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事故太過於嚴重,省里那邊直接插手。
儘管有挽救,但是懲罰是必不可少的。
這不,全員記大過處分不說,全員還降級了。
主要涉事民警被開除,所長降職到副所長,副所長降職到普通民警。
另外一個正式工民警當日沒出警,沒事。
三個臨時工被開除。
一開始,得知他要轉業回來,他舅幫他活動的就是這個建設街的副所長。
按照他的功勞和級別,也是勉強可以夠的上的。
可架不住上邊傳來了風聲,說可能會空降個所長來。
那這樣的話,他就不能過去了。
一個所里,不可能有兩個空降的人來。
而縣裡就四個派出所。
其他的派出所根本就沒有合適的幹部崗位。
這不,老牛還發愁著呢。
如果直接進到局裡,那可能以後就這麼的養老了。
如果想要往上爬,肯定是要從基層這邊開始的。
來的路上兩人還商議著呢,下屬的公社,有個派出所現在缺個副所長,實在不行,他先去那。
或者,就是機械廠保衛科這邊的一個副科長。
保衛科現在也屬派出所轄管。
可到底還是不如派出所。
所以,顧哲很是不太滿意。
看著顧哲那臉色不太好看,明珠卻忽然看了眼老三。
這空降。
三哥這兩天忙的……
再加上,三哥剛剛還問她是派出所還是當兵。
這個空降,不會是她三哥吧。
明珠想想就覺得有點不太現實,她三哥雖然很厲害,可一直就在村子裡。
就算是傅家有能耐,也不能讓三哥直接去上班就是所長吧。
這有點太離譜了吧。
想了想,明珠自己就給自己勸好了。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的事情。
……
而這邊,老牛和沈恆遠已經聊嗨了。
沈恆遠見多識廣,談吐風趣,老牛雖然是個大老粗,可當了這麼多年兵,又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。
接觸的都是上層階級的人,自然也是能聊到一塊去的。
兩人除了政治,別的什麼都能聊到一塊兒去,越聊越熱乎。
當然政治現在也不能聊。
錢三妞和王春琴也聊起了孩子的事。
「美麗和舒陽定下來沒?哪天結婚?」
「定下來了,三天後,就在縣裡辦,不回屯子了。」
「秋華說的?」
錢三妞有些意外,舒陽可是賀家長孫,不回去辦合適嗎?
王春琴笑著點頭,「還不是周家又鬧妖了。這一回去,准得後悔。鬧得我這幾天都不敢去找秋華,生怕被老周家發現。」
錢三妞頓時明白了。
老周家覺得彩禮要少了,後悔了,可證都領了,就只能從別處鬧妖。
她剛想說要不從自己這邊辦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不妥。
王春琴看出了她的顧慮,笑著拍拍她的手。
「秋華說了,屯子裡的人來一趟也不算遠,一早從屯子出發,在國營飯店吃一頓,就送回去了。」
見趙秋華已有安排,錢三妞便沒再說什麼,只是心裡不太踏實。
賀老大是大隊長,兒子結婚不在屯子裡辦,跑到縣裡去,太招搖了。
可到底是別人家的事,她也沒多嘴,拉著小茹和王春琴聊起了別的。
而這邊,顧哲的餘光一直在偷偷的打量著明珠。
老三就挪了下身子,恰好就擋在了顧哲的眼前。
將明珠結結實實的擋在了身後。
看的錢三妞哭笑不得。
老牛下午還得上班,就沒多聊幾句就得走了。
「我這下午還有個會,不能再耽擱了,等我休假,我一定再來找恆遠兄,咱們啊,喝個痛快。」
「好。」
王春琴客氣的拉著錢三妞的手。
「三天後美麗結婚,你們可一定得來。」
錢三妞笑了。
「那我肯定得去,那是我親家。」
「對對對,我這腦子。」
而到了顧哲這邊,顧哲想要和明珠告別,直接被老三攔住。
兩人握住了手,老三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重新做下自我介紹,我姓傅,明珠是我未婚妻。」
顧哲……
天塌了。
這不是明珠的親三哥?
是明珠的親未婚夫?
可還沒等顧哲回過神,老三接著又補了一刀。
「我剛剛聽說你明天去報導?」
「啊!」
顧哲不知道老三為啥這麼問,下意識的點點頭。
就聽著老三微微一笑。
「巧了,我明天也去報導。」
啊?
顧哲走了好遠,都沒反應過來老三剛剛說的那句巧了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而老牛卻猛地一拍大腿。
「我想起來了,他們說那個可能空降過來的那個年輕人,就是姓傅!」
不會吧。
幾人面面相覷,都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。
不會吧。
「你還真別說,剛剛那小子,我打量著,穩當,眼神犀利,沉得住,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顧哲喜歡明珠,愣是能在離開的時候才開口。」
顧哲肩膀都要垮到地上去了。
好不容易看中了個姑娘,怎麼還是有主的。
有主的不說,那人還比自己強。
撞死吧。
哦不,今個兒就該直接沉水裡,直接嘎嘣淹死。
王春琴看著顧哲那生無可戀的樣子,忍不住偷偷笑了出來。
「顧哲啊,這道路還長著呢,這好姑娘多了去了。,」
顧哲嘆了口氣、
可明珠就一個啊。
多亮眼啊,怎麼就有主了呢?
可忽然想起了,他站直了身體。、
「舅媽。剛剛他是不是說的,明珠是他未婚妻,不是媳婦吧。」
「對,是未婚妻。」
王春琴一開始沒反應過來,隨即臉色一變,一把拽住顧哲的胳膊。
「你這孩子,別胡鬧!人家倆感情好著呢。」
「我不胡鬧。」
顧哲隨口應了一句。
因為他要讓明珠看到,他才是最合適的。
他絕對會比那個姓傅的強!
王春琴和老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雖然顧哲是自家孩子,可實話實說,比起老三,確實差了點意思。
加上人家是青梅竹馬,顧哲拿什麼比?
顧哲卻暗暗給自己打氣。
只要鋤頭揮得快,沒有牆角挖不倒。
老牛倒是欣賞侄子這個勁兒,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那你得好好干!」
王春琴撇撇嘴,沒多說啥,她是個二婚,這還是小姑子家的孩子,她不好多插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