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姐姐刷的是高層電梯卡，裡面只有她們兩人。
電梯是玻璃體的，從地面緩緩升高的過程中，腳下的城市景觀逐漸拉開，整個滬市中心區的輪廓鋪展開來。
高樓林立，河流蜿蜒，美輪美奐。
「這裡變化還真大。」玉璇輕聲感慨了一句。
前台有些好奇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：「玉小姐，您很久沒回來了嗎？」
「是呀，我一直在國外。」
前台看著女人那張漂亮的側臉，電光火石之間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之前有一次，總裁來公司，她偶然間瞄到過他手機。
當時他正巧劃開屏幕，鎖屏界面上是一個黑色長髮的女人，穿著裙子，很好看很好看，側臉對著鏡頭，像是在看什麼遠處的風景。
她當時只是恍惚掃了一眼，沒敢多看，也沒多想。
現在看著眼前這位玉小姐，和屏幕上的人幾乎重疊在了一起。
前台忍不住瞪大了眼。
結合總裁今天提前交代——
讓她親自接待、使用高層專用梯，以及那種「務必把人照顧好」的語氣。
這一切放在一起，答案幾乎擺在眼前了。
前台覺得自己吃到了一口驚天大瓜，心跳都快了起來。
電梯還在緩緩上升，她暗戳戳地開始夸江津赫：
「玉小姐，我們江總平時工作特別忙的，不過很靠譜，公司上下都很服他。我在這邊做了兩年多了，從沒見過他帶哪個女士來公司呢。」
玉璇聽懂了她的潛台詞，忍不住輕笑。
現在的前台都這麼敬業的嗎？都開始幫老闆牽線搭橋了。江津赫真該給人漲工資。
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。」
前台小姑娘連忙擺了擺手，「玉小姐，您別客氣！」
正說話間，電梯到了30層。
特助已經等在電梯口了，見了玉璇便微微欠了欠身，伸手示意，
「玉小姐，江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，請隨我來。」
兩人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外，特助抬手叩了叩門，聲音恭敬：「江總，玉小姐到了。」
辦公室里傳來一聲低沉的「嗯」。
特助推開門，側身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，等玉璇走進去之後，便貼心地從外面把門帶上了，把私密空間留給二人。
玉璇環顧了一圈這間辦公室。和幾年前來的時候變化不大。
江津赫坐在老闆椅里，低頭看著文件。
他明知道她來了，頭也沒抬，那副冷淡的模樣，像是對下屬一樣。
玉璇哼了一聲，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繞過辦公桌，朝他走過去。
「聽說，我們江總，這麼多年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。」
「怎麼？不會被前任傷害到已經不相信愛情了吧？」
江津赫的筆尖一頓。
這女人是知道怎麼刺他的。
他淡淡抬起頭來，皺著眉心，「你聽誰說的亂七八糟的？」
玉璇徑直繞到了他的椅背後，彎下腰，整個人貼上來摟住了他的脖頸。
纖細的胳膊垂下來，圈在他胸口，下巴也擱在他肩頭，聲音軟綿綿地：
「你別不承認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？不就是打光棍嗎？」
江津赫冷哼。
「是了，比不得你，在國外還交了男朋友。」
玉璇被這句醋意滿滿的話逗笑了。
「你跟我比什麼？我在國外可辛苦了。我一個人在外面，吃不好睡不好，天天練琴，還要比賽連軸轉，手指都練出傷來了，我容易嗎？」
她把手伸到他眼前，五根手指攤開。
指節和指尖處，確實比其他肌膚更粗糲一些，指腹上有幾道舊繭，是長年累月練琴留下來的痕跡。
江津赫握住了她的手腕，眉頭皺得更緊：「怎麼搞的？」
「還能怎麼弄的，練的唄。」
「這是不是你自找的？」
「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出國，不，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分手，這些我都能幫你解決。」
「你比賽，我可以陪你，給你做後勤。你吃不慣我可以招廚師跟著出去，你休息不好我可以讓主辦方改比賽時間。但現在還跟我說這些幹什麼？都過去了。」
玉璇抽回自己的手，伸手就揪住了他的短髮，用力扯了一下，
「江津赫！你變了，你現在老凶我！」
江津赫也不躲，繼續冷哼：「你又不是我女朋友，凶你怎麼了？」
「是女朋友就不凶？」她瞪他。
「…沒良心的，前幾年我凶過你沒有？」
這倒是。
談戀愛那會兒，別說凶了，重話都捨不得跟她說一句，溫柔到不像本人。
玉璇軟綿綿地滑進男人懷裡，窩在他腿上，氣哼哼地嘟囔，「哎呀，我知道你以前不凶我，但是你現在凶我，我就不習慣了嘛，知道吧？」
「這是女朋友的特權。」江津赫也不回抱，就那麼垂眸看著她，姿態雖然冷淡，但目光卻一直沒有從她臉上移開。
「不是女朋友就不可以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這樣呢？」
她湊上去，在他臉頰上啵地親了一下。
江津赫的眼神瞬間暗了，喉結輕輕動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「這樣呢？」
玉璇又不知死活地湊上去，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薄唇上。
「這樣呢這樣呢？」她連著啵啵啵親了他嘴唇好幾下，像在蓋章一樣。
「玉璇…」男人聲音沙啞，帶著警告意味。
玉璇卻忽然笑了，從他懷裡直起身來。
「我們現在該干正事了吧？到底要我簽什麼，需要我特地跑一趟？」
江津赫沒有接她的話茬，把她剛要離開的身子又拽了回來，目光沉沉地盯著她：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什麼什麼意思？」
「故意親我，撩撥我。」
「想複合就說，別遮遮掩掩的。」
玉璇被他拽著坐在他腿上，掙了一下沒掙開，索性也不掙了。
「說的好像我提複合你就會答應一樣…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原諒我嗎？」
江津赫一噎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句話說得太死了，讓她都躊躇不前，不敢邁出那一步。
「…也不一定。人的想法隨時會變。」
「哦——」
「哦什麼哦。」
江津赫別開目光，伸手去夠桌面上那疊文件，「簽字。簽完趕緊走。」
「急什麼嘛。我還沒吃飯呢，餓了。」
「簽完帶你去吃。」
「你想去哪就去哪。」
玉璇仰頭看著他，「你現在怎麼這麼大方了？」
「我一直大方。」
「騙人…以前都不請我吃飯。」
「…別倒打一耙，我不是天天給你做飯？」
玉璇笑得整個人倒在他懷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