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家?」
春琴嫂猜不出來。
繼而追問。
「你是說他們一起?都有誰?」
「高大河兩口子,高大山兩口子。」
兩對夫妻,這是幹嘛去了?
「嫂子,你知道周大河的媳婦家是幹嘛的麼?」
春琴嫂剛想埋怨,這她上哪知道去。
忽然想到了曾經發生的一件事。
當時她剛買自行車,周學英就給借走了,後來就沒還回來,說是給小叔子當彩禮了。
還是她鬧了很大一通,老爺子才將這個自行車錢賠了回來。
可自行車券不好得啊, 到底沒買上第二輛自行車。
為了這事,老太太當初摔盆摔碗的。
說是學英的小叔子,可是娶了打鐵匠的女兒,日後肯定能用的上。
打鐵匠。
「打鐵匠?」
「沒錯,就是打鐵匠。」
那人得意的翹了翹眉毛。
「高大河的老丈人姓張,是城東有名的打鐵匠,原來自己開鋪子的,後來呢,被國家回收了,現在就在那個拖拉機廠上班呢。」
「然後呢?」
春琴嫂有點跟不上節奏。
這打鐵匠,拖拉機廠上班,到底有啥關係。
這個周學英去幹嘛?
看他還想賣官司,春琴嫂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。
「你再賣官司,這錢我可就不給了。」
「別別別,我這就都告訴你。」
那人瞬間秒慫。
「周學英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張圖紙,說是讓老爺子加班加點做出來,說是能讓高大山升一級,我還聽說,這圖紙可是老爺子徒弟的,是被周學英偷來的。」
「老爺子的徒弟?」
「啊,那個周學英還說了,人年輕,聰明又咋樣,還不是都給他們當嫁衣了?」
人年輕還聰明?
老爺子的徒弟她可都認識,沒幾個年輕的啊。
忽然,她眼前一亮。
不對,今年老爺子收了倆徒弟,狗剩子和錢大強。
壞了,這周學英要死啊,竟然偷他們的圖紙。
不行,這事她得趕緊告訴明珠去。
想到這裡,她掏出五塊錢,拍在那人手裡。
「好小子,你繼續跟,嫂子虧不了你!」
春琴嫂剛要走,那人就一把攔住了春琴嫂。
「嫂子,我還聽著個事。」
「啥事?」
春琴嫂現在滿腦子都是要趕緊去告訴明珠的想法。
「周學英說,明天要故技重施,等著美麗回門的時候,先給大傢伙灌醉,然後放火,讓高淑華和高大山來救人,讓老爺子感激他們。」
「你聽的沒錯?」
「沒錯,聽的清清楚楚的,那個高大河還說了,放個火簡單,淋點油直接點個火就行。」
淋點油,點個火就行。
就這麼一句話,害了她閨女一輩子!
春琴嫂氣的渾身發抖,身後的周美麗也是氣的想要哭。
這群人怎麼就這麼壞!
「你聽清楚為啥了沒?」
「好像是說老爺子現在也不幫姑爺了,老幫襯幾個徒弟,那個周學英有意見了。」
就因為這個?
春琴嫂苦笑了兩聲。
那可是她親爹親媽,就不怕一個失誤,真給人燒了可咋整?
可那小伙子還沒停。
「周學英說,最好是燒的厲害點,到時候讓老爺子將房子也分一下,最好是燒死周學軍,這房子就都是她的了!」
「放屁,沒了周學軍,還有周學武呢!」
不對,周學武呢?
她怎麼好久沒見到這個小叔子了。
按理說侄女結婚,他應該出現的,怎麼兩口子都沒回來。
春琴嫂遲疑的看了眼美麗。
「你二叔多久沒回來了?」
周美麗想了想。
「得有小半年了。」
不應該啊?
可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,春琴嫂又掏了五塊錢給這幾個人。
「你們幫我盯著,事後,嫂子必有重謝!」
「好咧,我們這就撤!」
幾個人果然都是幹這個的,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。
「娘,你說他們怎麼能這麼壞呢!」
周美麗也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了。
都故技重施了,肯定當年也是他們幹的了。
「沒事,有娘呢 ,既然他們想鬧事,那就讓他們鬧鬧,讓你爹讓你爺爺奶奶,都好好看看這個好妹子,好閨女的嘴臉。」
周美麗愣了一下。
「娘你的意思是,讓我明天回門啊。」
「回,必須回,娘陪你回去!」
本來說回去,周美麗還有點打怵,可一聽說她娘也跟著回去,瞬間安心了點。
反正她娘知道了這事,就肯定不會讓她出事的。
「美麗你在家等著,我得先去找明珠去。」
明珠的哥哥是派出所所長,明個兒這件事還得明珠來幫忙呢。
雖然她家老牛也是派出所的,可老牛要是出現的話,容易被那個周學英倒打一耙。
就得找不相干的人才行!
想到這裡,她將美麗推進了家門,關上門就快步離開了。
而這邊,明珠瞪大了雙眼,一臉的不服。
憑啥啊,人是她抓的,真相也是她找到的,為啥不讓她進去聽聽啊。
小蔣都想哭了,所長的這個妹子怎麼和常人不一樣啊。
別人遇見這件事,那是有多遠躲多遠,怎麼到了她這,就恨不得衝上最前邊來吃瓜啊。
可這又是所長的妹子,不能說不能訓不能威脅的。
他強行穩定了個笑臉,壓低了聲音勸。
「好妹子,這可是涉及間諜呢,咱們能不摻和就不摻和好不,不過你放心,你的功勞我保證一五一十全都給你寫裡邊,堅決不能讓你吃虧,你看這行不?」
「真不讓我進去?」
「你真的別進來了。」
小蔣真的要哭了,轉而嚇唬了句她。
「你看看,你要是進來了,還得寫筆錄,反覆被調查,你說,這多麻煩啊。」
「那行吧,那我就走了啊。」
「哎,你慢著點,我就不送你了。」
狗剩子在旁邊都快笑噴了。
明珠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。
幽怨的從派出所離開了。
狗剩子跟在後邊。
「好妹子,你別擔心啊,有三哥呢,保證後續的事情,你都能知道。」
明珠忍不住再次翻了個白眼。
她是想聽八卦麼?
不是!
堅決不是!
兩人出了派出所,就看到沿途兩邊聚集了不少人。
「這可咋辦啊,怎麼定量還少了呢?」
「可不,這個月就開始了,我剛剛去領,還想按照上個月的,都不行,一下子一個人少了三斤,一大家子可就少了一個人的量,這有法讓人活不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