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，算了算了。」
林樹嘆了口氣，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。
「看在他小老弟的份上，這波我忍了。」
「這就對了嘛。」
貓貓晴笑著拍了拍他。
氣也消了。
倆人就這麼靠在后座上，一條一條地翻起了林風的直播切片。
越翻越有意思。
從大紅杯首秀堵橋滅林樹三人。
到航天各種整活。
再到今天帶小孩哥堵橋、圈粉絲。
「你還別說。」
林樹看得嘖嘖稱奇。
「這小子從主播的角度看，節目效果是真到位。」
「往那一坐就有活，從來不冷場。」
貓貓晴接話。
「何止啊，從我一個路人的角度看，他人也討喜。」
「你看他坑人的時候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氣人是氣人，可就是讓人恨不起來。」
開車的阿克尚也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「樹哥，說句實在的，我關注林風好久了。」
「他剛直播那會兒我就在看了。」
「一個十八歲的小孩，從零開始一個多月干到幾百萬粉絲。」
「這速度，我頭一回見。」
「可以說是奇蹟了。」
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從各個角度，把林風扒了個底朝天。
越扒越是心驚。
越扒越是感嘆。
「說真的。」
林樹靠在后座上望著窗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味道。
「我有點羨慕這小子。」
貓貓晴側過頭。
「羨慕啥？」
「羨慕他年輕啊。」
林樹嘆了口氣。
「我要是能再年輕個十歲，說不定能比他做得還好。」
話一出口。
林樹自己都笑了。
他心裡知道。
就算真讓他回到十年前重來一遍。
也未必玩得過現在的林風。
除非他能帶著現在這一身的經驗和記憶，穿越回去。
那才有的一拼。
林樹想著想著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哪有那種好事。
......
另一頭。
林風從林樹的603回到自己503房間，屁股還沒坐熱。
他腦子轉得飛快，又琢磨出個新活。
馬不停蹄地掏出手機，剪了條新影片。
發到自己帳號上。
這條影片的內容，簡單粗暴。
大致意思就是。
今晚參加蘇超武將杯的各位主播的粉絲們，注意了。
你們可以來我林風的直播間刷禮物。
只要禮物到位。
今晚的武將杯賽場上，我林風可以考慮放你家愛播一馬。
一條影片，明碼標價。
發完還嫌不夠。
林風大手一揮，自掏腰包給這條影片投了筆流量。
砸錢推廣。
務必讓全網都刷到。
安排好這一切。
林風重新開啟直播。
開播。
剛才守著看他哄騙紅狼小孩哥、做作業訛錢的老觀眾們，一看主播回來了，彈幕瞬間就活了。
【風哥回來啦！小孩哥被你坑慘了】
【603突擊戰打完了？】
【好傢夥，一條龍服務，堵橋、做作業、圈粉絲，全乾了】
【你呀你，真該死啊你】
【騙小孩都來了】
正熱鬧著。
直播間裡進來一些個新面孔。
【不是？主播你這麼狂的嗎？】
老觀眾們一臉懵。
【狂啥？他不一直這樣嗎】
【兄弟你說啥呢，什麼狂不狂的】
那新觀眾回了一句。
【我刷到主播發的最新影片進來的，你們沒看？】
老觀眾們一聽。
啥影片？
一群人呼啦啦地退出直播間，跑去翻林風最新發的那條。
沒過多久。
一個個又灰溜溜地回來了。
回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刷屏。
【我曹，哈哈哈哈哈無敵了】
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？連圈錢的法子都能想出來】
【等會其他主播的大部隊殺過來了，我扛不住，我先撤了】
【等晚上你被人抽成篩子的時候，別求饒啊】
【別說晚上了，等會被人家粉絲噴出屎來，別說我們沒提醒你】
【這波是嫌自己命太長了】
林風看著這一片「勸退」彈幕，樂得不行。
「怕什麼。」
「晚上的事晚上再說。」
「當下能圈到米的米，才是真的米。」
「我不想之後回憶起來說曾經有一萬種圈米的方式擺在我面前，我沒有珍惜這種話好吧。」
......
林風這一手操作。
很快就透過各家粉絲的口口相傳，捅到了各大主播的直播間裡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各大主播的反應，五花八門。
......
天霸mad98直播間。
此刻mad98正和搭檔一霖雙排，在巴克什磨點位，打訓練賽。
直播間彈幕忽然騷動起來。
【8少！林風說給他刷禮物，晚上就能繞你們一命。】
mad98瞅見這條彈幕，人都樂了。
攝像頭前那張小奶狗似的臉，一下子又嬌又狂。
「給他刷禮物？繞我們一命？」
「喲，好大的口氣。」
mad98輕笑一聲。
「等著吧，晚上我和一霖聯手，收拾得他老老實實的。」
「到時候求饒的可就是他了嗷。」
......
灰色畫素直播間。
同樣有熱心粉絲火速通風報信。
灰色畫素一聽，那頭飄逸的黃毛都精神了。
「圈米？晚上繞我們一命？」
「哎喲我曹。」
畫素一拍大腿。
「這是什麼雷霆圈錢大法，還有這種騷操作？」
「學到了學到了，不愧是你風哥。」
說著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對著攝像頭一本正經。
「來嗷！直播間所有粉絲聽好了，都給我立正了！」
「有沒有林風的粉絲？有的話趕緊的，給我刷禮物！」
「晚上我饒你們主播一條狗命！」
「不然啊，看我們汽修二班的大騷賓士晚上狠狠給你們主播創爛嗷！」
......
南波萬直播間。
得知這個訊息的南波萬，那張布魯斯狗頭笑個不停。
「哈哈哈哈，真的假的？」
「那我可得去給他刷點。」
「不然晚上碰上他，我不得遭老罪。」
說干就干。
南波萬還真跑去林風直播間，實打實地刷了輛跑車。
【南波萬送出跑車x1】
林風在直播間瞅見這一幕，開心壞了。
「喲！還得是我家布魯斯大人懂事啊！」
「瞧瞧，人家這覺悟，主動上供來了！」
「兄弟們都學學，這才叫識時務！」
......
另一頭。
商務車上。
正翻著林風切片的林樹，也刷到了林風新發的那條影片。
點開一看。
林樹差點沒笑出聲。
這小子哪是發影片。
分明是列了張價目表。
林樹饒有興致地一條條往下看。
想放過mad98。
需要一架私人飛機。
理由是：mad98長得太帥，林風仇帥。
想放過天霸一霖。
只需要一個墨鏡就夠了。
理由是：誰不想養一隻紅鼻子的摩爾當寵物？
想放過南波萬。
得刷一個熱氣球。
理由是：布魯斯大人，忠誠。
評論區下面林風本人還留了一條評論自己置頂了。
【林風：布魯斯大人已交保護費】
林樹看得直樂，手指頭繼續往下劃。
價目表還長著呢。
成成大王，需要一輛跑車。
理由：五月二十一日，下午十八點零五分，本人在航天城吃了八百萬物資，被成成大王偷背身偷死過一次，此仇不報非君子。
看到這，林樹都服了。
記仇來了。
翻到最後。
是天霸灰色畫素。
這位的價碼最狠。
刷抖海一號都不放。
除非來個嘉年華。
理由更是狂得沒邊。
「嘉豪只能有一個，而我，才是這世界孕育出來的，唯一的豪。」
看著這一整張琳琅滿目、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的價目表。
林樹靠在座椅上，忍不住搖頭感慨。
「嘖嘖。」
「還是年輕人會玩啊。」
「絕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