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2月3日,星期六,正午十二點。
楚天省襄城市的冬日正午,暖陽徹底鋪陳開來,褪去了晨間的微涼,揉出一身溫潤和煦的暖意。
城郊小院的陽光格外通透,穿過常青綠植的枝葉,篩落滿地細碎光斑,落在青磚地面、老舊木桌與斑駁院牆上,靜謐溫柔、歲月安然。
一上午的清茶閒談、往事回溯,讓時光過得格外緩慢悠長。
黃雲凱與錢子睿靜靜聆聽陳老講述六十年代的三線基建歲月,從瀋陽鐵西的故土離別,到悶罐車的千里遷徙,從八級焊工的匠心傳承,到攀鋼深山的拓荒耕耘,那些滾燙又艱苦的舊時光,那些純粹又堅定的匠人初心,深深烙印在兩人心底,讓人心生敬畏、久久動容。
不知不覺間,日頭已然升至中天,正午時分悄然而至。巷外零星傳來市井炊煙的動靜,院內茶香漸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濃郁醇厚的飯菜香氣,順著微風緩緩漫開,溫柔裹挾著東北菜系獨有的醇厚煙火氣,治癒又熟悉。
陳老放下手中的茶盞,眉眼溫和地笑了笑,帶著長輩獨有的從容淡然:「聊得入神,都忘了時辰。別坐著喝茶頂餓,我讓劉姨提前備了午飯,都是家常東北菜,你們兩個北方孩子,在南方待久了,應該許久沒吃過地道家鄉味了。」
話音落下,屋內的木質房門輕輕推開,保姆劉姨端著熱氣騰騰的菜品緩步走出,有條不紊地將飯菜擺放在院中實木餐桌上。
劉姨是襄城本地人,細緻溫和、手腳麻利,照顧陳老的飲食起居已有數年,廚藝精湛、心思細膩。知曉今日有兩位東北同鄉晚輩登門拜訪,她早早便起身籌備,特意查閱做法、琢磨口感,傾盡心力復刻東北家常菜式,只為讓遠道而來的兩人,能在南方小城吃上一口貼合故土風味的熱飯熱菜。
轉瞬之間,樸素的木桌便被滿滿當當的家常菜鋪滿,煙火氣十足,暖意融融。兩道最經典、最地道的東北硬菜居於桌中,香氣撲鼻、色澤誘人,瞬間勾起了兩人深藏心底的鄉愁。
一盤色澤金黃、外酥里嫩的鍋包肉率先奪目。
每一塊肉片都切得厚薄均勻,炸得金黃透亮、稜角規整,外皮酥脆不發硬,內里肉質緊實鮮嫩,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酸甜芡汁,不齁不膩、色澤鮮亮。熱氣裊裊升騰,酸甜的香氣撲面而來,是東北人刻在骨子裡的年味與家常,是遠離故土最思念的煙火滋味。
旁邊一鍋熱氣翻滾的酸菜白肉更是點睛之筆。
清亮的骨湯打底,湯色乳白澄澈、鮮醇濃郁,醃製到位的東北酸菜色澤金黃、質地爽脆,褪去了酸澀戾氣,只剩清爽回甘;層層薄片的五花肉肥瘦相間、肥瘦比例恰到好處,經慢火燉煮,油脂盡數融入湯中,肥而不膩、瘦而不柴,入口軟嫩軟爛、鮮香入味。鍋底微微沸騰,熱氣氤氳,白霧裊裊,裹挾著酸菜的清爽與白肉的鮮香,暖人暖胃、治癒人心。
除此之外,桌上還搭配了幾道家常小炒、涼拌小菜,葷素搭配、冷熱相宜,滿滿一桌飯菜樸實無華,沒有精緻擺盤、沒有名貴食材,卻滿是真誠心意、濃濃煙火氣息。冬日正午,暖陽正好,一桌熱菜、一席故人、一腔鄉音,瞬間撫平了身在南方的漂泊疏離。
「快坐,趁熱吃。」陳老抬手示意兩人落座,語氣親切溫和,「南方冬日濕冷,多吃點熱乎的,暖暖身子。」
