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警局到醫院的路上,蘇梅轉頭看向后座的嘉住大師。
「大師,這個顧總到底什麼來頭啊?」
嘉住大師看向前方的奔馳車。
「顧施主是一個很有名的收藏家,具體什麼行業貧僧不太清楚,只知道他對佛教文化和唐卡藝術極為熱愛。」
「他是我們寺里的老主顧了,來過我們寺里三次了,我們寺里繪製出來的唐卡主要就是賣給他。」
「而且他總是溢出市場價格收購,為我們寺里解決了不少困境。」
蘇梅也看向前方,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「看來這個顧總為人不錯。」
雷子在後面插了一句。
「確實不錯,有錢還能做慈善,確實難得。」
到了醫院,幾人直奔大頭的病房。
推開門,大頭已經醒了,正躺在床上看電視。
他靠在床頭,身上裹著紗布,手上打著吊瓶,臉色雖然白了些,但精神還可以。
看到眾人進來,他嘴角動了動。
「都來了。」
蘇梅走到床邊,看著他身上那些紗布,鼻子有點酸。
「大頭,你還好吧?」
「沒啥事,皮外傷。」
雷子湊過去戳了戳他的繃帶。
「六十多針?你這比縫紉機縫得還多。」
大頭看了他嬉皮笑臉的樣子,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「你小子再戳一下試試。」
江大川坐到床邊,把情況跟大頭說了。
「我們今晚要跟顧總一起出發去上海,你在這安心養著。」
大頭點了點頭。
「你們去吧,醫生說我沒大礙,修養十天就能出院,等你們從上海回來,剛好來接我。」
「不過你們小心點,山田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江大川拍了拍他的手。
「放心,這次不但有我們,那個顧總也帶了保鏢過來。」
蘇梅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和一沓錢。
「大頭,我找了個護工,這段時間照顧你吃喝,你別逞強,該叫人就叫人。」
「這錢,你也留著,多買帶點有營養的東西吃。」
大頭接過名片和錢。
「好。」
雷子走到床邊,彎下腰數了數大頭身上的紗布。
「大頭,我數了一下,你身上七八道口子,等好了以後比我身上的傷疤還多,到時候咱倆比誰的好看。」
大頭無奈的看著雷子。
「滾。」
在醫院待了一個小時,眾人告別出了醫院。
傍晚六點,醫院門口。
顧長青的奔馳已經等在那裡了,他和兩個保鏢坐在裡面,看到江大川走出來,搖下車窗招了招手。
「江先生,準備好了嗎?」
「好了。」
「那我們出發吧,走高速,到上海大概十個小時左右。」
江大川打開越野車的車門,正要上車。
「川哥!雷哥!等等我!」
一個身影從旁邊的便利店躥了出來。
阿誠手裡拎著兩袋零食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川哥、雷哥,我剛好有事要去上海,可我的霸道被你們撞壞了還在修,只好蹭你們的車了。」
說完也不等人回答,直接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。
雷子也坐進后座,斜眼看著他。
「你想跟著我們就直說嘛,找什麼藉口?」
阿誠嘿嘿一笑。
「我這不是怕川哥不答應嘛。」
蘇梅坐上副駕駛,嘉住大師坐在後排中間。
江大川看了一圈,人都齊了,啟動發動機。
前方顧長青的奔馳先動了,江大川踩下油門跟上。
越野車匯入車流,很快駛上高速入口。
「走了,去上海。」
凌晨五點多,天剛蒙蒙亮時。
兩輛車沿著高架駛入上海市區,兩邊的高樓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。
「臥槽!」
雷子整個人貼在車窗玻璃上,眼睜睜的看這窗外。
窗外一棟大樓,全是玻璃外牆,早上的晨光照上去泛起一片金光,高得看不到頂。
「川哥!你看那個樓!那得有多少層啊?五十層?六十層?」
雷子指著遠處一棟尖頂大廈。
阿誠在旁邊白了他一眼。
「那是金茂大廈,八十八層。」
「八十八層?我的媽呀,住最頂上的人不恐高嗎?」
蘇梅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,她側過頭看著高樓一棟接一棟的從車窗外掠過。
「這裡跟我們跑的那些地方,完全是兩個世界。」
她想起藏區的草原,戈壁的荒涼,318線上的懸崖峭壁,再看眼前這座城市,總覺得不真實。
嘉住大師從後排微睜開眼,看了一眼窗外的高樓,雙手合十,輕聲說了句。
「眾生所居,各有因緣。」
前方的奔馳打了轉向燈,駛下高架。
又拐了幾個彎,車隊停在了一家氣派的酒店門口。
顧長青從奔馳里下來,對著江大川等人說道。
「你們先休息幾個小時,洗漱一下,中午的時候我再帶你們去展廳看。」
門童迎上來幫忙拿行李,雷子下車後還在不停的東張西望,被蘇梅拍了一下。
「別丟人了,趕緊進去。」
「我這叫欣賞,不叫丟人。」雷子嘟囔了一句。
眾人在酒店休息了幾個小時後,緩解了下旅途的疲勞。
中午吃過午飯後,顧長青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「江先生,準備好了嗎?我們去展廳。」
十五分鐘後,兩輛車再次出發。
這次走的是外灘方向,沿著黃浦江一路往前。
窗外是上海那條最有名的天際線,東方明珠塔、金茂大廈,還有正在建的環球金融中心,全在那擺著。
雷子又貼在窗戶上了。
「嫂子,你說這一棟樓得值多少錢?」
蘇梅瞥了他一眼。
「就算把咱們所有家當賣了,也買不起人家一層。」
雷子嘿笑了一聲,點頭稱是。
「等事情忙完了,我們去這裡好好玩玩,到時回去跟大頭炫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