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,大院裡並沒多少人在路上走。
路上十分的肅靜。
因為那封信,說實話,老三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。
可他卻不想讓明珠發現。
就故作不在意的樣子,一邊牽著明珠的手,一邊給她介紹大院得人家。
而明珠落後一步跟在後邊。
腦子其實也在走神。
老實說,她根本就沒聽清老三說的是什麼。
卻本能的時不時的嗯上一聲,算是回應。
而老三也是有點心不在焉的,所以也就沒發現明珠的不對勁。
兩人就這樣,你說你的,我應我的。
一直來到了衛家的門口。
老三忽然想起,衛家也有個女孩去了禿鷲。
這不,直接問了起來。
「明珠,你們宿舍是不是有個姓衛的女孩,怎麼樣?」
「嗯」
回應老三的依舊是那個嗯字。
老三也沒多想,其實他的腦子已經處於分裂的狀態了。
一邊在想之前查過的他父母的事情,一邊又在和明珠聊天。
他父母真的是還活著麼?
真的是像明珠說的那樣,人在國外麼?
可要是想查國外的消息,應該找誰呢?
狗剩子之前說過,好像鄰縣有個叫鐵錘的,好像有點門路,能弄到港城那邊的好東西。
那他會不會也能查查港城那邊的消息呢?
老三有點遲疑。
會是在港城麼?
明珠之前說的,有可能是在彎彎的。
這個好像機率會更大一點。
可怎麼聯繫那邊呢?
他都很清楚,如果現在聯繫的話,八成會被當成間諜帶走的吧。
想到這裡,老三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不過,這也算是有了消息。
總不是之前那樣,什麼都不清楚。
光知道個失蹤,大概率是犧牲要好吧。
老三心裡稍微鬆了口氣,下意識的問了一句。
「晚上咱們就得回去了,明珠,明天就是正式結營的時間,估摸著應該會做一次大摸底,大概率是進行次比賽之類的。」
明珠再次嗯了一聲。
目光卻停留在了老三的後腦勺上。
三哥的後腦勺是圓的,和她的不太一樣……
好想去摸摸。
而老三敏銳的發現了明珠的不對勁。
仔細回想了下,從出門到現在,不論他說的什麼,明珠回應的好像都只是個嗯字。
這不,他猛地頓住叫,下意識的回過身來。
而明珠那邊沒防備,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老三怎麼還不明白,這小丫頭早就跑神了。
當即忍不住笑了,伸手一把將人拽回來。
順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個腦瓜崩。
「明珠,想什麼呢?」
這一下才把明珠飄遠的魂給拽回來。
她眨了眨眼,還有點迷糊。
對上老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下意識摸了摸額頭,訕訕地笑了一聲。
「嘿嘿,三哥……」
「從剛才跟爺爺說不能生那會兒起,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。」
老三鬆開手,聲音認真,卻壓低了點。
「有什麼話,你跟我說,別自己悶著。」
明珠眼神躲了躲,偏過臉去。
「我就是覺得……騙爺爺不太好。這事萬一哪天露餡了,到時候……」
「明珠。」
老三的聲音忽然加重了點。
「爺爺歲數大了,這件事就是個善意的謊言。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這件事我已經定了調子,我不能生,就是我不能生。」
明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,眼淚在裡頭打著轉,像是終於沒忍住。
她猛地撲進他懷裡。
「三哥……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」
「因為我想對你好,」
「是因為你值得我對你好。你能不能……」
他頓了一下,將明珠的臉端了起來。
「給我個機會,讓我替你兜一回底,別什麼都自己扛著,行不行?」
「可……」
沒等她把話說完,老三已經低頭重重的親了上去。
直接將她後邊的話,全都堵了回去。
他太了解明珠了。
她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,可骨子裡是個沒什麼安全感的人。
否則當初也不會頭也不回地選擇逃走。
前世那些事,把她對世界的信任一點點磨沒了。
讓她在心裡樹下了一個觀點。
凡事不能靠任何人,只能靠自己。
哦不,在明珠看來,她自己可能也靠不住。
想到這裡,老三的心更疼了。
這得受到多少的傷害,才會造成明珠這樣敏感的性子啊。
良久,兩人才緩緩分開。
明珠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,連耳根都燒得發燙。
眼神四處亂飄,就是不敢往老三臉上落。
老三卻還捧著她的臉,拇指在她頰邊輕輕蹭了一下,嘴角帶著點不大正經的笑。
「以後你要是還不信我,我就狠狠親你,親到所有人都看見為止。」
「三哥……你、你這是耍流氓!」
明珠羞得聲音都低了半截,別開臉想躲,手腕卻被老三輕輕攥住了。
「耍流氓就耍流氓。」
老三說得理直氣壯,話音沒落,又低頭吻了下來。
這一次,可比剛剛還要重。
明珠被親得腦子發懵,手抵在他胸前推了一下,沒推動,指尖卻慢慢攥住了他衣襟。
更是悄悄的戳了下他的胸脯。
滿腦子都是好奇,怎麼三哥看起來很瘦,可這肌肉卻是硬邦邦的呢?
難道鍛鍊久了都會這樣?
明珠有點害怕。
怕她在禿鷲小隊練上兩年,不會也有這樣硬邦邦的肌肉了吧。
不行,等晚上回去,她得看看周璇的。
她可不想頂著硬邦邦的肌肉。
看到明珠明顯走神了……
老三真的是氣笑了。
他就佩服明珠這點,所有的悲傷來的也快,去的也快。
分分鐘就能給自己找點別的事情來做。
他沒好氣的端正了明珠的臉。
「我和你說正經事呢,你上點心。」
明珠瞪大了雙眼。
她沒上心麼?
老三看到這雙無辜的大眼睛,就知道這小丫頭根本就沒反應過來。
可生氣的話,那是一點兒也說不出來。
他是完全招架不住明珠的這雙眼睛啊。
索性直接鬆開手,再次牽著她的手往公園那邊走。
來都來了,肯定得來這邊轉轉的。
可剛走沒幾步,就聽到了一句形容詞。
「振東哥,那個鄉下來的打獵小子,憑什麼要比能出風頭,要我說,你就得好好教訓教訓他!」
哎?
說他呢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