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璇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覺得有些好笑。
漂亮的女人湊過來，在他毛茸茸的腦門上落下一吻，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：「乖乖，走，去陪媽媽逛超市。」
「汪！」
江霆雨尾巴狂搖，甚至搖得有點痛了。別的小狗是搖尾巴尖兒，他是從尾巴根兒開始搖。
一人一狗出了公園，拐進了生鮮超市。
玉璇牽著繩子直奔生鮮區，在一排冰櫃前停下，彎腰看著裡面分裝好的雞肝、牛心、豬肺之類的內臟，顯然是打算挑一點給小狗做狗食。
小狗吃點內臟也對身體好，營養均衡，她也是好心。
可江霆雨看整隻狗往後退了半步，滿臉寫著抗拒。
「汪！汪！」 不吃！不吃！
江家二少爺，長這麼大就沒碰過這些下水玩意兒，哪怕現在是條狗他也有最後的尊嚴。
就在這時，旁邊路過一個大媽，一看這狗的叛逆樣兒，忍不住笑著打趣：「姑娘，養比格犬真的辛苦了，這小傢伙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。」
比格犬可是名聲在外，拆家、撒手沒、嚎叫、偷吃，網上一搜全是血淚教訓。
而江霆雨此刻的表現，和網上那些「邪惡比犬」的經典畫面比起來，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江霆雨一秒噤聲，表情也乖巧起來。
他才不是什麼壞比格呢！
只是不想吃內臟而已，跟那些拆家狗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大媽有些驚奇地咦了一聲，「哎喲，這是聽得懂？怎麼突然這麼乖了？」
玉璇笑著摸了摸小狗的腦袋，「它名字就叫乖乖。」
「難怪…」
大媽嘀咕著走了，還忍不住頻頻回頭，仿佛壓根不相信世界上有哪只比格犬真能這麼乖巧聽話。
江霆雨昂著狗腦袋，可愛的小模樣別提多稀罕，再次喜提媽媽的香吻一枚。
……
玉璇從超市牽著狗回到家，就發現乖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，小比格眼神都變清澈了。
她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腦袋，去廚房把剛才在超市挑的內臟做成了狗飯。
乖乖埋頭吃得津津有味，盆底都舔得乾乾淨淨，半點不挑食，和另外某隻狗判若兩狗。
眼看時間還足夠，玉璇打了個哈欠，又爬回了床上。今天一早被江霆雨吵醒，又逛了一大圈，真是把她累壞了。
一覺沉到中午。
簡單用了午餐，玉璇就換好衣服出了門。
今天該給江家那位小少爺上第二節課了。
到了江家別墅，按響門鈴，來開門的是傭人，邊把她往門內引，邊說道：
「玉老師，您來了。太太今天出門了，交代我們好好招待您。少爺已經在琴室里等著了，您直接進去就好。」
「謝謝。」
玉璇抬手推開木門。
江霆雨已經坐在琴凳上了。
今天的他，似乎有點不同。
第一次上課時，他穿得特別隨意，今天倒像是精心打理過的，那頭銀髮明顯噴了膠，往後攏去，露出光潔的額頭，整個人成熟了不少。
玉璇輕笑一聲，隨手關上門。
江霆雨聽到動靜立刻挺直了背：「玉老師。」
「下午好。上次讓你練的曲子，你練了沒有？」
江霆雨一僵。
都變成了狗，哪還有時間練。
「…練了。」
「是嗎？上次彈了什麼，你再彈彈，看看進步沒有。」
說罷，她在他身邊坐下來。江霆雨很熟悉她身上的香味了，特別好聞。
他手指搭在琴鍵上，硬著頭皮開始彈。
剛彈到第二行的時候，餘光瞥見玉璇的表情已經沉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「啪」的一聲脆響，那根摺疊教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她抽出來，乾淨利落地拍在了他手背上。
江霆雨被嚇了一跳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手背上浮起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按照他以前的脾氣，早就跳起來罵人了。
換作以前的任何一個老師，敢動他一下他當場就能把琴蓋摔了走人。
可不知為什麼，可能是因為這幾天當了她兩晚上的狗，他潛意識裡竟覺得不能忤逆她。
畢竟……忤逆她的後果很嚴重，可能變成壞小狗，也可能被丟掉。
她上次就說了，如果他變成壞小狗就不要他了。
雖然知道是氣話，可他聽了之後也是會難過的，胸悶悶的。小狗怎麼能隨便丟掉呢？！
「這兩天，根本就沒有練習吧？」
「…嗯，最近有點忙。」
「那你怎麼撒謊？」
「怕你生氣。」
「你騙我才會更生氣。」
「下次不可以了，知道沒有？」
她訓他的語氣和訓乖乖一模一樣。
江霆雨只能乖乖點了頭：「知道了。」
「你的基礎很好，但就是不肯努力，太懶了。」玉璇恨鐵不成鋼。
「…對不起。」
「現在，重新練。」
……
接下來兩個小時，玉老師非常嚴格。
他挨了好幾次打，反而慢慢來了狀態，彈奏越來越順，流暢的音符不斷從他指尖淌出。
玉璇的表情越來越滿意，誇獎也隨之跟上——
「很好，保持。」
「就是這樣。」
「哎呀，太棒了。」
江霆雨鬆了口氣，耳根子也紅了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。
一口氣練了兩個小時，今天的課才終於結束。
「今天進步很大哦，這次不許騙我，好好練習，知道沒有？」玉璇邊收拾自己的琴譜袋，邊對他說。
她收好東西，站起身，似乎準備離開。
江霆雨不經意地開口：「玉老師，今天沒有獎勵嗎？」
「想要什麼獎勵？」
江霆雨有點懵。這能說嗎？
他們之間不是應該心照不宣、自然而然就發生的嗎？非要他親口說出來？
他別開目光，小狗哼哼：「就是那個。」
「什麼？」玉璇一副真沒聽懂的樣子。
「就是…親一下，之類的。」
玉璇恍然大悟地「哦」了一聲，便放下手裡的包，朝他走過去，在江霆雨還沒反應過來時，一轉身，直接側坐進了他懷裡。
柔軟的裙擺鋪在他膝蓋上，後背貼著他胸膛。
江霆雨整個人僵了。
這次，比上次還親密。
那股馨香包裹著他，心跳咚咚咚地敲打著胸口。
「既然今天表現得比上次還好…那麼，會有不一樣的獎勵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