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完豆的兩個人從店裡出來，已經接近晚上飯點。
她們去的店鋪在一家商場內，每層樓的餐飲區飄出各種食物的香氣。
兩人打算就近隨便找個火鍋店吃，於是去了同一層一家非常火的連鎖火鍋店。
正值飯點，店內熱鬧非凡，人聲鼎沸。
凌霄很少來這種人多熱鬧還便宜的地方，倒也很新奇。
幸運的是，小桌還有位子，兩人沒有等待，直接跟著服務生進去了。
兩人嘰嘰喳喳討論著菜單，凌霄看到什麼沒吃過的東西就要點，什麼鴨血鴨腸毛肚點了個遍，玉璇攔了幾次沒攔住，索性隨她去了。
自己的閨蜜自己寵吧。
等菜上齊，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。
兩人也不是什麼腸胃脆弱的玻璃千金小姐，一口一個吃得格外滿足。
凌霄邊拍邊感嘆，「果然吃飯要和能吃的人一起吃。」
玉璇深以為然，臉頰一鼓一鼓嚼著食物。
凌霄感覺她這樣子很可愛，又拿出手機，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。
一看到鏡頭，玉璇就開始自動校準姿勢。剛才還鼓著腮幫子嚼毛肚的人，瞬間背挺直了，下巴收了，嘴角也彎起了完美的弧度。
凌霄一邊有些好笑，一邊誠實地用鏡頭記錄下這一瞬間，打算回去再發個朋友圈。
吃得正開心，凌霄目光掃過另一邊，忽然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看那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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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璇順著她的目光轉頭一看，一個眼熟的男人穿著服務生制服，深色的圍裙系在腰間，正給客人上菜。
是謝星臨。
凌霄的目光追著那個身影，眉頭皺起來，琢磨著，
「不對啊，當鴨子應該很賺吧？你上次點那些酒都夠這種窮小子財富自由了吧？」
「居然有人能在體會到來快錢之後繼續出來打零工？怎麼想的？」
玉璇也不是很理解，
「萬一這是他的愛好呢？」
「哪有人有這種愛好？」凌霄無語。
謝星臨正在服務一對情侶。
那女生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彎著，不知在對謝星臨說些什麼，一看就是被那張臉迷住了。
謝星臨面色冷淡，搖了搖頭。
凌霄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酸溜溜地開口，
「當男的就是好，稍微長得好看一點就一堆人圍著。」
玉璇懶得戳穿她的酸言酸語。
謝星臨那不是「稍微好看」，比網上所謂的神顏愛豆好看多了。
「霄霄寶寶，你才是最最好看的，咱不跟他比。」
凌霄一秒被哄好，剛才還板著的臉瞬間多雲轉晴，給玉璇夾了一筷子剛涮好的牛肉，放在她的油碟里。
「還得是你對我最好！」
「那當然。」
這時，謝星臨也不知說了什麼，那女生的面色不太好。
那個男友估計也是不爽到了極點，此刻嚯地站起身。
他比謝星臨矮了一個頭，但氣勢很足，下巴抬著，嘴巴一張一合。
凌霄嗤笑一聲，「這喪門星，在我家被欺負，到哪兒都被欺負。」
說完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警惕地看向玉璇，
「寶，你不會又要大發善心去幫他吧？當心他纏上你。」
玉璇還在為謝星臨之前對自己的拒絕而不滿。
上次在凌霄家，她想要，他不給，跟個道德模範似的，搞得她好像什麼急色的變態一樣。
她聞言撇撇嘴，語氣冷淡，「我才不要呢，不能解決問題的男人都是廢物。」
「這才對嘛！」
那邊，謝星臨的臉色也沉下來，配合著一米九的大高個和一張冷淡的帥臉，很有壓迫感。
也不知他說了什麼，那個男人聽完之後，表情有些慫，悻悻坐了回去，沒再找事。
旁邊的女生低著頭，拉著他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麼，兩人就站起身匆匆離開了。
「合著當初在我家一臉柔弱被欺負的樣子是給某人看的。」
「什麼呀，可不關我的事。」
不過也是了，能夠被有惡意的人叫去小花園，還活蹦亂跳地回來，哪可能真的是小白兔。
也許是心有靈犀，謝星臨也看了過來，視線對上的剎那，他目光一怔。
他瞬間變了臉。
剛才對著那個男人時橫眉冷對的樣子不見了，眉眼柔和下來，上揚凌厲的眼尾似乎都可憐地垂了下來。
兩人：……
凌霄壓低聲音，湊到玉璇耳邊，「剛才對著那個男的像要殺人，一看到你就跟小貓見了主人。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？」
「我哪知道。」
謝星臨端著托盤朝她們走去。
托盤上只有一小壺酒，玫瑰色的液體在玻璃壺裡泛著粉光，看著很可口。
他走到玉璇和凌霄的桌邊，彎了彎腰，將托盤上的玫瑰米酒放在桌上。
「兩位客人，這是贈品。」
凌霄看了看其他桌子，根本沒有這個玩意兒。
她收回目光，挑著眉看他，毫不客氣，
「真是贈品？別人怎麼沒有？」
謝星臨的目光落到玉璇臉上，才說道，
「我請客。」
凌霄可謂是一點面子都不給，「你拉倒吧，一個窮鬼服務生還請上客了。」
她根本不是考慮他人心情的性子。
對謝星臨這種「別有用心」接近玉璇的男人，她更是不打算客氣。
下一秒，凌霄就見他睫毛顫了顫，心裡暗道一聲不好。
就是這個表情，總是讓玉璇心軟。
果然，謝星臨垂下眼，剛才面對鬧事客人時的壓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，變成了溫馴無害的小動物。
「只是一點心意。」
但這一次，玉璇沒有幫他說話。
「請我吃東西，你還沒資格，你知道嗎。」
這是把他上次那句「我沒資格」原原本本地還了回去。
他的心臟感受到了一種實實在在的疼痛。
他和她的天壤之別，他知道。
一邊膽小怯懦，一邊又猶豫不決，但又總是忍不住靠近她。
他低下頭，聲音很低，
「抱歉。」
但那壺玫瑰米酒還是留在了桌上。
倒是凌霄，快感動死了。
「寶寶，你終於沒有幫他說話了！你之前就是太寵他了！」
「哎呀，」玉璇從鍋里撈出一顆剛浮起來的牛肉丸，放到凌霄的碗裡，「我最寵的當然是你了！最喜歡你的也是你，怎麼會幫其他人說話？」
她眼睛彎彎，笑容甜甜，完全忘了之前自己幫他講話的樣子。
凌霄也被哄得忘了這事，樂呵呵地把牛肉丸夾進嘴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