這個,你倒上就是。」
李明東剛才還在打量王英濤遞過來的那瓶,見張生張海兄弟這麼說,拿起酒瓶就給自己倒上了。
「這下不用讓了吧,阿海,尾酒給阿生吧。」
張海見李明東的動作,對著張生聳聳肩。
「阿生,剩下這些也不多,你就喝了吧。」
張生接過酒瓶。
「好吧,那我就接過這個發財酒了。」
幾人哈哈一笑。
「你接著就是。」
李明東給自己滿上後,把瓶子遞給李海龍。
李海龍給二狗和自己滿上。
張生端起酒杯。
「今年開海的第一趟,咱們預祝魚蝦滿倉,天天爆網。」
幾人端杯碰了一下。
「魚蝦滿倉,天天爆網!」
喝了一口,王英濤指著一盆蒸魚。
「來,先嘗嘗這個,這個是芝麻斑。」
張生用筷子夾起一塊芝麻斑的魚肉。
放到嘴裡,閉眼品嘗著。
片刻後睜開雙眼,對著幾人說著。
「都嘗嘗,肉質軟嫩得很,不用使勁嚼,舌尖一抿就化開,清甜不膩。」
張海家裡一筷子細細品了一番。
「這個確實油脂少,吃多了也不會膩。」
二狗也像模像樣的夾起一塊,嚼了幾下就咽了下去。
「嗯,鮮,嫩。」
……
張生白了二狗一眼。
「牛嚼牡丹。」
說著,張生在另一盆里夾起一塊藍星斑。
嘗了兩口後,張生指著藍星斑。
「你們嘗嘗藍星斑,這玩意和芝麻斑完全是兩種口味,魚肉厚實緊實,有嚼勁,還有淡淡的脂香。」
張海嘗完後,總結來就是。
「這個比芝麻斑有嚼勁,如果是宴席待客的話,這個比芝麻斑合適,芝麻斑魚肉軟嫩,但是放涼了就會鬆散,這個就不會。」
張生想到剛看到海洋圖鑑的時候,圖鑑上的一條提示,嘿嘿一笑。
「據說這玩意還對哮喘有功效,還有虛弱,虛喘也有效,不過最有效的還是……」
見張生不往下說了,二狗用胳膊碰了張生一下。
「哥,還是什麼?」
張生撇了二狗一眼。
「你聽我的你就少吃點藍星斑,多吃芝麻斑。」
二狗不解。
「為什麼啊?」
「那有那麼多為什麼,你聽我的就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