兩人依言落座,面對滿桌地道東北家常菜,眼底滿是暖意與欣喜。身在楚天襄城,千里遠離東北故土,平日裡大多吃著溫潤軟糯、鮮香偏淡的南方菜系,這般正宗適口、貼合鄉愁的北方硬菜,屬實難得。
黃雲凱率先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金黃透亮的鍋包肉,入口輕咬,酥脆的外皮應聲碎裂,酸甜汁水在舌尖化開,肉質鮮嫩、口感飽滿,熟悉的味道瞬間席捲味蕾。
他眉眼舒展,由衷讚嘆道:「味道太正宗了!外皮酥脆、酸甜適口,不厚重、不油膩,和我小時候在丹東老家吃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。劉姨手藝太好了,在南方能吃到這麼地道的東北鍋包肉,真的太難得了。」
錢子睿也隨之動筷,先嘗了一口燉煮軟爛的酸菜白肉。湯底鮮醇回甘,酸菜清爽解膩,白肉軟嫩入味,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,暖意瞬間蔓延全身,驅散了冬日殘留的微涼。他素來性情沉穩,極少直白誇讚美食,此刻眼底也忍不住漾起真切的笑意,輕聲附和:「確實很地道。酸甜有度、鹹淡適中,完全復刻了東北家常菜的精髓,口感特別正,比外面網紅東北菜館的味道還要純粹。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真心誇讚著桌上的飯菜,既是感念劉姨的用心廚藝,也是珍惜這份難得的故土滋味。在異鄉漂泊的日子裡,一道地道的家鄉菜,從來不止是果腹的食物,更是慰藉鄉愁、安放思念的溫柔歸宿。
劉姨站在一旁,看著兩人吃得香甜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連忙說道:「知道你們是東北老鄉,特意按著北方口味做的,調料、火候都儘量往家鄉那邊靠,就是怕做得不正宗,委屈你們的胃口。」
席間氛圍溫柔鬆弛、暖意融融,鄉音繚繞、飯菜飄香,一切都恰到好處。
可就在眾人閒談歡笑之時,端坐主位的陳老,望著滿桌熱氣騰騰的家鄉菜,嘗了幾口,眼底卻悄然掠過一絲極淡的落寞與遺憾,轉瞬即逝,卻被心思細膩、善於觀察的錢子睿精準捕捉。
放下筷子,陳老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平淡溫和,卻藏著揮之不去的鄉愁悵然:「味道已經很好了,劉姨用心了,在南方本地人里,這手藝絕對是頂尖的。」
話鋒微轉,他望著盤中熟悉的鍋包肉與酸菜白肉,眼神飄向遠方,似在回望遙遠的年少時光,緩緩道出心底最真實的感受:「但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味道。南方人復刻的東北菜,火候、調料、步驟都能學,可唯獨少了東北故土的煙火氣、水土味。不是廚藝的問題,是一方水土養一方味道,沒有黑土地的水土滋養,沒有北方凜冽寒風裡的煙火蒸騰,就做不出小時候老家灶台的原汁原味。」
