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心裡擔心的很,可明珠的臉上卻很是坦然,轉過身就往秦老那走。
其實也就隔了一桌,只是需要繞一下就是。
鍾民意一直坐在明珠的身邊。
別人沒注意到,他可看到了明珠那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再加上老三那邊的事,他也惦記著的。
這不,不管不顧自己就跟了上去。
鍾老正在和霍老說之前的事呢。
眼角的餘光,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。
無奈的笑了笑。
這小子。
來到秦老這,明珠眨了眨眼。
「爺爺,這……」
「明珠啊,別緊張,來坐著說。」
秦老笑著示意明珠坐下,這態度也很明確,就是完全站在明珠這邊的。
那軍官看了眼明珠,心裡多少明白了點。
這不,原本想說讓明珠來配合調查的話,到嘴邊後硬是打了個轉,換了幅說辭。
「您好沈同志,我姓張,是政治處的。」
政治處的?
那九成九就是這件事了。
可面上,明珠卻坦然的點點頭。
「您好。」
「是這樣的,關於您被綁架的這件事,我們這邊已經查出了點苗頭,這個涉案人員呢,也被抓捕歸案,就是現在吧……有點麻煩。」
有點麻煩?
什麼意思?
秦老接過話。
「是這樣的,明珠,綁架你的這倆人呢,一個是顧家的那個假孫子,顧明亮,一個是孟家新找回來的大孫子,孟傳忠。」
說著,他壓低了聲音解釋。
「說孟傳忠你可能不認識,但是他本名叫馮先進。」
明珠恰好的瞪大了雙眼。
「馮先進不是已經判了死刑,這個時間不是應該被執行了麼?」
張營長尷尬的笑了笑。
「這裡邊吧,還有點其他的事情,就是……」
沒等他說完,明珠不樂意了。
「哦,我明白了,他是孟家的大孫子,所以就可以不用執行死刑,明明是通敵的罪過也能被一筆勾銷,還能出來繼續為非作歹是不?」
張營長下意識的想要阻攔,祖宗哎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!
沒等明珠出手,旁邊的鐘民意一把就推開張營長的手。
「有事說事,少在這動手動腳的!」
張營長的臉都紅了。
「我不是……我……」
「我不管你什麼意思,反正我就知道,馮先進那可是給倭寇櫻花國辦事的人,因為他們的介入,有多少機密被傳到了國外,這給國家造成了多大的損失?就因為他是孟家的大孫子,這些事就能一筆勾銷?」
說著,她猛地站了起來,狠狠地拍了下桌子。
「孟家的事情,我也聽說過了,那全家都是英雄,如果孟老爺子泉下有知,得知自己留下的大孫子,竟然做了間諜,你覺得他會不會半夜爬起來找你算帳?」
這話一出,張營長的臉都快皺巴成一團了……
他就是想來找明珠記個筆錄,看看這個孟傳忠到底怎麼死的。
誰成想明珠的反應這麼激烈啊。
壞菜了。
這下上邊藏著掖著的東西,全都被明珠給抖落出來了。
一個本該被判死刑的人沒死,光明正大的繼承了孟家的家業不說,甚至還光天化日之下在軍區大院綁架軍屬。
這件事,無論從哪裡論,從哪裡追究,他們政治處,都跑不了責任……
誰讓這些手續,是他們來負責的呀。
眼看院子裡的大傢伙全都在嘀嘀咕咕,局勢一發不可收拾。
張營長為難的看向秦老,示意他幫著說兩句。
可秦老卻擺明了向著明珠的。
「小張啊,明珠這話說的沒錯啊,我之前也是見過孟老的人,年輕的時候,他兒子因為欺負了烈屬,都能差點被他打個半死的,怎麼可能會接受自己的親孫子是間諜的這件事?」
「沒錯,你們政治處打著說為了孟家的名義辦的事,可實際上恰恰也是給孟家在抹黑!」
「誰說不是呢,提起孟家,誰人不夸一句,有血性,你現在留下個間諜,說是為了孟家著想,我看你們也是被收買了吧?」
這話一出,引起不少人的共鳴。
紛紛數落起來這個小張。
小張這一瞬間,真真是百口莫辯……
想著說解釋吧,可大傢伙全都在數落他。
愣是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還是過了一會兒,場面有點控制不住的時候。
鍾老開口了。
「大傢伙先靜靜,先聽聽他今個兒來是什麼意思?」
大傢伙這才安靜了下來,只是那犀利的目光依舊在盯著他。
張營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感激的衝著鍾老點了點頭。
隨後解釋著。
「是這樣的,當我們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,顧明亮和孟傳忠已經是一傷一死了,目前就是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,就想來問問沈同志,被綁架的時候,有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線索。」
現在他是一句想讓明珠跟著去配合調查的話也不敢說了。
明珠眨了眨眼。
「沒有,什麼都沒聽到。」
張營長不信。
「我們在他們的車上搜到了一種迷藥,這種迷藥是港城那邊才有的,一旦吸入,兩秒鐘不到就會直接暈倒,持續的效果高達二十四小時,您這……」
明珠歪過頭眨了眨眼。
「不好意思,忘記和你說了,我這人吧,體質有點奇怪,有這麼一點點抗藥性,你像這個麻藥啊,止疼藥啊,我基本都是免疫的,這也就是說是新鮮玩意,要是國內的,我可能都不起作用!」
站在人群外的老三聽到這話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。
所以,這就是明珠不敢生孩子的真正原因麼?
麻藥是不起作用的,就算是剖腹產,也得活生生的扛著?
他算什麼男人?
為什麼這件事都不清楚?
張營長還是有點不太信。
可秦老傅老還有霍老卻齊刷刷的點頭回應。
「沒錯!」
「這事,我們都知道!」
鍾老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「你的權限應該是查不到的,但是你可以回去問問看看,這件事的確是真的。」
見張營長還有點糾結,鍾民意不樂意了。
「我嫂子可是禿鷲小隊的成員,她的履歷上邊可都是查的清清楚楚的,比那個馮先進,哦不孟傳忠可乾淨多了,你不懷疑那個人,卻懷疑我嫂子,這是什麼道理?」
說著,他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「說不準,倆人是因為分贓不均打起來的呢?再說了,有一個不是傷著呢嗎?你們去問問當事人不就清楚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