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生無語的看著眾人,隨他們說去吧。
雖然暫時接受了張生的運氣和別人不同,新加入的十幾名船員一邊撿魚,一邊還在咋舌。
「這一網比咱們以前在海上漂好幾天網到的魚都要多了。」
「是啊,偶爾來這麼一網,確實能掙不少錢呢。」
幾個人小聲談論著,王英濤幾個老船員也沒再解釋,這種事還是多看才能接受。
這一網魚不少,甲板上的人也多,撿了將近兩個小時也就撿完了。
王玉國去拉水槍的時候,魏文明也帶著幾個人配合著王玉國。
甲板大了,水管自然就長了,沖甲板就要四五個人配合。
其餘人趁著這個功夫在船頭甲板往這邊運筐子。
甲板被沖乾淨後李明東和王英濤走到張生身邊。
「阿生,差不多就起網吧,你看咱們這些人都有些忙不過來呢。」
張生點點頭。
「是啊,二十幾個人撿魚都用了兩個多小時了,看來我們的計劃又要改改了。」
張生說完拿起對講機。
「大哥,減速吧。」
張海在對講機應了一聲,開始減速。
船尾甲板上所有人都站到自己的位置上,等待平安號的船速穩下來。
船速穩下來後,王玉國拉動絞盤操縱杆,網翼隨著繩索被拉上船。
網囊浮出水面的時候,張生靠在船舷的護欄上,眯眼看過去。
網眼裡透出的顏色和一個個蟹腿告訴張生這是一網蟹子。
張生一喜,連忙招呼著。
「濤哥是蟹子,二狗吊上來,海龍哥去拿皮筋。」
二狗開始操控吊臂,李海龍叫上阿旭去前面拿皮筋。
張生皺眉想了一會。
「濤哥,黃褐色會是什麼蟹子?」
王英濤聞言,盯著網囊看了一會,像是想動了什麼。
轉身拍拍張生的肩膀。
「阿生,你可能要白高興了。」
張生看到王英濤的表情,剛還在高興的臉垮了下來。
「濤哥,不會是……」
王英濤點點頭。
「在這邊那玩意比咱們那邊要多的多。」
二狗把網囊吊到甲板上,對著張生喊道。
「哥,去解網啊。」
張生抽了抽嘴角,對著王英濤擺擺手。
「濤哥,你去吧。」
王英濤笑著搖搖頭。
「好,我去。」
王英濤走到網囊邊上,把繩子解開後,對著二狗打了個手勢。
二狗開始把網囊拉起來。
網囊里的魚獲在網口湧出來後,新來的十幾個船員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臥槽,一網全是螃蟹,你們認識這是什麼螃蟹嗎?」
本地的幾人看清是什麼以後,全都眼皮跳了跳。
張生看看網囊,對著二狗擺擺手。
「二狗,先起一半吧,全放出來,咱們要滿船的追螃蟹了。」
二狗聞言鬆開操作杆,走到落到甲板那堆魚獲前,彎腰抓起一隻。
「哥,這是元寶蟹吧?」
張生嘆了口氣。
「是元寶蟹,也就是中華饅頭蟹。」
元寶蟹,學名逍遙饅頭蟹,俗稱雷公蟹、噴水蟹、假麵包蟹,在水族圈還有個名字叫害羞蟹。
它的名字雖然帶著饅頭蟹三個字,只是因為和饅頭蟹屬於同科,都是饅頭蟹科。
逍遙饅頭蟹通常都是黃褐色為主,身上有時候會帶紅色斑塊。
它們最大的特點就是兩隻鉗子非常發達,特別是常年雄性,兩隻螯又大又厚。
相對的他們的確又短又小,爬行速度很慢。
「逍遙」是它的中文正式名之一,聽起來很有武俠味。這可能和它動作緩慢、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有關。它不像梭子蟹那樣兇悍好鬥,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是躲和「捂臉」。
這也是害羞蟹這個名字的由來,兩隻大螯把自己的臉和口器遮住,看起來像人害羞捂臉一樣,非常呆萌。
這玩意殼又厚又硬,還沒多少肉,整隻售賣的話也就一斤五塊錢左右,如果單獨賣蟹鉗的話能賣到二十一斤。
本地人都知道這玩意不怎麼值錢,可是魏文明他們不知道啊,看到張生他們的略帶嫌棄的表情。
魏文明好奇的問幾人。
「怎麼網到螃蟹了你們這個表情?」
王英濤幾人在一邊拿起皮筋一邊和後來的船員示範怎麼綁螃蟹,一邊解釋。
「剛才你也聽到了,這玩意雖然叫饅頭蟹,可是這東西身上沒肉啊,就那兩隻鉗子的肉還能說的過去,這個的收購價也就四五塊錢吧。」
李騰騰在一旁默默的算了個帳,算完後才看開口說道。
「就算是五塊錢一斤吧,這一網也要小二十萬了吧,不少了。」
二十萬確實不少了,可是跟著張生的老船員們見慣了高價值經濟魚獲,在看到這個,心裡已經起不了什麼波瀾了,甚至還有些……嫌棄。
王英濤在一邊幫著蟹子,笑著往家的方向指了指。
「要是你們見過青蟹潮的話,你們也就和我們一樣了,你知道去年那次青蟹潮,我們這邊市場受到多大衝擊麼?收購價四五十的青蟹隨後干到十一二塊錢一斤。」
李騰騰瞪大雙眼。
「什麼玩意?青蟹十一二塊錢一斤?臥槽,在我們那邊青蟹都賣到九十一百了!!」
王英濤把裝滿的筐子推到一邊。
「阿旭,你和二狗去把這個倒進活艙里吧。」
王英濤吩咐完,繼續向李騰騰說。
「我沒猜錯的話,你們那邊賣的應該是養殖的吧?」
李騰騰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。
「應該是吧,我們那邊青蟹沒這邊產量大。」
一旁的張生接過話。
「這個我來解釋吧,你們也知道我有自己的水產公司,那你們知道為什麼我不搞鮮貨麼?」
這下,就連王英濤幾個老船員也都看向張生。
「是啊,我一直想問你的,咱們都有自己的銷路,為什麼不賣鮮貨呢?」
張生嘆口氣。
「運輸啊,咱們這裡運到北方,運到內陸成本太高了,而且還要承擔風險,存活率這玩意很難保證的。」
他們都見過外地的老闆來收貨的,不解的看向張生。
「那收咱們貨的老闆不也有外地的?」
張生指著甲板上的一堆螃蟹。
「那你們見過收螃蟹的麼?魚死了可以冷凍,螃蟹死了可不能吃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