「我小時候在瀋陽鐵西,冬天天寒地凍、大雪封門,家家戶戶灶台通紅、煙火旺盛。」陳老語速平緩,滿是歲月滄桑,「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冬,屋裡爐火滾燙,大鍋燉著酸菜白肉,鐵鍋炸著鍋包肉,熱氣把窗戶霜花都蒸化了。那時候的菜,裹著黑土地的厚重、北方寒冬的凜冽、家人團聚的溫熱,是刻在骨子裡、融在血脈里的味道,走到哪裡、過多少年,都忘不掉。」
「後來千里遷徙、紮根南方,一輩子漂泊在外,再也沒吃過一口完完全全一模一樣的家鄉味。」
短短几句家常感慨,沒有刻意煽情,沒有故作傷感,只是一位年近七旬、半生漂泊的老人,最樸素、最真摯的鄉愁遺憾。寥寥數語,卻沉甸甸壓在人心頭,溫柔又酸澀,讓人莫名動容。
黃雲凱聞言沉默片刻,心底滿是共情。同為漂泊南方的東北人,他最懂這份鄉愁的遺憾,他鄉美食再好,終究抵不過故土家常,復刻得了菜式,復刻不了歲月與情懷。他輕聲寬慰:「確實,故土味道最是難忘,這是無論多精湛的廚藝,都彌補不了的歲月缺憾。」
錢子睿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聽著,心底卻深深記在了心裡。
他看著眼前溫和滄桑的陳老,看著老人眼底藏不住的、跨越半生的鄉愁遺憾,心底悄然埋下一個溫柔且堅定的念頭。陳老半生奉獻、一生堅守,把青春、熱血、一輩子的光陰全都獻給了國家基建事業,遠離故土六十餘年,歲歲思鄉、年年念味,卻終究難圓故土味蕾的念想。
既然世間無人能復刻百分百的東北家鄉味,那便由他來學、由他來做。
錢子睿暗自下定決心,往後閒暇之餘,一定要沉下心好好鑽研廚藝,用心苦練東北家常菜,吃透每一道家鄉菜的火候、配比、技巧與精髓。
他日學有所成,親手為陳老做上一桌最正宗、最貼合瀋陽故土風味的家常菜,鍋包肉酥脆酸甜、酸菜白肉鮮醇濃郁,用親手烹製的人間煙火,彌補老人半生漂泊、半生思鄉的微小遺憾,讓晚年的陳老,能在南方異鄉,吃上一口久違的、地道的家鄉味道。
心事落定,席間閒談繼續,暖意依舊綿長。幾口熱菜入腹,驅散了所有微涼,眾人心境愈發鬆弛坦然。陳老端起手邊的溫熱茶水,抿了一口,借著席間安穩鬆弛的氛圍,繼續緩緩回溯那段刻骨銘心的崢嶸歲月,將藏在心底、銘記一生的重要日子,緩緩道來。
「我這一輩子,走過很多路、經歷很多事,見過風起雲湧、世事變遷,很多日子都模糊了,唯獨1965年7月13日,這一天,我記了一輩子,刻骨銘心、分毫未忘。」
陳老的語氣陡然鄭重肅穆,眼底的溫柔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澱半生的敬畏與莊重。
時隔五十餘年,說起這個日期,他依舊字字清晰、篤定有力,足以見得這一天在他人生中的分量,足以印證老一輩基建人對時代、對崗位、對使命的赤誠堅守。
「那年我剛滿十六歲,跟著父親紮根攀枝花深山不過數月,每天跟著父輩學焊接、看圖紙、干工地,日子艱苦卻充實,滿心都是建設鋼廠、報效國家的熱忱。就在七月十三日這天,一份國家級的批覆文件,徹底改變了我們這一代基建人的人生軌跡,也定格了我一輩子的職業歸宿。」
陳老緩緩整理著記憶脈絡,字字句句皆是鮮活的時代史實,精準厚重、毫無偏差:「1965年7月13日,國務院正式下發批覆,撤銷建工部西南工程管理局,全新組建建築工程部第一、第二、第三、第四工程局。四大工程局各司其職、各擔使命,分區紮根全國各地,承接國家重大基建工程,撐起新中國基建行業的半壁江山。」
