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回頭看了過來,明珠快步跑了過來。
「它在喊疼,你不給它止疼,怎麼要殺了它呢?」
軍醫眉頭一皺。
「你知道什麼,這躁動分明就是犬瘟,如果引發傳染,後果不堪設想!」
可明珠懶得和他掰扯,主要是,她說能感受到包子喊疼這句話,也沒人能信啊!
這不,她直接越過軍醫來到了籠子邊。
軍醫下意識的想要阻攔,卻沒攔得住。
大傢伙的一口氣全都提了起來,生怕明珠被包子咬到。
但就看明珠隔著籠子輕喊了一聲。
「包子,你是不是疼,疼的話你先別動,我進去給你檢查檢查,好不好?」
軍醫一直盯著包子,如果包子有攻擊的動作,他就會直接開槍。
可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。
包子竟然乖乖的趴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難道真的就是疼?
明珠從包里拿出靈泉水,將打翻的狗碗擺正,將靈泉水倒了進去,然後推了一把。
「包子,先喝點水,我進去幫你檢查檢查好不好?」
聽她要進去,軍醫和老楊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嗓子。
「不行,危險!」
可包子已經乖乖的趴在那喝起了水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大傢伙都覺得包子喝了那水之後,眼神沒那麼犀利了。
籠子上的鎖頭沒有鎖死,明珠摘下來就直接進去了。
每個人都緊張的盯著包子。
甚至有七八個人都掏出了槍,對著包子。
生怕包子真的攻擊到了明珠。
老楊的後背都涼了。
傅老的孫媳婦,秦老的干孫女,真要從他這齣了事,他這個腦袋也別想要了。
而籠子裡的包子,此刻異常的老實。
它將碗裡的水全都喝光了,正老實的趴在地上。
明珠蹲下來,伸出了手,要摸它。
所有人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萬一這時候……
可想像中的那一幕並沒有發生。
包子竟然乖乖的被明珠摸著毛。
甚至好像還舒服的哼唧了一聲。
明珠這才將包子翻轉過來,一點點的摸索。
肚子沒事,爪子沒事。
那就是腦袋了。
果然,明珠的手剛觸碰到下巴根部的位置,包子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明珠心裡明白,包子應該是嘴裡扎了根刺。
隨後輕輕的摸著它的後背,然後看向那軍醫。
「包子應該是嘴裡扎了根刺在喉嚨里,不是生病了。」
軍醫……?
所有人……?
就這麼簡單?
楊醫生有點不信,但是他也不想直接終結了一條軍犬的性命。
每一條軍犬的培養,都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還有金錢。
他想了想,還是進了去。
包子仿佛有點記仇,看到他進來,竟然低聲吼了一嗓子。
明珠揉了揉包子的小腦袋。
「醫生只是誤診了,不是故意的。我們包子最聽話了,肯定不會記仇的,對吧?」
包子翻了個白眼,尾巴都沒搖一下,重新趴了回去。
老楊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。
幾個訓導員紛紛扭過頭去,悄悄抹了一把眼角。
包子不用死了,他們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楊醫生站在旁邊,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。
他蹲下身,在明珠的協助下重新掰開包子的嘴,仔細查看舌根後側。
手電筒的光打進深處,果然,在舌根靠後的位置。
一小片暗紅色的潰口露了出來,邊緣腫脹發白,周圍已經化膿了。
楊醫生心裡咯噔一下,他居然真的沒發現。
隨後,他用止血鉗探進去,夾出一截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東西。
真是一根木刺!
楊醫生仔細看了看,大概明白了。
應該是幾天前扎進去的,位置不深,當時不疼不癢,只是最近木刺自己挪了位置,才移到了如今這個讓人難受的地方。
怪不得包子這兩天一直沒精打采,吃食都費勁。
他放下鉗子,衝著包子低聲道了句歉。
「對不起啊包子,是我沒檢查清楚,是我的錯。」
包子哼唧了一聲,把腦袋扭到另一側,始終沒正眼看他,耳尖卻動了動,像是勉勉強強聽見了。
明珠鬆了一口氣。
「行了,包子沒事就好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哎……謝謝您,沈同志!」
老楊鄭重地伸出手來,語氣誠懇。要不是明珠,包子就死了。
那就不是丟一條軍犬的事,那是丟了戰友啊。
明珠擺了擺手。
「嗨,我也是碰巧。家裡二毛之前也這樣過一回,長過教訓了。」
楊醫生在旁邊默默鬆了口氣,還好不是他太笨。
明珠轉身要走,包子卻趴在地上仰著腦袋,目光追著她的背影,一直跟到犬舍門口,才捨得把眼睛合上。
方才哭得不成樣子的小訓導員蹲在包子邊上,抽著鼻子,一邊抹臉一邊啞著嗓子說。
「包子……你終於不用死了……」
楊醫生……。
而一行人剛從犬捨出來,老遠就看到幾人帶著一條軍犬往這邊走。
一個小戰士小跑了幾步沖了過來。
壓低了聲音。
「大隊長,人到了!」
「好!」
老楊今天還沒睡,一是因為包子,二是在等人
可轉彎那一刻,餘光卻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臉。
讓明珠嚇了一跳。
不是吧?
轉而她回頭仔細看了一眼,嘿,還真是!
「二哥!」
明珠高興的沖了過來。
「明珠?你怎麼在這兒?」
是的,來人正是錢老二和雙胞胎。
明珠笑著又打了招呼。
「舒春哥,舒楣哥。」
「明珠!」
雙胞胎也高興,在一個新的地方,竟然還能碰見熟人。
老楊愣了了一下。
「明珠,你們?」
「這是我二哥啊,晚上剛走的是我三哥。」
「可……」
老楊疑惑的看了眼花名冊。
對啊,沒錯,來人姓錢,叫錢二強啊。
明珠笑了笑。
「哎,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,反正他們是哥倆。」
老楊點點頭,也沒多問。
「行,先跟我去宿舍,安排好了,你們再聊。」
「嗯!」
老楊在前邊帶隊,幾人跟在後邊。
明珠好奇的很。
「二哥,你怎麼突然來這了?」
說起這個,錢老二更來氣。
「明珠啊,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過分,人家新兵都分配走了,就剩下我們三個一直沒安排,可等著安排了,一句話都沒說就給送這來了,我這連和微微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!」
看到錢老二這氣呼呼的樣子,老楊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「你放心,這還不是你們的單位,只是來這邊訓練幾天!」
「啊?還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