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秋華恰好站在不遠處,明珠那一連串小動作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方才顧海生目光掃過來的時候,她下意識就擋在了明珠身前,怕明珠被懷疑。
就算真被懷疑,她也打定主意做偽證。
明珠一直就在她跟前,壓根沒靠近那個二根!
幸好顧海生沒再追究。
可饒是如此,趙秋華心裡還是直打鼓。
看這架勢,顧海生今兒個是非要查出點什麼不可了。
錢家這一關,怕是不好過。
她狠狠朝二根啐了一口,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。
「該!怎麼就沒直接摔死呢!」
明珠悄悄的攥了下趙秋華的手,示意她別擔心。
沒啥事的!
趙秋華嘆了口氣,到底是小孩子,不太懂這事真被查出來的下場。
人多口雜,她也沒想多說啥。
只是攥著明珠的手快步跟了上去。
大不了,她來收養明珠!
明珠被攥的死死的,幾次想要離開,都沒掙開。
看的明珠哭笑不得。
她還想趁機給那個陳建軍兩下呢。
可趙秋華抓的嚴,明珠無奈妥協。
算了算了,等晚上的吧!
就這樣,錢家大門口到了。
圍觀的人群紛紛自覺的向後撤,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樣子。
顧海生站在錢家門口,看向沈恆遠和錢三妞,語氣嚴肅。
「開門!」
沈恆遠這心裡那是七上八下的,緊張的不得了。
想拿鑰匙吧,掏了半天都沒掏出來。
錢三妞連忙上前幫忙,好歹是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鑰匙。
可鑰匙插入鎖眼,手抖得厲害,怎麼也插不進鎖眼。
一旁站著的二根,疼成那樣,還不忘潑髒水。
「你們看,他就是心虛!」
陳建軍也跟著嚷嚷。
「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時間!」
顧海生看向沈恆遠,那眼神太犀利了。
嚇得沈恆遠一用力,鑰匙折在鎖頭裡了。
「這……」
「領導,你看,他沈恆遠就是有鬼!」
陳建軍又在那嚷嚷,明珠鬆開了趙秋華的手。
兩步就邁上了前。
一把攥住鎖頭,一拳砸下去。
鎖頭直接就斷了。
明珠順勢推開了院門,側身讓開,看向顧海生,面不改色。
「查!」
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好傢夥,明珠的力氣也這麼大?
怎麼瞅著,這明珠更像錢三妞的閨女啊。
陳建軍嘴巴差點沒合攏,原本還想嚷嚷的話,一下子就憋了回去。
總覺得後脊梁骨有點發涼呢。
二根更是都忘記疼了,下意識的反應了過來。
指著明珠看向顧海生。
「是她,是她故意踩得我!」
趙秋華直接接過話。
「你少胡咧咧,明珠剛剛就在我跟前,根本就沒靠近你!」
剛剛那身邊幾個人也紛紛的點頭。
倒不是故意給明珠作偽證,實在是明珠動作太快,都沒看見。
監委的人也都呆滯住了,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小姑娘。
就連顧海生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下明珠。
隱約有個念頭,這姑娘不能惹。
這不,二根還想喊,就被顧海生那冷冽的目光給憋了回去。
「先查!」
他沒有進去,大傢伙全都站在大門口。
監委的人,進去了七八個。
錢家就這麼大,可以說是一目了然。
很快就翻找了一遍,別說什麼肉錢了,就連糧食都沒找出來一點。
錢三妞和沈恆遠怔住了。
兔子呢?
野雞呢?
大毛二毛呢?
還有曬的肉乾呢?
咋都沒了?
幾個人前院後院全都查了一遍,出來的時候,搖搖頭。
「什麼都沒有!」
沒有?
怎麼可能!
二根和陳建軍對視一眼,滿是不可置信。
這錢家當初去縣裡的時候,二根可是盯著看的。
就拿了幾個包裹,裡邊是衣服,那麼老些東西肯定拿不走。
二根不死心,都顧不得自己的腳痛了。
拖著傷腳就往裡沖。
可錢家屋子裡乾乾淨淨的,箱子柜子里也都沒啥,掀開翻開了半天都沒找到。
二根還是不死心,一頭扎進了沈恆遠和錢三妞的屋子,到處敲敲打打。
「我覺得他們肯定有密室地窖啥的,我就不信了,那麼多東西,一下子就沒了?」
錢三妞的臉一下子就白了。
下意識的抓住了沈恆遠的胳膊,夫妻倆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。
陳建軍一看,臉上狂喜。
「二根,那肯定有問題!」
這話一出,監委的人全都湊了上前。
對這個屋子進行了全方位的仔細排查。
就在這時,二根忽然興奮的喊了起來。
「這兒!這牆不對勁!肯定有密室!」
顧海生看了眼錢三妞,隨後大步的走了過去。
仔細一敲,真是空的。
他看向沈恆遠和錢三妞,語氣嚴肅。
「打開。」
這話一出,錢三妞的腿有點發軟,沈恆遠扶了她一把。
那裡邊可是他們攢的足夠一家吃兩年的糧食。
還有些皮子啥的,根本就不能見人。
明珠抓著錢三妞的胳膊,示意她別怕。
可這東西,眼瞅著就要被發現了。
能不怕麼?
看到錢三妞和沈恆遠的表情,二根和陳建軍臉上滿是狂喜。
他們就說嘛,這錢家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。
可讓他們找到了。
兩人瘋了一樣的四處按按按。
還真就讓他們找到了這個隱形門。
老實說,這門本來就安的比較粗糙。
硬是這麼久才找到,也是他們的能耐。
二根撲了上去,看著錢三妞,得意的將門拉開。
「你們看!我就知道他們有秘密!」
監委的一個人走進去,在手電筒的光柱里環顧了一圈。
出來的時候搖搖頭。
顧海生愣了一下,探頭進去看。
屋裡空空蕩蕩,只有幾件破舊的農具靠在牆角,地上落著一層薄灰。
錢三妞閉上了雙眼,完了完了……
就在二根和陳建軍得意囂張的瞬間。
顧海生出來,狠狠的瞪了一眼二根。
二根的笑容僵住了,這啥意思?
顧海生卻抬手一揮。
「撤!」
撤?
二根和陳建軍連忙進去看。
裡邊真的啥也沒有,倆人瞬間就麻了!
「不可能!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!明明……」
兩人對視一眼,語無倫次的嘟囔著,整個人都在發抖!
顧海生的臉色十分的難看。
此時此刻,他只想快速離開。
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麼大的人。
也怪他,怎麼就信了這倆人的鬼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