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分鐘。
有效擊殺時間僅剩兩分鐘。
林風操控的威龍待在連結拐角,一動不動。
最難啃的那塊硬骨頭,此刻已經確定。
藍室蹲閘一隊。
站位不明。
道具不明。
甚至就連視覺都是受限的,一片烏漆嘛黑。
短短兩分鐘,要在一片可視度這麼低的情況下,把這種擺好了陣的賭閘隊連根拔起,難度不亞於讓一個瞎子去繡花。
直播間的彈幕也跟著躁動起來,水友們七嘴八舌地猜個不停。
【兩分鐘,還要打一隊藍室擺好陣的,很難,還沒有具體位置,不行拉個閘走吧】
【走個蛋啊!這他媽考核呢,一看就知道平時什麼尿性了兄弟】
【無敵了,其實我覺得兩個人加起來殺的數量也夠晉級了吧】
【晉級個毛啊,武將杯主要看的是實力,有實力的就算是人數不夠的也進不去】
【那更不用擔心了,林風這打武將杯第一場就這麼有意思,官方肯定會想辦法讓他晉級的】
【藍室這隊嘗試一下吧,說實話應該是打不了,就是制裁不了他們讓他們吃了有點膈應】
彈幕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。
隨著最近版本工程位越出越陰間,各種教學賭閘的打法也出奇地火熱。
不少人為了那點流量臉都不要了。
更有甚者,兜里塞著幾發紅彈,穿著一身吊帶爛裝,專門去匹配全裝路人隊友,再選個蜂醫蹲在角落蹭助攻搶包吃,美美丟包,半點不當人。
這套『賭閘教』的玩法,如今已經發展得越發成熟。
就連職業選手和大主播,都時常被這幫人折磨得當場破防,摔鍵盤砸滑鼠。
所以這會兒,沒有一個人認為林風能在這麼有限的時間裡,把藍室那三隻縮頭烏龜給制裁了。
「樹哥,來來來,給我們教學一下思路。」
王浩宇扭頭看向身旁端著奶茶的林樹。
「如果是你碰到這個賭閘的,你會怎麼辦?」
林樹聽到這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「這種局啊,沒招的。」
「要麼跟他們爆,要麼就是不拉閘,直接走丟包撤。」
他抿了一口奶茶,神情認真。
「說實話,他們既然敢賭閘,那身上肯定都是陰間道具位,這種情況你就算跟他們爆,也非常吃虧。」
「還是那句老話,打贏吃到屎,打輸難受一晚上。」
「林風這選拔賽碰到這種隊,沒得選,只能跟他們爆了。」
林樹說著,扭頭看向旁邊那一頭黃毛的灰色畫素。
「不信你問畫素他們,最難打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黑屋局、護航局。」
「就是這種全是陰間道具位、全程靜步的土豆地雷局,最噁心人。」
灰色畫素深以為然地點頭,扶了扶眼鏡。
「可不嘛,麻的,給爺氣得最近都不想玩洲了,不如打瓦。」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。
林風這把,懸。
......
遊戲中。
林風趴在連結拐角,豎起耳朵聽了聽藍室的動靜。
安靜得可怕。
剛才那隊,依舊穩得很。
沒有腳步,沒有道具,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漏出來。
這一隊的心理素質和耐心,明顯都不是普通玩家能比的。
硬蹲是蹲不出結果的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林風心裡清楚,不能這麼下去了。
「得繞一下。」
他在心裡盤算著,準備從黑市那一側摸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。
可就在他剛要挪動身位的這一刻。
他的耳機里,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有人靜步!
就在頭頂!
並且已經摸到了藍斜和黑市跳下來的那個缺口處!
林風瞳孔一縮。
他瞬間就讀懂了對面的意圖。
這隊人已經判斷出他這邊只剩一個孤狼了,打算分兵包圍,裡應外合把他這個獨狼圍剿了。
一個蹲藍室門口,一個繞缺口高點,前後夾擊。
換做普通人,這會兒八成已經慌了神。
可林風卻很冷靜。
甚至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。
他不慌不忙沒有絲毫猶豫,大腳步直接往藍室門口沖。
衝到門口,他先是一個晃身,飛快地在門口peek了一下。
一樓,沒人。
缺口處依舊不動。
看樣子沒有那麼容易騙。
確認了這個資訊,林風嘴角一勾,慢悠悠地趴了下去。
然後。
他操控著威龍,把一隻腳的腳趾頭,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,往藍室入口裡頭漏。
就那麼一丁點。
剛好夠讓裡頭蹲著的人看見。
果然。
對面那個蹲藍室架門口的,二話不說直接明牌開了槍。
噠!噠!
兩發子彈精準地打在了威龍的腳上。
林風眼疾手快,腳趾頭剛挨槍的瞬間就把身位縮了回來,連一點多餘的血都沒讓對方磨到。
而這一縮。
恰恰就是林風要的效果。
頭頂那個陰在缺口處的人,聽到隊友報點,又看到林風縮了回去,生怕錯失這白給的補槍timing,果斷地從缺口處一躍而下。
他想的是落地補槍,跟門口的隊友前後夾擊,把林風殺了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。
林風的准心,早就死死地預瞄在了缺口落地的那個點上。
就等著他跳。
噠!噠!
M7的槍火在黑暗裡閃爍。
兩發子彈,精準地釘在了那人的腦門上。
空摘。
那人剛一落地,連槍都沒來得及開,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「臥槽,聰明啊!」
直播間這頭,林樹看到這一幕,一拍大腿,直接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。
「他這一手太髒了!」
「用腳趾頭勾人!」
「故意把腳趾頭漏出去,引門口那個人開槍。」
「目的是把頭頂缺口那個給勾下來!」
「那個打到林風腳趾頭的,肯定第一時間就在語音麥里報點了,喊『一滴一滴』。」
「缺口那個一聽,立馬就著急了,直接跳下來了。」
林樹眼神里滿是欣賞。
「三打一的陣,他一個腳趾頭,就給人家拆成一打一了。」
「這意識很好啊,兄弟們得多學學啊。」
「尤其是普通玩家,我們對槍,一定要找掩體,被包了,就要想辦法拆成一打一打一,這樣永遠只需要面臨一條槍線。」
「你們看嘛,連林風槍這麼硬的,都得想辦法拆成一打一,你們有些人就覺得自己是神,能夠瞬秒別人一打三。」
「這就為什麼你們這些犟種動不動破產的原因。」
「然後哭唧唧的來找你樹哥扶貧。」
「學吧你們就,這波林風玉足勾人,就夠你們學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