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別人會擔心的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。
她可從來都沒想過。
傅家又如何,霍家又如何。
她沈明珠生下來,可不是為了配誰的。
至於前世?
純粹是她傻逼!
這一世,呸!
錢老三他們是到了半夜才回來的。
幾人在林子裡抓了個兔子烤了吃。
三人一個比一個的神清氣爽!
老二和霍霆軒勾肩搭背地往後院走。
只有老三從院子裡轉了一圈,在明珠窗邊停了一會兒。
見屋裡黑著,知道明珠睡著了,好半天才回去。
這一幕,恰好就被半夜上廁所的沈恆遠給看到了。
他一開始沒當回事,可等上完廁所,回到房間。
腦子卻嗡的一聲,不對啊!
他連忙推醒了錢三妞。
「媳婦,媳婦,快醒醒,我有重大發現。」
「咋啦?」
錢三妞打著哈欠,眼睛都沒睜開,迷迷糊糊地坐起來。
「大半夜的不睡覺,你喊我幹嘛?」
「不是啊,媳婦。」
沈恆遠有點緊張了。
「我怎麼覺得明珠和老三不太對勁啊?」
這話,一下子就趕走了錢三妞的大半瞌睡蟲,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擺擺手。
「嗨,你想啥呢,他倆怎麼可能……」
可話沒說完,她忽然頓住了。
這些天的事兒,一樁樁一件件,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。
好像是啊,這些天,老三一直都和明珠挨得近。
就抱著明珠回來,她都撞見兩回了。
「你咋知道的?」她聲音發緊。
沈恆遠盤腿坐直了些,一臉認真。
「我剛剛去廁所,看見老三他們回來了。老二和霆軒直接去了後院,可老三卻停在明珠窗邊,站了好半天!」
錢三妞眼睛瞪得溜圓,樂了一下,很快收了回去,二話不說就要下地。
「你等著,我打不死這個兔崽子,那是他妹妹!」
沈恆遠一把拽住她:「你等等,等等!」
「等什麼等,這個兔崽子……」
「噓!」
沈恆遠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按住,自己也累得直喘。
「媳婦,你聽我說。可能兩人現在就是有苗頭,你要是直接鬧開了,萬一他們破罐子破摔呢?再說了,老三現在戶口不在錢家,人家現在可叫傅雲升。」
錢三妞愣住了。
沈恆遠也頓了一下,和錢三妞對視一眼。
這混小子著急亮明身份、改名換姓,不會就是在這兒等著吧?
不得不說,兩人一瞬間,真相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全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媽哎……
「這個兔崽子……」
錢三妞眼神有點飄。
「噓……」沈恆遠連忙捂住她的嘴,壓低聲音,
「你小聲點,別把孩子吵醒了。」
錢三妞看了眼他,隨後繼續罵了起來。
「這兔崽子,我都不知道,這是啥時候存的這個心思?」
存了這心思?
沈恆遠琢磨了一下,不過該說不說,老三可比賀家那幾個強多了。
明珠要是跟了他,婆媳矛盾是不用愁了。
這麼一看,好像其實也不錯。
正想著,屋門被人敲響。
「爸媽,我看你們燈亮了,還沒睡吧,我有點事想和你們商量商量。」
是老三?
沈恆遠還沒反應過來,錢三妞就衝出去了。
拉開門,將老三拽進來,隨後大巴掌拍在後背。
那叫一個一氣呵成!
「你這孩子,那是你妹妹,你啥時候起的這心思,還不趕緊和你爸道歉!」
老三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爸媽也知道了?
二話不說,「撲通」一聲跪下來,對著沈恆遠就是三個響頭,磕得結結實實。
「爸,您放心,明珠跟了我,我肯定不會讓她吃苦受委屈。家裡的活我干,衣服我洗,飯我做,明珠就開開心心的就行!」
給沈恆遠直接磕懵了。
好半天沒回過神來,錢三妞一看,伸手就要打。
沈恆遠這才回過神,一把攔住。
仔細看了眼老三,一字一句。
「老三,你知道的,明珠的婚事,我不會太介入,一切以她喜歡為主,但是我醜話說前邊。你要是對明珠不好,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,也跟你拼命!」
老三美了。
「爸,您放心,明珠要是受一點點委屈,我自己都不會放過我自己。」
錢三妞還想說什麼,就看到沈恆遠看向她的眼神,似笑非笑。
「行啦,別裝了,想笑就笑,咋地,你不稀罕明珠?」
錢三妞訕訕地笑了兩聲,搓了搓手。
「嘿嘿……嘿嘿……」
反應過來明珠和老三可能成一對了,最開心的就是錢三妞了。
轉來轉去,都在自家鍋里,她怎麼能不開心。
沈恆遠又補充了句。
「咱們話說哪到哪,你和明珠的事情,我們不介入,但是前提,還是要以明珠的意願為準,你聽見沒?」
老三重重的點頭,家裡最重要的難關過了,他可算是鬆了口氣。
沈恆遠這才反應過來。
「你這大晚上的,來幹啥?」
其實老三是想明天早上來的,這不看到燈亮了,就來了。
連忙壓低了聲音。
「是這麼一回事……」
夫妻倆聽完之後,眼睛更亮了。
好傢夥,還是年輕人會玩啊。
「那就這樣?」
「嗯!」
……
睡之前沒見老三回來,第二天天剛亮明珠就醒了。
主要想看看老三昨晚回來沒,這大晚上去幹嘛了……
她揉揉眼睛,隱約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,便拉開窗簾往外看。
可就在她探頭的瞬間,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唰地散開了。
她定睛一看,院子裡安安靜靜,一個人都沒有。
哎?
剛剛明明聽見有聲音的呀。
難道是自己沒睡醒?
明珠穿上鞋下了炕。
屋子裡一個人沒有,後院也安安靜靜的。
繞到灶房這邊,鍋蓋還是熱的,火還沒完全滅。
掀開鍋蓋,裡邊是一鍋肉包子。
滿滿當當的。
哎?
人咧?
怎麼沒吃飯就走了?
迷惑的明珠,洗了漱,吃了一個包子,隨後回到房間繼續睡回籠覺。
只覺得她好像還沒睡醒的樣子。
見門關上了,錢老二這才踮著腳從牆根底下溜了出來。
鑽進灶房,飛快裝了幾個包子,又躥出院門。
門外,幾個人全躲在牆根後頭。
錢老二把包子分了,一邊嚼一邊壓低聲音,滿臉不解。
「哎不是,咱們怎麼跟做賊似的?這見面也不怕啊。」
幾人面面相覷,對啊,躲啥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