那個年代,國家百廢待興、基建初興,工業體系尚未完善、基建力量薄弱,無數前輩先輩挺身而出、迎難而上,聽從國家調度、服從時代安排,四海為家、紮根荒原,哪裡需要就奔赴哪裡,不求名利、不計得失,只為築牢國家發展根基。
「政策落地之後,人員重新劃分、隊伍重新整編、崗位重新調整。」陳老眼神堅定,回憶清晰如昨,「我和我父親,連同我們整個西南工程局的隊伍,統一划歸華建三局管轄。從那天起,我就徹底紮根在三局,從此一生,再未換過單位、從未改過初心。」
十六歲的少年,恰逢韶華年少、青春正好,本該是承歡父母膝下、安居故土求學的年紀,卻因時代使命、家國需要,告別故土、遠赴深山、紮根三局。自此,一生風雨、半生奔波,所有的青春熱血、壯年拼搏、晚年安穩,全都鐫刻上了三局的烙印。
「人家都說,獻了青春獻終身,我這是實打實的親身經歷。」陳老淡淡一笑,笑意里有滄桑、有無悔、有赤誠,「青春年少,最好的年紀,獻給了深山鋼廠、基建工地;壯年深耕,最穩的歲月,獻給了三局工程、家國建設;直至退休,半生光陰、一輩子堅守,全部交付給了基建事業。一輩子紮根三局、一輩子深耕基建、一輩子忠於家國,沒有跳槽輾轉、沒有功利浮躁,一生一事、一事一生。」
簡單一句「獻完青春獻終身」,道盡了老一輩基建人最純粹、最滾燙的一生。沒有轟轟烈烈的宣言,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,只是默默堅守、無私奉獻,以平凡之軀,行不凡之事,用一輩子的堅守,書寫家國基建的赤誠篇章。
黃雲凱聽得心生震撼,由衷感慨:「陳老,你們這一代人,是真正的基建拓荒者、時代奠基人。一輩子忠於一崗、堅守一業,純粹赤誠、無怨無悔,這份堅守與初心,是我們後輩永遠學不盡的榜樣。」
錢子睿心底更是肅然起敬。他深耕工程行業數年,深知基建行業的奔波辛苦、責任重大,也見過太多浮躁功利、頻繁輾轉的從業者。反觀陳老,十六歲紮根崗位,一生堅守、一世深耕,擇一事、終一生,平凡卻偉大、樸素且滾燙。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匠人堅守、家國擔當,深深震撼著他,也更加堅定了他沉心深耕、踏實做事的初心。
一席午飯,伴著鄉味煙火、伴著歲月往事、伴著赤誠初心,吃得溫暖又厚重。眾人慢慢用餐、細細閒談,將歲月滄桑、故土鄉愁、行業傳承盡數融入一餐一飯之間,簡單家常,卻豐盈治癒、意蘊悠長。
午後十三點,暖陽正好、微風和煦,冬日的午後靜謐溫柔,倦意淺淺、鬆弛安然。一桌飯菜盡數吃完,劉姨麻利收拾好碗筷餐桌,小院恢復清淨安寧,只剩暖陽鋪地、清風穿庭。
漫長的上午閒談、正午用餐過後,緊繃的思緒徹底鬆弛下來,不再聊厚重的歲月往事、不再談艱苦的基建過往,氛圍變得閒適悠然、恬淡愜意。
陳老平日裡晚年生活簡單平淡、清淨安然,不嗜菸酒、不喜喧囂,最大的愛好便是下象棋。數十年閒暇時光,一盤象棋、一方棋盤,便是他最好的消遣、最靜心的陪伴。無論是年少奔波工地的閒暇間隙,還是晚年歸隱小院的悠然歲月,象棋始終陪伴左右,落子靜心、對弈修身,沉澱心性、安然度日。
