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東江的眼裡那是蓋不住的驚喜。
一邊看著明珠,一邊往上看。
好好好,他就說嘛,錢家肯定有什麼秘密基地,這附近的山洞什麼的他都找遍了,一直都沒找到。
原來是在樹上,這麼大一個樹屋!
好好好。
彭東江高興的咧,嘴角那是怎麼都壓不住。
不斷地估摸著,這麼個樹屋到底能放多少糧食。
那是越算心裡越有底啊。
差不多,根據之前估算收穫的糧食,差不多能放下。
而明珠這邊,也不過就是愣了一下。
這樹屋裡,可什麼都沒有,剛剛下來的時候,她可全都收到空間裡了。
就是歡歡還在旁邊呢,該怎麼解釋呢?
總不能說她會變戲法吧?
人家何歡歡可是正經的唯物主義者,這玩意忽悠不到人家。
就在明珠還在琢磨怎麼忽悠過去的時候,羅傑等人也趕來了。
彭東江大手一揮。
「羅小隊長,現在立刻馬上上樹,我懷疑這個樹屋,就是窩藏點,咱們屯子之前丟失的糧食,就在這裡。」
羅傑怔住了片刻,順著彭東江的手勢往樹上看。
愣了……
這麼大的樹屋?
錢家的吧?
這下壞了,這可咋整?
不去吧,那就是違抗大隊長的命令。
要是查了吧,那他就是白眼狼,別說靠山屯了,就是石蹦子的人聽見了,也得戳他脊梁骨。
雖然明知道就算他不去,還能有別人來,可羅傑還是沒動。
見羅傑沒動,彭東江不滿。
「怎麼,我說的話你聽不見啊,還是不想聽啊?」
羅傑有點為難,眼珠子一轉,連忙解釋。
「大隊長,我們雖然都會爬樹,可這麼高,我們都不行啊。」
其他人也跟著應和。
「對對對,我們上不去這麼老高啊!」
這擺明了就是敷衍,彭東江就知道這群人沒聽話的。
這不,直接就怒了,大手一揮,就想逼著幾人上去的時候。
歡歡動了,抬手阻攔了他的動作。
「怎麼個意思,這是我的樹屋,你們憑什麼說上去就上去,怎麼著,光天化日之下,當著正主的面明搶啊?」
彭東江怔住了,這才注意到歡歡。
從開始見到歡歡,彭東江就沒當個事。
只以為是錢家的什麼親戚過來玩的。
實在是這姑娘的身板和錢三妞太像了。
卻沒想到這種時候殺了出來。
彭東江上下打量了眼何歡歡。
一身的的確良,腳底上還是皮鞋。
看著應該人畜無害,八成是城裡人。
這不,他就沒帶怕的,冷笑一聲。
「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,你有啥證據嗎?我告訴你,這可是國家的資產,不是你畫個圈,蓋個瓦就能占有的。」
「沒錯,的確不是我的。」
歡歡坦然的點點頭。
羅傑那期待的臉色,瞬間就散了不少。
哎,這要是霍霆軒在就好了,他媳婦到底還是差點意思啊。
而明珠則是眨了眨眼睛,總覺得歡歡姐在給大隊長挖大坑。
而旁邊彭東江樂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。
他就說嘛,一個小姑娘而已。
兩三句就能逼退!
這不,揚手一揮就要讓羅傑上樹的時候,歡歡卻嘖嘖了兩聲。
「雖然不是我的,可這是軍區的。」
軍區的?
所有人都震驚了,包括明珠。
這怎麼能和軍區挨上邊呢?
不過也就這麼一瞬間,明珠就期待的望著何歡歡。
想看看她怎麼忽悠,哦不,是怎麼圓……
歡歡掏出自己的證件,展示給他看。
「這是我的證件,我是根據上級關於加強戰備、訓練精兵的指示,奉命在你們這一帶選址,建立前線軍犬臨時訓導點。」
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,彭東江那是徹底傻眼了。
什麼玩意?軍犬?
關鍵是,這個姑娘是軍人?
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?
潛意識告訴他,絕對是假的!
女兵本來就少,怎麼可能錢家認識的,恰好就是軍人。
還恰好就能在老三不在的時候又出來攪和他的事情。
所以,他雖然接過了證件,卻沒打開,只是在手心裡拍了拍,隨後冷笑了一聲。
「偽造軍區的證件,可是能判死刑的,小姑娘,趁著我還沒打開,這事我不上報,怎麼樣?」
何歡歡卻面無表情,示意他打開就行。
這底氣?難道是真的?
彭東江有點小崩潰,手裡的證件愣是沒打開。
他真的要瘋了,這錢家到底是什麼人家啊,怎麼還能隨機的刷新新的靠山啊。
彭東江沒辦法只能打開證件,他也是當過兵的,自然清楚,這是真的。
一個女的,還是團長級別的,能側面證實,這個何歡歡,要不然就是有背景,要不然就是自身實力硬。
不論哪個,他都不能得罪。
這不,再次一開口,就有點崩潰了……
「不可能,我這邊都沒接到過這種命令!」
何歡歡笑了,轉而一臉的嚴肅。
「彭隊長,你說的沒錯,地方上確實沒接到。因為這不是給地方上的文件,是直屬於軍分區作訓科的絕密調令。 」
明珠算是發現了,歡歡姐要是認真起來,還真唬人啊。
沒看大隊長的臉都白了麼?
彭東江迷茫了,難道是真的?
而接下來何歡歡的話,算是徹底打消了他的僥倖。
「再說了,你說你沒接到命令,這就對了,你要是提前接到了,那還叫保密任務麼?我們就是要在你們本地的幹部都不知情的情況下,把這地方用起來,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。」
說著,她指了指這樹屋,又指了指山下,解釋著。
「這樹屋,還有山下錢家的院子,錢家可都交給軍區這邊了,充當軍區訓練的場所。」
彭隊長傻眼了,啥玩意,錢家捐給軍區了?
這不,脫口而出就問了出來。
「不是,那錢家人住哪啊?」
何歡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。
「地方都捐出來了,人家自然是住縣裡啊。」
「這,這不符合規矩啊,他們的戶口可都還在屯子呢。」
「人家錢家人不占屯子的工分,不領屯子的口糧,地也不要了,人也不在屯子裡吃一碗飯。他們自己掏錢買高價糧,把地方騰出來給部隊用,這叫什麼?這叫覺悟,怎麼個意思,你們大隊上還不想積極配合軍區訓練?」
彭東江傻眼了。
這怎麼個意思?
三兩句連他逼迫錢家人回來的算計都給打破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