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三妞和沈恆遠對視一眼,都有點無奈。
這小姑娘敲開了門,就問了一句,這是不是錢三強的家,然後就開始哭。
問啥都不回答。
要不是這小姑娘穿著打扮乾淨整潔,他倆都想給人送派出所去了。
可就算是這小姑娘長得也好看,穿的也漂亮,也架不住這一直哭啊。
說句不好聽的,好像來報喪似的,太晦氣了。
錢三妞也聽煩了,臉一沉,語氣也不好了起來。
「小姑娘,你要是再哭,我就給你送派出所去了啊,你這沒頭沒腦的在我家門口哭啥呀?」
可這小姑娘一點兒都不帶怕的,直接哭的更大聲了。
錢三妞腦子都快大了,沈恆遠更是一臉的懵。
這到底是要幹啥?
就在這時,大隊長從山下喊了一嗓子。
「三妞啊,微微給你打電話了,趕緊來接電話。」
唉呀媽呀,可算是來救星了。
「長仁啊,你趕緊來,你瞅瞅,這小姑娘來我家門口就哭啊,哭的我腦瓜子疼,你趕緊給帶走,不行報警也行。」
「我不走,我就是找你們的!」
三人齊刷刷的怔住。
找她們的?
「三妞啊,你去接電話,我來和她說,這到底怎麼一回事。」
錢三妞抬腳就走,那姑娘卻忽的就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「不行,你不能走!」
錢三妞反手就要甩開,那姑娘卻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。
「錢三強欺負了我,我還不能找你來告狀嗎,我哭咋啦?」
嗯?
這是什麼鬼?老三欺負她了?
老三怎麼敢對不起明珠!
沈恆遠連忙止住要暴怒的錢三妞,對她使了個眼色。
「我去接電話,你和長仁帶她回家問問。」
「對對對,走走走,咱們進院子再說!」
大隊長一邊推著錢三妞,一邊拉著那姑娘往院子裡走。
關門的時候,還看了眼四周,確定附近沒什麼人,這才迅速關上門。
沈恆遠更是,左右兩側的水溝都看了一眼,確保沒人聽到。
這才往大隊部走。
沈知微已經在電話那邊等了好半天了。
見接電話的是沈恆遠還愣了一下。
「沈叔叔,明珠呢?」
「明珠現在在縣裡,她找了個代班的工作,就在家跟前的街道辦事處。」
「哦哦哦,是這樣的,我這邊有個事情要和你說一下,你和明珠叮囑一句,別到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
說著就將珍珠上門說杜秀美的事情,然後去查了一下,說杜秀美三婚現在丈夫的問題。
沈恆遠怔了片刻。
這怎麼一眨眼,他前妻三婚都要散了?
「叔,你和明珠說一下啊。」
直到電話里的沈知微再次重複了一句,沈恆遠這才回過神來。
「哎,我知道了,那個微微啊,老三現在在縣派出所工作,你記下電話,聯繫那個比較快點。」
「老三還挺厲害的啊,那行,您把地址也給我一下,我之前寄的東西都寄屯子裡了。」
「沒事,我和你姨在屯子裡呢。」
記完地址和電話之後,沈知微又問了一句。
「叔,屯子裡沒事吧,我們這定量都開始減少了。」
沈恆遠剛想說,後來想想算了,這孩子在遠處又幫不上忙,說了也讓她白擔心。
「沒事,咱們屯子還有糧。」
偏偏這句話讓路過的劉三嬸給聽見了。
眼前一亮,呦呵,她就說嘛,這麼大個屯子,怎麼能沒糧。
大隊長還說這沒有那沒有的,哼就是想獨吞!
不行,她得去公社告狀去,讓大傢伙都看看,這大隊長和會計私吞靠山屯的糧食!
想到這裡,她扭頭就往公社走。
沈恆遠又問了兩句老二的事情,得知他還在訓練沒出來,這才放了心。
掛斷電話就往家裡走,主要他擔心,就三妞那脾氣,家裡那麼個雷,就怕爆了!
就在沈恆遠火急火燎往家趕的時候,明珠已經帶著春琴嫂到了機械廠。
連著見了幾次,看門的劉大爺也認得了明珠,笑著擺擺手。
「來接你大哥啊?還沒走呢,不用登記了,快進去吧。」
「謝謝您大爺,一會兒我們就出來。」
劉大爺再次擺擺手,他就稀罕這樣漂亮大方的小姑娘,敞敞亮亮的。
只可惜家裡沒有適齡的孫子,不然真想撮合撮合。
也巧,錢老大剛從車間出來,就看見明珠和春琴嫂。
「明珠,你怎麼來了?」
「大哥,有沒有方便說話的地方?」
明珠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,眼睛左右打量著,弄得像地下黨接頭。
錢老大被弄懵了,也跟著壓低聲音:「怎麼了?」
「有大事,關於你那個圖紙,一定得找個安全的地方。」
錢老大想了想,頓時有了主意。
「這邊,跟我來。」
明珠和春琴嫂跟著他走了幾步,到地方時兩人都愣住了。
明珠不可置信地看著錢老大。
無聲地詢問:安全方便說話的地方,就這兒?
錢老大眨眨眼:不安全嗎?
緊接著旁邊傳來了一聲。
「怎么小同志覺得這裡不安全?」
明珠咽了口唾沫,訕笑了一聲。
「安全,夠安全。」
機械廠還能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嗎?
春琴嫂一時間不知道該夸錢老大還是該笑。
面對一臉和善的趙廠長,明珠哭笑不得。
沒錯,錢老大把她們領到了廠長辦公室。
這位趙廠長還是老熟人,就是上次幫著處理陳建國那件事的廠長。
當時還是副廠長,現在都轉正了。
見明珠一臉尷尬,錢老大連忙解釋。
「我今天弄模具的時候,趙廠長正好下來巡視碰見了。我把那個設想都跟趙廠長說了,廠長已經把模具送出去檢驗了,明天就能知道結果,看看能不能用。」
趙廠長接過話,語氣鄭重。
「錢同志的這個設想,對降低現階段生產線失誤率很有幫助。如果確定能夠實用,這份功勞,組織上一定會給予肯定。」
他轉向明珠,笑了笑。
「你說的有大事,是什麼事?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。」
桑洛……呵呵,呵呵,這方便說麼?
趙廠長坐直了身體,面色凝重。
「你放心,我這個人絕對不會護短,保證會公平公正的對待每一個人,堅決不會讓功臣失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