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現代都市> 目錄頁> 第252章 格爾木的老相識

第252章 格爾木的老相識

2026-05-17 02:47:38 作者: 溫和的上校

  "格……格爾木……"

  江大川手裡的煙頓住了。

  他盯著光頭那張臉,看到他脖子上的大金鍊子,頓時就想起來了。

  這是在去年格爾木停車區,三輛桑塔納呈扇形堵住老解放車,七八個拎鋼管和扳手的漢子。

  領頭的光頭一臉橫肉,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,他當時嘴裡喊道。

  "跟哥哥走,這二十萬咱們肉償!"

  被自己一扳手打得下頜碎裂的傢伙。




  光頭聽到這,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,趴在地上的手指頭在水泥地上亂抓。

  "大……大哥,我不知道是你,真不知道是你啊!"

  大頭在旁邊皺了皺眉:"大川,你認識這人?"

  江大川沒回頭,目光沒離開光頭的臉。

  "格爾木,趙剛跑路那晚上,就是他帶人來搶蘇梅的。"

  

  大頭和雷子同時看向光頭。

  雷子嘴角一抽:"就這貨?"

  光頭趴在地上,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
  "大哥,那年你把我下巴骨打碎了,裡面裝了三根鋼板,在格爾木人民醫院躺了兩個月,到現在吃硬東西都咬不動。"

  他用手指著自己下巴上那道疤。

  "你看,這疤,就是你留的。"

  旁邊躺在地上的幾個手下全傻了,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老大。

  皮夾克捂著胸口,滿嘴血沫,結巴著問:"彪……彪哥,你認識他?"

  光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:"認識!老子做了十幾年混混,就栽過一次,就是栽在他手上!"

  "當時七八個人,不到二十秒,全放倒了。老子當時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,下巴就碎了。"

  幾個躺在地上的小嘍囉互相看了看,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了恐懼。

  光頭從趴著的姿勢掙扎著爬起來,直接跪在了江大川面前。

  "大哥,你信我,如果知道是你,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翻這堵牆!"

  他又磕了一下。

  "一百個膽子都不敢!"

  大頭鬆開扳手,退後一步,靠在越野車上。

  雷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扔,抱著胳膊靠在豪沃車頭,一臉看戲的表情。

  江大川站起身,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光頭。

  "行了,不要磕了,你怎麼跑西寧來了?"

  光頭身體抖了一下,跪直了身子。

  "刀哥被你弄進去後,被查了,這一查查出了太多的事,然後就被判了牢底坐穿那種。"

  他吞了口唾沫。

  "格爾木開始嚴打,高利貸的、放碼的、收保護費的,一鍋端。"

  "我帶著幾個沒被抓的兄弟跑路到了西寧,好不容易在城北汽配城一帶紮下根來。"

  光頭苦著臉。

  "只是想不到在這兒還能碰上你。"

  江大川沒說話,低頭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。

  沉默了幾秒。

  "今晚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"

  光頭連連磕頭:"謝大哥!謝大哥!"

  "但你得幫我辦一件事。"

  江大川從兜里掏出一張對摺的紙,展開,遞到光頭面前。

  那是蘇梅還沒補齊的採購清單。

  光頭雙手接過去,手還在抖,像接聖旨一樣捧著。

  江大川說:"明天早上八點之前,清單上所有東西送到這個院子裡,價格會給你公道,但不許摻假。"

  光頭看了一眼清單,拍著胸脯:"七點之前全到!不收錢!一分都不收!"

  "該多少錢多少錢,我不占你便宜。"江大川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
  光頭愣了一下,點頭:"行,都聽大哥的。"

  他從地上爬起來,抖著腿轉身招呼手下。

  "都他媽給我起來!走!快走!"

  地上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大門方向挪,皮夾克被人架著,嘴裡還在吐血沫。

  "站住。"

  江大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
  光頭腳步一頓,轉過身,態度恭恭敬敬。

  "大哥還有什麼吩咐?"

  "最近西寧往西的路上,有什麼事?"

  光頭愣了一下,隨即往回走了兩步,湊近江大川,壓低聲音。

  "大哥,你們是要往西走?"

  "問你話呢。"

  "前兩天有一個勘探隊,三輛車,從西寧出發往德令哈方向去了,車上貼著標識,像是搞地質的。"

  江大川眉頭動了一下:"還有呢?"

  光頭猶豫了一下,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下,又往前湊了半步。

  "大哥,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"

  "從花土溝到阿爾金山那一段,最近不太平。"

  "有一伙人在那條路上活動,都是改裝過的越野車隊,至少四輛,武裝程度不低,帶著長管獵槍。"

  江大川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
  光頭繼續說:"這夥人不只是盜獵,還專門盯過路的車隊下手,已經有兩撥從青海往新疆走的貨車被劫了。"

  "貨直接拉走,人扔在戈壁上,不管死活。"

  聽到這,大頭和雷子同時看向江大川。

  江大川問:"你的消息從哪來的?"

  "被劫的第二撥貨車,司機命大,爬了兩天爬到花土溝鎮上,送醫院搶救回來的。"光頭繼續說。

  "那個司機是我以前在格爾木認識的老鄉,親口跟我說的。"

  "報警了嗎?"

  光頭搖頭:"那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連手機信號都沒有。"

  "報了警也管不過來,當地派出所就幾個人,根本不敢進那片區域。"

  江大川沒再說話。

  光頭站了兩秒,試探著問:"大哥,你們不會是要走那條路吧?"

  "走。"

  光頭嘴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後只憋出一句。

  "大哥,要走那裡,多帶點傢伙。"

  江大川抬了抬下巴:"走吧。"

  光頭不敢再多待,轉身帶著一瘸一拐的手下出了院子。

  鐵門在身後關上,外面傳來麵包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,然後漸漸遠了。

  院子裡恢復了安靜。

  大頭走過來,和江大川對視一眼。

  "麻煩。"

  江大川沒接話,轉身往招待所里走。

  雷子在後面跟了一句:"四輛車,長管獵槍,這幫人不簡單。"

  江大川頭也沒回:"先睡覺,明天再說。"

  三個人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了幾下,各自回了房間。


  二樓走廊盡頭,一扇窗戶的窗簾動了一下。

  陸明山站在黑暗中,搪瓷杯子端在手裡,茶早就涼了。

  他看到了光頭跪地磕頭。

  看到了光頭連滾帶爬地離開。

  老教授站在窗戶後面,沉默了很久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