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大頭撥通了李大虎媳婦的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,對面就傳來一個女人哭腔的聲音。
「大頭?」
「嫂子,我們正在開車過來,麻煩你把韓有財的情況跟我們仔細說說。」
大頭按了免提,讓車裡所有人都能聽到。
李大虎媳婦開始講了起來。
韓有財,本是威寧縣下面一個鎮上的地頭蛇,五年前承包了一座煤礦,靠著私采濫挖發了家。
此人手底下養了三十多個打手,礦上工人有本地的也有外來的,沒有合同,沒有保險,工資想給就給,想扣就扣。
更關鍵的是,當地派出所所長跟韓有財穿一條褲子,碰到工人告狀,所長都是敷衍了事。
「那個礦就是他的獨立王國,進去了就由他說了算。」
李大虎媳婦聲音發抖。
「我求你們了,幫忙把大虎和王成救出來吧。」
大頭沉聲道。
「嫂子,你放心,我們今晚就到。」
掛斷電話後,雷子在后座罵了一句。
「狗日的,這種人就該槍斃。」
大頭在后座擔憂的說道。
「三天了,不知道大虎和王成現在什麼情況。」
江大川盯著前方的路,踩下油門。
「到了就知道了。」
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,一路上翻山越嶺,經過瀘州、畢節等地。
終於在凌晨三點的時候,越野車悄然駛入威寧縣城下面的鎮上。
此時街道空蕩蕩的,兩旁的店鋪都關了門,整個鎮子靜悄悄的。
江大川找不到具體位置,只能將車先停在了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前面。
幾人下了車,大頭查看了門牌號,指了指前面那幾棟樓。
「「按門牌號指示,大虎家應該在那裡。」
幾人摸著夜色往那邊走,還沒走到樓下,江大川停住腳步。
樓下的小巷口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,車窗半開著,裡面透出兩點忽明忽暗的菸頭光亮。
幾人對視一眼,立刻明白了。
這是應該是有人在監視李大虎的媳婦。
江大川朝雷子和大頭打了個手勢,三人彎著腰,貼著牆根往麵包車方向摸過去。
夜風把兩個人的說話聲送了過來。
「媽的,都蹲了一夜了,那婆娘不敢出門了吧。」
「哼,她晚上被我們一嚇,那裡還敢?她不要她老公的命了?」
「哈哈哈,也是,韓哥說了,小心點,只要她敢出鎮子,就給攔回來。」
幾人聽完,江大川和雷子已經到了麵包車兩側。
砰!
兩人各從一側車窗探手進去,一人一拳砸在那兩個人的太陽穴上。
兩個小弟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接軟了下去。
雷子拉開車門,把人從駕駛座上拖出來,按在地上,江大川從另一側把副駕駛的人拽了下來。
江大川從麵包車裡掏出一根繩子,把兩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。
綁好後,雷子幾巴掌扇了過去。
啪!啪!啪!
兩個小弟馬上被打醒,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面前幾張冰冷的臉,頓時清醒了。
「你們是誰?趕緊把我們放了!」
一個小弟掙扎著叫喚。
「我跟你們說,趕緊放人,不然我們老大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!」
雷子沒有廢話,直接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。
「我問,你們答。」
兩個小弟看到那把刀,叫喚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雷子蹲下來,把匕首貼在其中一個人的脖子上,刀鋒緩緩划過皮膚。
「你們老大是誰?」
兩個小弟咬著嘴唇,默不作聲。
雷子笑了。
「我喜歡有骨氣的人。」
「我剛看了一部電影,電影上說如果刀夠快的話,血從傷口噴出來的聲音像風一樣,噗嗤,噗嗤,很好聽。」
「我想試一試,是不是這樣?」
大頭聽後走了上來,一拳砸在一個小弟的臉上。
鮮血馬上從鼻孔里飆了出來。
「雷子,你還墨鏡王上身了,裝什麼裝,趕緊的。」
雷子無語的看了大頭一眼。
「大頭,你真沒一點藝術含量。」
說完倒轉刀柄,咚的一下砸在另一個小弟的顴骨上。
「啊!大哥、大哥、不要打了!我們說,我們說!」
兩個小弟被打得哭爹喊娘,兩個人都被打得滿臉鮮血,鼻青臉腫的。
現在這副摸樣,可能連他們親媽都不認識了。
雷子用匕首拍了拍小弟的臉頰。
「你們真是賤,不打一頓不會說話是吧?誰讓你們來的?」
「韓老大,韓有財。」
小弟哆哆嗦嗦的吐出這個名字。
大頭蹲了下來。
「他讓你們來幹什麼?」
「韓老大讓我們來盯著李大虎的媳婦,不讓她出去告狀,她之前說要去市里告,韓老大怕她真去就派我們盯著。」
「李大虎和王成現在哪?」
小弟吞了口水。
「在……在礦山後山的廢棄水牢里。」
「水牢?」
大頭聲音一冷。
「韓有財為什麼把人關起來?」
兩個小弟互相看了一眼,不敢說話。
大頭一巴掌把一個小弟的牙齒打了出了。
「說!」
那股從眼底透出來的殺氣,讓小弟渾身發抖,他趕緊說道。
「那天李大虎上門幫他把兄弟的家屬討賠償金,韓老大不想給。」
「李大虎說要去法院告他,韓老大當場就翻了臉,趁他們不注意讓小弟偷襲了他們。」
另一個小弟補充道。
「韓老大的意思是,把人關著,逼那個死了的礦工的家屬簽放棄書。」
「只要那家人簽了字,放棄剩下的賠償,就把人放了。」
大頭的眼睛紅了。
「那要是不簽呢?」
小弟縮了縮脖子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「韓老大說了……要是不簽,他完全可以製造一個塌方事故,把兩個人活埋在裡面。」
「到時候就說是他們不小心出了意外,誰也查不到他頭上。」
小弟說完,巷子裡安靜了下來,誰也想不到這個韓有才這麼草芥人命。
大頭強壓著怒氣。
「那個水牢在礦山上什麼位置。」
「在後山第三個廢棄的礦洞再往後200米左右,那本來是以前儲水用的。」
「現在雖然沒什麼水,但那個地方挺深的,沒有人幫忙根本就上不來。」
「現在礦山上有多少人看著?」
「晚上有10個人看著,想進水牢必須經過礦上。「
「那韓有財也在礦上嗎?」
「不,韓老大他晚上都回鎮上住,只有白天的時候去礦上。「
「他家位置在那裡?」
「在鎮上最東邊,那棟最高最漂亮的房子就是。」
「礦山的位置在那裡?」
「出了鎮子一路向西,開車差不多二十多分就到了。」
經過幾人的審訊,這兩人把什麼都交代了。
「大頭、雷子,把這兩人塞住嘴巴,綁到麵包車上。」
三人不顧兩個小弟的掙扎,強行把他們綁到麵包車裡面,然後又是兩拳把人打暈在車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