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川聽到兩人對話後,走到那兩個人面前。
「兩位大哥,你們說的老張的店鋪在哪裡?」
兩人看向他。
「你找他幹嘛?」
「我也是聽朋友介紹來找他進貨的,他電話打不通,我就過來問問。」
其中一個人打量了江大川一眼,往北面一指。
「就在那邊,過了雞鴨區往前走,靠圍牆那排庫房,兩間關著門的就是。」
另一個人補了一句。
「鐵皮門上貼著'張記水產'的招牌,你一看就認得。」
「多謝。」
江大川轉過身,掏出手機撥通雷子的號碼。
「雷子,往市場北面走,靠圍牆那排庫房有兩間關著門的凍品庫,情況不對,你從東邊慢慢靠過來。」
雷子的聲音立刻傳來。
「收到,我馬上過去。」
江大川掛斷電話,腳步加快。
穿過最後一排雞鴨攤位,前方的通道驟然變窄。
兩側堆滿了廢棄的泡沫箱和鏽跡斑斑的鐵架子,地面濕滑,到處是化開的碎冰和魚鱗。
空氣里的腥臭味越來越濃,濃到刺鼻。
江大川放慢腳步,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後腰,指尖觸到五四式手槍冰涼的握把。
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,目光在前方的每一個角落快速掃描。
前面就是那兩間緊閉的凍品庫。
鐵皮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,門上貼著「張記水產」的褪色招牌。
門縫下方有一道極淡的光線透出來,裡面有人。
就在這時。
「嘩啦!」
左邊那扇簾門猛地從裡面拉開,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整排庫房轟然炸響。
馬春生第一個走了出來,換了身深灰色的夾克,帽檐壓得很低。
他身後緊跟著兩個年輕人,其中一人抱著泡沫箱。
三個人從庫房裡走出來,抬頭就看見了十米外站在牆角的江大川。
雙方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馬春生愣在原地,瞳孔驟縮。
他盯著江大川的臉,臉上那層儒雅的面具頓時碎了。
「是你!昨天那個保鏢!」
話音剛落,老羅從庫房的黑暗中走了出來,一眼就看清了站在外面的人。
他的臉,在那一瞬間扭曲了。
「江大川!你們竟然能找到這兒!」
「動手!」
老羅暴喝一聲,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,一把黑星手槍被拔了出來。
槍口噴出火舌。
「砰!砰!」
與此同時,馬春生身後的年輕人,手槍幾乎在同一時刻拔出。
「砰砰砰砰!」
密集的槍聲在魚市里炸開,旁邊攤位上的魚販子尖叫著趴倒在地,雞鴨籠子被掀翻,撲騰的雞鴨滿地亂飛。
江大川身體肌肉在槍響的瞬間繃到極限,一個貓腰,整個人貼進旁邊庫房的拐角處。
子彈打在磚牆上,紅磚被打得火星四濺,碎屑噴了他一臉。
江大川探出半個身子,「砰」的一槍逼退了衝上來的一個年輕人。
對面立刻回敬了四五發子彈,全部砸在牆角上,打得江大川根本沒法探頭。
這時,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引擎聲從庫房後面響起。
輪胎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尖叫,越野車從一排泡沫箱後面倒了出來,穩穩停在馬春生面前。
駕駛座上是一個戴墨鏡的司機,應該是之前一直藏在暗處接應的人。
馬春生看到車,眼睛一亮,回頭朝兩個開槍的手下大吼。
「帶貨走!上車!」
一個年輕人撿起一個泡沫箱,彎腰朝越野車跑去。
馬春生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拐角處開槍壓制的老羅,大聲喊道。
「老羅,自求多福,保重!」
說完,他拉開車門整個人坐上副駕,車門關上後。
「走!」
越野車發動機轟鳴,直接撞翻路邊一個魚攤。
泡沫箱、碎冰、魚塊被撞得漫天飛,越野車碾過一地狼藉,朝市場大門方向橫衝直撞。
老羅看著絕塵而去的越野車,眼睛沒有絲毫波瀾。
「壓住他!往後邊缺口處撤!」
老羅朝身邊的鬍鬚男喊。
鬍鬚男拿著一把改制的雙管獵槍,朝著江大川所在的方向扣下扳機。
「轟!」
大片鐵砂呼嘯著掃過來,打在牆上發出密密麻麻的響聲。
獵槍的散射面太大了,江大川根本沒法探頭。
鬍鬚男邊打邊退,退到了圍牆邊一個被拆掉半截缺口前。
缺口剛好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,兩人先後鑽了出去,消失在圍牆另一邊的老城區巷子裡。
江大川從牆角衝出來,看到兩個方向。
左邊,老羅和鬍鬚男剛消失在缺口處。
另一邊,越野車已經衝出了魚市的北面通道,正超大門方向而去。
他沒有猶豫,轉身朝越野車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老羅跑了可以再追,但那十斤毒品一旦離開麗江,再想截回來就難了。
江大川邊跑邊按下手機。
「雷子!你現在在哪!」
雷子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。
「川哥!我在市場東面通道上!」
「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往大門方向跑,貨在車上!馬春生也在,他們有槍!」
「好!我往大門那邊追!」
江大川掛斷電話,全速奔跑,衝過北面的庫房,抬頭看向市場大門方向。
越野車的尾燈已經快閃到了出口處。
就在車頭即將衝出市場大門的瞬間,一個身影從停車場旁邊的角落裡躥了出來。
是雷子。
「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