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這些工業券,我折價給你。」
見明珠還要說什麼,錢三妞猛地抓住了她的手。
「媽不就這麼一個兒子,三個兒子呢,得一碗水端平。」
說著,她笑著看向明珠。
「這工業券還有多的沒?我給你大嫂也買個收音機和縫紉機。」
哦對哦。
大哥結婚的時候,傅爺爺還沒給她這些東西。
當初結婚,也就弄了個自行車,其他的幾個大件都沒準備呢。
想到這裡,她從兜里,實際從空間裡翻找了一圈。
再次掏出來一沓。
「有的是,傅爺爺和霍爺爺都給我了,好多呢。」
趙秋華眼前一亮。
「那……」
明珠豪氣萬丈的擺擺手。
「都有,都有!」
「那感情好,我可又占了明珠的便宜了。」
幾人對視一眼,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笑了一會兒,明珠又從竹筐里往外扒拉東西。
連著拿出來幾罐麥乳精奶粉還有幾條煙和幾瓶酒之後,又掏出來個小匣子。
「喏,媽,這是我爸之前的私房錢。」
錢三妞和趙秋華怔住了。
沈恆遠的私房錢?
怎麼會在明珠這?
看著倆人的目光,明珠得意的拍了拍胸脯。
「我爸這私房錢啊,從我記事的時候就有了,一開始都是些碎票子,後來攢多了就換成整錢了。」
錢三妞和趙秋華似笑非笑的看著明珠。
這小丫頭也太聰明了,那麼丁點兒大,就知道一鍋端,沒有偷拿了?
「我爸可寶貝了,隔一周就換個地方,還得檢查一遍,就那麼點錢,我才不稀罕呢,還沒我爺爺奶奶給我的零花錢多呢。」
錢三妞和趙秋華有點哭笑不得……
這麼一看,沈恆遠多少有點可憐。
藏了點私房錢,被閨女盯了十多年,最後還一鍋端了。
明珠笑著打開匣子給錢三妞看。
「我數過了,這裡邊一共是一千多。」
一千多,趙秋華都有點想笑了。
一個大少爺,攢了十幾年,才攢了一千塊。
這……更可憐了。
明珠沒說,這裡邊還有爺爺奶奶去世留下的房契和存摺啥的。
都在匣子裡的隔層里。
她給趙秋華看呢,也是為了後邊那幾年做準備呢。
這俗話說的好,爛船還有百斤釘呢。
沈家這麼大的一個家族,說是將家底都捐出去了。
可私底下藏了多少,誰不懷疑?
這不,看到這一千來塊錢,趙秋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不是親眼看見,我是不敢相信,恆遠竟然還敢藏私房錢,還居然就這點。」
其實也不少了,一千多呢。
現在誰家能拿出來一千的存款啊。
「嗨,我爺爺奶奶慫啊,怕上邊清算,將家底全都捐出去了,就留了點錢給我爸結婚,我那個離婚的媽,她花錢大手大腳的,沒一年就給家底都花乾淨了,要不是她大手大腳,家裡也不能再次被盯上,這不,就被下放了。」
說著,她摟住了錢三妞的胳膊,撒嬌似得貼了貼。
「可要不是下放,我和我爹也不能遇見這麼好的您啊。」
錢三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旁邊的趙秋華眼眶都有點紅了。
三妞其實也沒對明珠有多好,老實說就是正常的那種母女關係。
可明珠卻像是得了寶似得。
這足以證明,那個杜秀美對明珠有多差啊。
才會讓這爺倆,稍微受到一點點的光,就感激涕零不己。
幾人笑了笑,隨後開始整理東西,收拾出來不少。
「這喜字什麼的,一會兒我回去和老二老三媳婦一起剪,這紅綢子啥的……」
趙秋華的話還沒說完,院門就被人推開。
老三抱著了一堆的東西進了門。
「 明珠,媽,你們看這些紅綢子夠不?」
「夠,這可太夠了!」
幾人一看,這老三是給人家壓箱底的都買回來了吧。
這別說當紅綢子了,就是做一套床單被褥都夠用了。
「喜糖瓜子花生酒的什麼我都買了,還有散煙也買了不少。」
說著,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您放心,酒也是散酒,肯定不扎眼。」
聽到這話,錢三妞笑著點點頭。
「對對對,眼下啊,大傢伙都缺糧食,這婚禮啊,咱們就得弄的外邊不起眼,裡邊熱熱鬧鬧的。」
趙秋華跟著點頭。
「沒錯,三妞說的對,現在這時候,能低調點,還是低調點。」
可說著,她就笑了。
「這時候,微微那個繼父也能派上用場了,大不了就說是那個老連幫著準備的,大傢伙也不能說啥。」
可明珠想起今個兒參加的那個婚禮,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。
可要是真的為了不扎眼,就給微微和二哥準備那麼寒酸的婚禮,她心裡也不舒服。
想了想,心一橫。
算了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還能因為別人就不過日子了?
後續的事情,還幾年呢。
先說眼前的再說吧。
老三以為明珠擔心他們的婚禮,趁著錢三妞和趙秋華算準備東西的時候。
一把攬住了明珠的肩膀,壓低了聲音。
「你放心,咱們婚禮的東西,我都準備好了。」
明珠臉一紅,誰惦記那個了,真的是。
就在這時,院門再次被推開,劉奶奶和劉爺爺急吼吼的沖了進來。
「三妞啊,不好了,我聽宋老五說,方婆子最近不太好,那二奎媳婦也不給人送醫院,說是都來屯子看墳了!」
「啥?」
幾人猛地一怔。
而門外傳來更大一聲的「啥?」。
幾人轉頭看了過去。
就看到錢老二身穿軍裝,身後背著個行李,左手右手都拎著個包裹。
臉色一沉,大步流星的沖了進來。
「劉奶奶,你說啥?誰要死了?」
「方婆子!」
劉奶奶也急啊。
「我今個兒不是說去宋老五那換隻雞麼,正聽著宋老五進門嘆氣,說這二奎媳婦不像話,人病了不送醫院,反倒是回來看墳,我這不就多問了幾句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宋老五的外甥女就嫁到公社了,離這二奎家不遠。」
「說方婆子一開始就是發燒,然後二奎帶她去了醫院,說是打幾天點滴就能行,誰承想,這二奎前腳出遠門,就傳出來說方婆子要不行了,這不二奎媳婦就回來看墳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