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假？
那當然是不可能請假的。
一個小時後。
昊天還是老老實實坐到了電腦前。
燈一開。
攝像頭一亮。
直播正式開始。
他甚至在開播前還特意整理了一下頭髮。
深吸一口氣。
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。
沒事。
不就是一個切片嗎？
網際網路記憶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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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笑一笑也就過去了。
而且自己怎麼說也是老主播。
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
想到這裡，昊天臉上的表情重新鎮定下來。
「哈嘍兄弟們，晚上好。」
話音剛落。
彈幕炸了。
【seisei蓋~~】
【惹人愛~~~】
【天哥跳一個！】
【原版來了！】
【林風老師剛才模仿得不錯，請正主點評】
【天哥，電競椅準備好了嗎？】
【今天鋼管舞幾點開始？】
【惹人愛哥哥晚上好】
昊天臉上的笑容。
一點點僵住。
「......」
他早就猜到會有。
可他是真沒想到會這麼多。
整個彈幕區。
十條裡面八條都在刷同一句。
最離譜的是裡面還有一堆新面孔，明顯是剛從林風那邊跑過來的。
昊天往後一靠，看著不斷滾動的彈幕，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「我草。」
「這就是明星的感覺嗎？」
他以前直播也有節目效果。
也有切片爆過。
粉絲多的時候。
幾萬人一起起鬨也不稀奇。
可這次明顯不一樣。
林風那邊帶過來的流量太大了。
好多壓根不看他直播的人。
現在都知道他有個「seisei蓋」。
連遊戲都不一定玩，就跑過來看熱鬧。
當然。
這對於一名主播來說是好事，畢竟能夠有一個現象級的出圈名梗，那是幾輩子都不一定能夠修來的好事。
不過眼下昊天盯著螢幕，只覺得腦仁疼。
「差不多得了啊。」
「兄弟們。」
「這個事情翻篇了。」
【翻不了一點】
【再扭一下就翻】
【惹人愛哥哥急了】
【天哥別生氣，來個seisei蓋】
昊天閉了閉眼。
不行。
得想辦法控一下彈幕。
再這麼刷下去。
今天直播什麼都不用幹了。
整晚就看這幾個字。
很快。
昊天想到了一個老辦法。
福袋。
他熟練點開後台。
建立福袋。
設定金額。
緊接著。
輸入參與口令。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確認。
傳送。
直播間頂部立刻出現一個大福袋。
昊天一本正經地開口。
「兄弟們。」
「來。」
「今天給大家發個福袋。」
「想搶的扣一下口令。」
「不要刷別的了。」
下一秒。
彈幕風向瞬間變化。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【臥槽？公益直播間竟然發福袋了】
滿屏整整齊齊。
剛才的「seisei蓋」和「惹人愛」直接被壓了下去。
昊天看到這一幕，嘴角終於露出笑容。
「看到沒有。」
「這才叫直播經驗。」
「跟我斗？」
「小樣。」
彈幕依舊在飛。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【昊天無事發生】
效果還真不錯。
偶爾有人想刷一句「惹人愛」。
剛發出來。
眨眼就被福袋口令沖沒。
昊天越看越滿意，舒服了。
總算清淨了。
福袋這種東西。
本來就是主播壓節奏最好用的辦法之一。
一個口令下去。
所有觀眾為了搶獎。
都會自發幫主播把別的彈幕蓋掉。
有再大的節奏。
也能暫時摁住。
昊天喝了口水。
整個人終於放鬆。
「行。」
「這事就過去了。」
「咱們開始今天正常直播。」
他剛準備開啟遊戲，放在桌邊的手機。
突然響了。
嗡嗡嗡。
昊天低頭看了一眼來電人。
動作瞬間停住。
臉上的神色也跟著變了。
「等下啊。」
他伸手把直播麥閉掉。
然後拿起手機。
「餵？」
直播間聽不到聲音。
可攝像頭還開著。
下一秒。
觀眾就看到剛才還一臉囂張，揚言「跟我斗」的昊天。
腰瞬間彎了。
頭也跟著點。
「嗯嗯嗯。」
「對對對。」
「在播呢。」
「沒有沒有。」
「挺好的。」
「真的。」
「您放心。」
昊天一邊說，一邊點頭，那叫一個乖巧。
偶爾還陪著笑。
跟剛才完全兩個人。
直播間彈幕逐漸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觀察。
幾秒後。
彈幕又開始滾動。
【？？？】
【這誰啊？】
【天哥這麼老實？】
【老闆？】
【不像老闆】
【這個點頭頻率，我大膽猜測是長輩】
【絕對長輩】
【天哥現在像極了過年接親戚電話的我】
昊天還在聽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，時不時「嗯」一聲，又點一下頭。
足足聊了兩三分鐘。
他才結束通話電話。
手機放下。
昊天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剛開啟麥。
彈幕就迫不及待開始問。
【誰啊？】
【天哥剛才跟誰打電話？】
【你那個態度不對勁】
【是不是家裡長輩？】
【快說！】
昊天看了一眼彈幕，也沒藏。
「我姥爺。」
一句話。
直播間頓時來了興趣。
【姥爺怎麼突然打電話？】
【查崗？】
【催婚了？】
【問你什麼時候找物件？】
昊天揉了揉臉。
「沒有。」
「人家根本不關心這個。」
「他老人家是刷到我影片了。」
話說到這裡。
昊天停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。
「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讓我在外面好好直播。」
「別天天搞那些有的沒的。」
彈幕先是一愣。
下一秒。
開始狂笑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】
【姥爺也刷到seisei蓋了？】
【完了，這次真出圈了】
【已經傳到家族群了嗎？】
昊天立馬擺手。
「他沒說那個！」
「你們別亂講。」
「反正就問我。」
昊天學著老人家的語氣。
「你這個直播，到底是不是正經工作啊？」
說到這裡。
他自己都繃不住了。
「我說是啊。」
「肯定是正經工作。」
「然後我姥爺跟我說。」
「如果不是正經工作。」
「讓我別在外面瞎混。」
「他可以幫我去說說情。」
昊天說著說著，嘴角已經開始抽了。
直播間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，後面絕對有活。
果然。下一秒昊天面無表情地說。
「隔壁老王家的電工。」
「最近正好招學徒。」
直播間。
安靜半秒。
隨後。
彈幕徹底爆炸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】
【電工學徒！！！】
【天哥工作都安排好了】
【別播了，去學電工吧】
【三角洲頭部主播職業生涯最終歸宿：老王電工學徒】
【姥爺：這工作看起來不太穩定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真實了】
【老王：明天八點準時上班】
昊天看著彈幕。
人都麻了。
「不是。」
「你們笑什麼？」
「我現在一年賺這麼多錢。」
「我姥爺還怕我沒工作。」
彈幕笑得更凶。
【在老人眼裡直播等於沒工作】
【你解釋收入沒用】
【老人只看五險一金】
【主播哪有電工穩定】
【建議天哥白天接電線晚上seisei蓋】
昊天：「......」
他剛壓下去的節奏。
又回來了。
而且這次。
多了個電工。
「seisei蓋。」
「惹人愛。」
「電工學徒。」
三個詞混在一起。
直播間亂成一鍋粥。
昊天靠在椅背上，盯著滿屏哈哈哈哈。
突然有些後悔。
剛才那個福袋。
是不是發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