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玉璇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嗯?我只是怕走丟,想跟著你。」
「……」
蘇甜:- ̗̀ ෆ( ˶'o'˶)ෆ ̖́-
他只好另一隻空閒的手接過了玉璇的行李。
至於蘇甜的巨大大箱子。
似乎更需要他的幫助。
但他和她不熟,沒必要。裝作沒看見就好。
——
一行人打車到了酒店。
少爺小姐們自然不會虧待自己,訂了附近最奢華的酒店,房間能看見海灘和落日。
三人走進大堂,蘇甜悄咪咪把玉璇拉到旁邊一根柱子後面,壓著聲音開口:「璇璇,嘿嘿嘿…」
玉璇有點摸不著頭腦,「怎麼了?」
「要不你和尹澈一間房吧?」
玉璇一愣,睫毛飛快地扇了兩下,「這怎麼行…我不好意思。」
嘴上這麼說著,手指卻繞了一下垂在肩頭的發尾。
蘇甜敏感地察覺到,玉璇根本不牴觸這個提議。
這事她必須給姐們辦妥!
「你看我的就是了。」
他們這次訂了兩間房,原本計劃是蘇甜和玉璇一間,尹澈單獨一間。
蘇甜拿著三人的證件走到前台,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跟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句,順利拿到了兩張房卡,握在掌心。
然後她轉身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
「我跟你們講,我受不了和另一個人一起睡。我小時候和我姐睡,夢遊差點把她掐死了。真的,第二天早上我姐脖子上一個紅手印,她嚇得好幾天不敢跟我睡。」
她說著還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。
「所以,嘿嘿嘿…」
蘇甜把一張房卡往尹澈手裡一塞,「玉璇還是和你一間房吧。」
尹澈眉頭皺得死緊:「你瘋了嗎?我是男的,她是女的,我們住一間?你再開一間不就好了。」
「哎呀我沒錢!」
蘇甜餘光瞥見電梯門正在緩緩關閉,立刻拖著行李箱就跑,「我上樓了!你們慢慢來!」
話音沒落,人已經竄進了電梯裡,電梯門在她身後合攏。
尹澈:……
「我再開一間。」
然而,他和玉璇的護照在蘇甜手裡。
玉璇在旁邊安靜地站著,看著他耳根染了薄紅,彎了彎嘴角,軟聲開口:
「小澈,那就這樣吧。反正只是睡覺而已,又不是什麼大事。我們是朋友不是嗎?」
「…嗯。」
於是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住進了同一間房。
下午沒有計劃安排,時間充裕。
蘇甜拉著玉璇結伴出去逛了一圈,買了當地的果汁和水果回來。
兩人說說笑笑地回到酒店時,已是傍晚。
海風溫熱地吹過來,帶著鹹濕的水汽。
大堂里燈火通明,幾個亞洲面孔的人正在前台辦理入住手續。
玉璇的腳步一頓。
這幾人,真熟悉。
陳頌予,江呈一,還有他們的另一個組員小胖,也就是肖揚。
「你們怎麼在這裡?」
江呈一看見玉璇,笑了。
「之前予哥不讓我告訴你,我們選了和你一樣的課題,自然是住同一家酒店,到時候還能一起玩兒。」
陳頌予的表情不太自然。
「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嘛?」
江呈一點頭:「對。」
「是嘛?」
這句重複的話,是對陳頌予說的,等著他開口。
陳頌予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「嗯。給你驚喜。」
「我很喜歡這個驚喜。」
笑意盈盈又溫柔的少女。
美好,柔軟。
很多年後,這一幕依舊會成為所有人心裡揮之不去的白月光。
……
一行人上了電梯,蘇甜內心流著淚,被擠到了前面。
而玉璇和陳頌予,站在最後面,靠著牆。
這個溫舒悅的男朋友預備役,竟然勾搭她的閨蜜!
電梯緩緩上行,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。
這一周里,玉璇和陳頌予的關係深入了不少,微信上兩人也有了頻繁的互動,會互相點讚,偶爾私聊。
當然,這些別人都不知道。
私下裡相處,曖昧更是絲絲縷縷。只是誰都沒有戳破,心照不宣。
玉璇抬手,輕輕揪住了他的衣擺。
陳頌予垂眸。她沒看他,耳尖有一點紅。
心跳聲又起,咚咚咚地敲著肋骨。
雙方都知道這個動作的意思。
於是他試探著,在衣擺遮掩的陰影里,伸過了手,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溫熱乾燥。
玉璇輕輕在他掌心裡撓了撓。
陳頌予五指忽然收攏,將她的手更緊地握住。
修長的指尖帶著一點力,緩緩探入她的指縫,十指相扣。
在密閉的電梯裡,在人群之後,溫度在掌心之間傳遞、交匯、升騰。
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已經到了一定程度。
他忽然想吻她了。
「我們到了。」前面傳來江呈一的聲音。
他們的樓層比玉璇他們低一點,要提前離開。
陳頌予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,鬆開了手,這才跟著江呈一出去。
電梯空曠了不少,蘇甜才怨氣滿滿地擠過來,「真服了,簡直是渣男渣女小團體。」
玉璇被她逗笑了,「我也在他們群里哎。」
蘇甜秒變臉,笑嘻嘻地:「除了你。」
「不過…應該是渣男小團體才對,沒有渣女。」
「嗯?」
「你懂的呀。」
玉璇愣了一下,然後才反應過來,抿著唇輕笑。
電梯到了玉璇的樓層,她和蘇甜告了別,獨自走在奢華的走廊里。
和陳頌予的關係越來越近,但還不夠。
曖昧是不深刻的。
只有成為他的女朋友,才能讓他全然交付真心。
陳頌予那種人,一旦真正將人納入自己的圈子,就會上心。溫舒悅這麼多年在他身邊轉來轉去,何嘗不是一種縱容?
玉璇要把這顆心完整地拿過來,讓他再也想不起別人,讓他把從未給過他人的溫柔全然給予,讓他覺得沒有她就會死掉。
然後,再把他甩了。
刻骨銘心,任務也就完成了。
有時候,恨比愛更長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