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一轉。
SYG復活在宿舍區。
這個出生點很舒服。
正常職業隊拿到宿舍出生,第一件事就是搶西大資訊。
西大有沒有刷人。
是否有人開卡。
宿舍隊伍能不能順利進核心。
全要在開局幾十秒內作出判斷。
成成大王剛準備分析林風會怎麼抽西大。
畫面里的威龍已經衝出宿舍。
連西大方向都沒看一眼。
頭也不回地往中控跑。
成成大王當場愣住。
「我靠?!」
「林風乾嘛?」
「宿舍復活,西大不看?」
「頭也不回往中控跑了?」
「閃擊中控?」
按照這個速度。
林風明顯沒打算收集宿舍周邊資訊。
他也不在乎核心區的第一波資源。
路線非常明確。
直奔中控。
可上帝視角顯示得清清楚楚。
中控樓沒有隊伍復活。
EGG剛才已經用銀翼的鳥把中控掃過一遍。
那裡一個人都沒有。
「中控沒人啊。」
成成大王滿臉疑惑。
「他閃擊空氣幹嘛?」
場上的林風依舊沒有減速。
威龍脫下頭甲。
一路衝到一員附近。
正當所有人以為林風要刷一員通道卡,進入核心區的時候。
林風卻猛地轉向。
縱身一躍。
撲通!
角色直接跳進水裡。
「啊?」
成成大王又愣了一下。
「直接跳水是啥意思?」
威龍入水以後沒有上岸。
他貼著岸邊,沿牢區外圍快速遊動。
繞過一員。
游過二員外側。
繼續朝牢區深處前進。
直播間彈幕也看懵了。
【走水路幹嘛】
【這路線職業訓練賽有人走過嗎】
【西大不看,中控不進,直接游泳健身?】
【林風迷路了吧】
【職業訓練賽啥也不干,游泳的來】
【等等,這個方向是牢三】
看到最後一條彈幕。
成成大王猛地拉高上帝視角。
整條水路的終點清晰出現在畫面里。
牢三。
再看EGG戰隊的位置。
大權三人剛在二員拿完資訊。
正在一線天和牢區邊緣活動。
雙方之間隔著牆體和水道。
EGG沒有聽到任何腳步。
也沒有發現一員方向有人入水。
林風從宿舍一路跑到這裡,沒有任何動靜。
包括正常人,誰會想到宿舍復活,直接游泳到牢三?
那不純純神人嗎?
正常對局都不會出現的事情。
更別說在此時的訓練賽了。
要知道,在場上的個個都是職業選手,感官非常敏銳,意識也很清晰,各個都是具備一打多的能力。
一旦是被發現落單,那大機率是吃定你的。
而這是什麼?
是失誤。
對於正常人來說,被抓就被抓了,對於一名職業選手來說,犯失誤可是真的會保不住飯碗。
因此職業選手各個都以邏輯嚴謹、思路清晰作為遊戲基礎。
絕對不允許自己出現不合理的操作。
可恰恰就是因為這樣。
他們才絕對想不到,宿舍復活的人會直接跳水,一路游到牢三。
真得是多神經病才能想出來的策略。
平時抖海短影片看個樂呵得了,真拿出來職業級別的對局裡用啊!?
「臥槽!」
「兄弟們,神了!」
「他宿舍復活,西大都不要。」
「這是要閃擊牢區啊?」
「臥槽!」
「EGG根本不知道他過來了!」
「這套路太反常了,絕對讓人想不到。」
成成大王忍不住驚呼。
上帝視角中。
林風已經游到牢三岸邊,直接上岸。
至於為什麼林風會知道大權他們在牢三?
呵呵。
別人是職業選手不能看官方解說,他又不是!
風哥包看他們訓練賽的復活出生點的啊!
當然。
他也僅僅是看了一眼各隊的復活點而已。
窺屏什麼的,他沒幹。
倒不是品德高尚,而是相比較窺屏,他直接玩遊戲更強,分心窺屏反而會影響操作。
......
與此同時。
牢區的另一側。
三道人影貼著牆根,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組裝車間。
他們的落點在牢三。
隊伍是情久。
情久:廷、MO、明月。
牢區出生點挨得太近。
牢大。
牢二。
牢三。
任何一支隊伍發出槍聲,另外兩隊都能迅速鎖定大致方位。
這種出生點,開局拿到多少物資並不重要。
先確認附近隊伍的位置,才有資格活著走出牢區。
情久在牢三一路控制腳步,緩慢朝牢二推進。
沒有釋放偵查道具。
三個人藉助牢區厚重的牆體遮住身位,每到一個拐角,都會停下聽幾秒鐘。
職業訓練賽里,腳步聲就是座標。
誰先暴露位置,誰就要承受對方提前準備好的槍線。
推到組裝車間附近時,情久已經拿到了兩條關鍵資訊。
牢二有人復活。
牢大沒有明顯動靜。
剛才牢二通往牢大的連線橋上,還響起了一梭子槍聲。
那隊人在抽二員過點菸。
槍聲持續時間很短。
開槍位置卻瞞不過情久三人。
牢二有人。
牢大暫時安靜。
四周隊伍的分布逐漸清晰。
MO沒有選擇退走。
「往前摸。」
「看能不能偷一個。」
三人當即改變站位。
明月走右側,利用貨架和金屬箱遮住身體。
廷靠在左側牆邊,捏著銀翼的技能,隨時準備補控制。
MO落後半個身位,負責聽腳步和統籌資訊。
他們的目標十分明確。
先偷倒牢二一人。
只要對方出現減員,三人就圍繞倒地位置展開進攻。
有人扶,便用道具逼退。
沒人扶,便一點點壓縮站位。
倒地的人會成為牢二隊伍最沉重的負擔。
職業隊不會輕易放棄隊友。
同樣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對手補人。
只要情久把槍線卡好,牢二剩下兩人救也難受,打也難受。
稍有遲疑,整隊都要被拖死在牢區。
這就是MO制定的計劃。
簡單。
直接。
每一步都有清晰目標。
組裝車間內,三個人已經徹底停下腳步。
隔著一道牆,牢二內部的聲音清楚傳來。
有人搜物資箱。
有人踩二樓鐵皮。
還有人從牢二中段一路跑向後門。
腳步聲一輕一重,移動方向十分明確。
牢二那隊還在搜東西。
「裡面三個都活著。」
廷壓低聲音。
「聽到了。」
MO回答得很快。
明月沒有說話。
他的槍口一直架著牢二後門。
可聽了十幾秒,他心裡那股異樣感依舊沒有消失。
明月是B站的一名主播。
沒有訓練賽的時候,他每天都會開直播。
路人局打得多了,見過的陰人位置也多。
有些時候,螢幕里沒有槍聲,沒有腳步,沒有任何可以支撐判斷的資訊,他依舊會提前看向某個方向。
這種習慣救過他很多次。
今天也是一樣。
明月總覺得身後不太乾淨。
不是某個具體點位。
他沒有聽見腳步,也沒有看到人影。
牢三方向安靜得過分。
這份安靜壓在心口,讓他始終無法完全專注於牢二後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