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秋的臉色一瞬間變了。
「不可能!張志恆不敢動我!我手裡有他的...」
「帳本?在我川哥懷裡揣著呢,你不會忘記了把。」雷子譏笑道。
羅秋的嘴張著,半天合不上。
兩輛皮卡從採石場兩側包抄過來,車上站著四五個光膀子的漢子,揮舞著獵槍和砍刀。
「前面那輛車!給老子停下來!」
「三百萬啊兄弟們!撞停他!」
江大川盯著後視鏡,等第一輛皮卡逼到二十米。
他掛倒擋。
油門踩死。
防暴車的全鋼車尾像一頭髮瘋的鐵牛,猛地朝後面撞了過去。
皮卡司機根本沒想到這輛車會倒著衝過來。
「轟!」
防暴車尾直接撞碎皮卡的引擎蓋,散熱器炸開,冷卻液噴了一地。
皮卡車頭整個凹進去,車上的人像下餃子一樣翻出車斗。
慘叫聲連成一片。
江大川掛前進擋,防暴車一個加速,對從側面衝過來的麵包車,直接撞過去。
麵包車像豆腐一樣被撞得稀爛,車門、保險槓、引擎蓋全都碎裂。
看到防爆車這麼兇殘,第二輛皮卡的司機嚇得踩剎車,不敢追得那麼緊。
車斗上一個光頭舉著獵槍朝防暴車連開兩槍。
「砰!砰!」
散彈打在防暴車的裝甲鋼板上,火星子崩了一片,連個坑都沒砸出來。
光頭愣住了。
「這車他媽是什麼做的?」
副駕上的頭目看著眼前的情形,罵了一聲。
「獵槍打不動!用這個!」
他從副駕座下面拽出一個帆布包,拉開拉鏈。
裡面是炸山用的雷管炸藥,每包綁著雷管和引線。
頭目掏出打火機,旁邊的駕駛員說道。
「老大,防暴車上有羅秋,我們真炸嘛?」
那個頭目沉默了一秒。
「不要管羅秋。」
「張局說了直接用炸藥把車連人一起炸平,快點加速。」
頭目等皮卡車跟防爆車差不多齊平時,點燃一包炸藥的引線,朝防暴車前方扔了出去。
引線嗤嗤冒著火星,炸藥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落在防暴車前方。
江大川一把拉手剎,方向盤急打。
防暴車車尾甩出,整輛車在碎石地面上橫移了三米。
「轟!」
爆炸掀起的氣浪把碎石砂土揚了起來,打在防暴車側面裝甲上,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
車廂里,羅秋和陳偉國同時被震得撞在鐵壁上。
羅秋和陳偉國兩人全驚呆了。
這是炸藥。
張志恆是不打算放過他們了。
羅秋整個人貼到鐵絲網上,朝外面嘶吼。
「張志恆!你個畜生!」
「老子每年給你那麼多錢!給你送女人!給你鋪路,你他媽想弄死我!」
「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,我不好過,你他媽的也別想好過。」
陳偉國縮在角落裡,整個人抖成一團。
他盯著羅秋那張扭曲的臉,嘴唇翕動了兩下。
「他……他不會的……我是副局長……他不敢……」
羅秋猛地扭頭瞪他,眼珠子通紅。
「你他媽到現在還沒醒?現在只有我們死了,他才安全!」
第二包炸藥飛了過來。
這次扔得更近,幾乎貼著防暴車的前輪落下。
江大川油門踩到底,防暴車猛地躥出去,炸藥在身後五米處炸響。
衝擊波從後方湧來,車身劇烈晃了一下。
雷子扒住車頂天窗的邊緣,半個身子探出去。
他端起五六式步槍,瞄準側方飛馳的皮卡車。
此時皮卡車斗上兩個人正在點第三包炸藥的引線。
雷子眯起左眼,準星套住皮卡的前輪。
「砰!」
輪胎炸裂,橡膠碎片飛濺。
槍口微調。
「砰!」
後輪也炸了。
皮卡兩個輪同時報廢,車頭一歪,整輛車失控沖向採石場邊緣的深坑。
車斗上的兩個人慘叫著跳車,炸藥包從手裡飛出去,落進了深坑裡。
三秒後,坑底傳來一聲悶響。
「轟!」
火光從坑裡沖天而起,皮卡半個車身懸在坑沿上,晃了兩下,翻了下去。
對講機里炸開了尖叫聲。
「老趙的車掉坑裡了!」
「這他媽什麼槍法!打快速移動的輪胎,一槍一個!」
雷子沒給他們感慨的時間。
槍口轉向後方追上來的一輛麵包車。
「砰!」
擋風玻璃炸開,麵包車的駕駛員捂著肩膀慘叫。
麵包車一頭撞進採石場堆積的砂石上,車頭陷進去半米深。
「砰!」
第二輛麵包車的擋風玻璃碎了,司機尖叫著猛打方向盤,差點翻車。
後面的司機看到前車的慘狀,腳下的油門頓時鬆了。
對講機里有人按下頻道。
「老大!這些人太厲害了,再追下去要死人的!」
其中一個大哥摸樣的坐在駕駛位上,他看了一眼已經翻進深坑的皮卡,又看了一眼撞進砂石堆的麵包車。
三百萬,要有命花才行。
「撤!全撤!我們走,誰想死就讓誰去。」
剩餘的麵包車和皮卡見狀紛紛調轉車頭,引擎嘶吼著往採石場外撤退。
不到兩分鐘,剩下的幾輛車跑了個精光。
雷子縮回車內,把步槍擱在座位上。
「三百萬都不要了,你說他們這覺悟...」
話沒說完。
採石場入口方向,又亮起了一排刺眼的大燈。
不是麵包車,不是皮卡。
是整齊的車隊,燈光排成一條直線,從入口外的公路上緩緩壓過來。
雷子臉色一變,抄起步槍。
「川哥,又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