「上午聊得久了,下午就輕鬆歇歇。」陳老笑著起身,步履穩健、身姿舒展,「我平日沒事就愛下兩盤象棋,打發閒散時光。小凱,你會不會下棋?陪我對弈幾局。」
「會!」黃雲凱立刻應聲,笑著起身應允,「剛好陪您切磋切磋,陪您解解悶。」
黃雲凱性子爽朗通透,平日裡也愛棋藝消遣,略通棋路、深諳棋理,知曉象棋不僅是娛樂,更是靜心修心、悟事悟理的方式。能陪長輩對弈閒談,是尊重、是陪伴,也是難得的靜心時光。
陳老轉身從屋內取出一方老舊的木質棋盤,棋盤邊角微微磨損、漆面斑駁,布滿歲月使用的痕跡,古樸厚重、溫潤踏實。棋子也是常年使用的舊棋,圓潤光滑、手感細膩,每一顆棋子都被摩挲得溫潤發亮,藏著數十年的閒暇時光與歲月沉澱。
兩人在院中木桌相對落座,擺開棋盤、分列棋子,楚河漢界、涇渭分明。冬日暖陽溫柔覆身,清風徐徐、枝葉輕響,小院靜謐無擾,最適合靜心對弈、慢度午後時光。
錢子睿安靜坐在一旁的竹椅上,鬆弛落座、靜心旁觀,不插話、不打擾,安然享受這份歲月靜好的午後時光。他看著棋盤之上黑白對壘、落子從容,看著一老一少、一長一幼從容對弈,心境愈發平和安穩。
棋盤之上,車馬炮卒、攻防進退,步步有章法、招招有深意。陳老落子從容沉穩、不急不躁,棋路老道沉穩、布局縝密嚴謹,進退有度、攻守有序,數十年的人生閱歷、處事格局,盡數藏在一方棋盤、步步棋路之中。每一步落子都深思熟慮、穩妥周全,不冒進、不浮躁,穩紮穩打、循序漸進,一如他做人做事、深耕行業一輩子的踏實風骨。
黃雲凱棋路靈動敏捷、進退利落,年輕有銳氣、出手果決,既有年輕人的果敢通透,又有晚輩的分寸謙卑。他不貪勝、不冒進、不逞強,認真應對每一步棋局,既全力對弈、尊重長輩,又適度分寸、鬆弛有度,讓每一局棋都酣暢盡興、平和悠然。
一局落定、一局又起,楚河漢界往復,落子聲清脆悅耳,聲聲落在靜謐小院之中,溫柔治癒、安然綿長。沒有輸贏的焦灼、沒有博弈的緊繃,只有純粹的閒暇陪伴、悠然對弈。
陳老一邊落子,一邊偶爾閒談幾句,聊棋理、聊心境、聊人生。棋如人生,落子無悔、步步踏實,布局定局、心性定成敗,進退取捨、皆是修行。棋盤方寸之間,藏著人生萬千哲理,藏著老一輩人通透豁達、沉穩篤定的人生智慧。
錢子睿靜靜旁觀、默默體悟,眼底愈發澄澈通透。
上午聽聞半生基建熱血堅守,正午感悟半生鄉愁溫柔遺憾,下午靜看一局棋語人生、歲月安然。
短短一日拜訪,見聞、感悟、收穫,遠超平日數月沉澱。
他心底依舊牢牢記得午飯時陳老那句遺憾感慨,記得老人眼底淡淡的鄉愁悵然。
那個親手學廚、為陳老復刻家鄉味的念頭,愈發堅定、愈發清晰。
陽光緩緩西斜,午後時光溫柔綿長。
小院無風無擾、無喧無鬧,只有落子清脆、茶香餘韻、人心安然。
一老一少對弈棋盤,一旁閒人靜心體悟,鄉情溫暖、歲月溫柔、傳承無聲。
半生家國奉獻,一生棋語安然。
昔日熱血拓荒、深耕基建,不負時代、不負家國;
晚年閒居小院、棋茶度日,不負流年、不負初心。
而這份平凡又滾燙的人生風骨,這份溫柔又厚重的鄉愁期許,終將在晚輩的銘記與傳承中,歲歲延續、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