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駛上105號公路後,柏油路面坑坑窪窪,有些路段乾脆就是碎石鋪的。
兩旁是密麻的熱帶叢林,偶爾閃過幾棟吊腳樓。
江大川握著方向盤,目光時不時掃一眼後視鏡。
張銘坐在副駕上,比在瑞麗時放鬆了不少,甚至哼起了小曲。
突然前面路邊出現一個簡易的木棚子,他馬上說道。
「川哥,停車,前面有個檢查站,我下去處理下。」
皮卡減速停下,三個穿迷彩的緬兵端著槍站在路中間。
張銘推開車門跳下去,臉上堆滿笑容,快步走向那個坐在木棚下面的軍官。
兩人說笑笑了幾句,張銘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緬幣,塞進軍官手裡。
軍官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放行。
張銘跳回副駕,對著兩人說道。
「這條路上都這樣,給點錢他們就不查你,不給的話,他能把你車裡什麼東西都翻出來。」
江大川應了一聲,踩下油門繼續往前。
又過了兩個檢查站,張銘同樣下去三言兩語就搞定了,每次塞的錢不多,但那些軍官見了錢,態度都很客氣。
皮卡越往北走,路越窄,兩旁的叢林也越來越密。
前方出現一個急彎,江大川減速轉過彎道。
「嘶!」
他一腳急剎。
前方的路面上,一截枯敗的樹木橫在路中間,把路面堵得死死的。
雷子瞬間坐直了身子,手已經摸到帆布包上。
下一秒,七八個本地人從兩側叢林裡衝出來,把皮卡團圍住。
幾個人手裡拿著砍刀和鋼管,其中一個扛著一把老式步槍,另外兩個腰間別著手槍。
最前面那個人,左耳上那隻銀色耳環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,正是丹羅。
他叼著煙,慢悠悠的從左側密林里走出來,停在皮卡車頭前十米的位置。
他朝駕駛位的江大川吐了口煙。
「老闆,我說了吧,你們需要保鏢的。」
江大川目光快速掃過這群人的配置。
一把步槍,老式的五六半,兩把手槍,一把在丹羅腰間。
另一把在他左邊那個人手裡,其餘幾個人,砍刀和鋼管。
張銘看到這些人,瑟瑟發抖的問。
「川哥、雷哥,怎麼辦?要不要把錢給他們?」
雷子在后座鄙夷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坐著就好,不用擔心。」
說完雷子推開車門下了車,江大川也打開車門,兩人一左一右站在皮卡旁邊。
丹羅看到兩人下來,身後那幾個人把砍刀和鋼管舉高了些,扛步槍的那個也把槍口對準了江大川方向。
雷子往前走了兩步,雙手舉起來,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。
「大哥,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不知道大哥的威名。」
「不要開槍,我們給錢。」
丹羅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大笑起來。
「你剛才不是很驕傲嘛?在車行的時候不是很吊嘛?怎麼這麼快就慫了?」
雷子連連點頭。
「是,我嘴欠,大哥別放在心上。」
丹羅笑夠了,把菸頭往地上一扔。
「行了,廢話少說,把錢拿過來,爺就放你們一條生路。」
雷子連忙說。
「好的好的,馬上拿。」
他轉身回到后座,把行李箱提了出來。
箱子在手裡沉甸甸的,雷子提著箱子,一臉諂媚地朝丹羅走去。
丹羅身後的人放鬆了些,有兩個甚至把砍刀放下來了,眼睛盯著那個箱子。
等走到不足五米的距離時,雷子的眼神突然變了。
「嘭!」
他把箱子脫手飛出,二十多斤的重量砸在丹羅臉上。
丹羅整個人往後一仰,鼻樑上傳來「咔」的脆響。
緊接著雷子整個人沖了出去,趁著那個拿手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,雷子的拳頭已經結實實砸在他臉上。
那人腦袋一歪,雷子左手一撈,把手槍抄在手裡,順勢把用槍柄把人砸倒在地。
丹羅剛從箱子的撞擊中反應過來,眼前就出現一個槍托直接砸在他的鼻樑上。
丹羅發出一聲慘叫,血從他鼻子和嘴裡同時湧出來。
與此同時,江大川動了。
扛步槍的那個人看到丹羅的慘狀,剛想轉過頭來,江大川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。
江大川一拳砸在他面門上,那人頭往後一仰,整個人踉蹌後退。
江大川左手一把抓住步槍管,右拳跟上,直搗對方腹部。
那人雙手一松,步槍就被江大川搶了過去。
江大川倒轉槍托,朝旁邊衝過來的一個砍刀手橫掃過去。
「啪!」
槍托砸在那人手腕上,砍刀飛了出去。
緊接著第二下,第三下。
槍托像鐵錘一樣,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這些劫匪的關節和要害上。
幾秒鐘,三個人倒地。
剩下那兩個拿鋼管的看到這陣仗,轉身就跑。
「站住!」
雷子舉起手槍,對著天空開了一槍。
「砰!」
兩個人腿一軟,直接跪在地上,鋼管扔得老遠。
「趴下!雙手抱頭!」
兩人乖乖趴在地上。
前後不超過十秒,八個劫匪全部倒地。
雷子提著手槍走到丹羅面前。
丹羅捂著臉趴在地上,鮮血從指縫裡往外滲,整張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。
雷子蹲下去,用槍柄拍了拍他的臉頰。
「誰慫了?」
丹羅渾身發抖,不敢說話。
「剛才誰桀驁不馴來著?誰讓你來的?」
丹羅哆嗦著開口,聲音含混不清,滿嘴是血。
「大……大哥,沒人讓我來的……只是看到你們那一箱子錢,而且你們又沒有保鏢,就……」
雷子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。
「就想上來搶劫是嘛?」
丹羅拼命點頭。
「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,我們既然不要保鏢,當然是有恃無恐的。」
江大川把地上散落的槍和子彈全部收攏起來。
「雷子,別廢話了,他們就是見財起意的混混。」
雷子站起來,環顧了一圈滿地哀嚎的劫匪。
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看著丹羅。
「你在木姐的時候就不該盯上我們。」
說完舉起鋼管,直接砸在他的腿脛骨上。
「砰!」
「啊!」
丹羅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整個人在地上弓成了蝦。
「砰!」
第二下落在右腿上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丹羅的嚎叫聲變了調,像被宰的豬一樣尖銳刺耳。
雷子看向其他人。
「看下誰還敢攔路搶劫。」
其他搶劫者看到丹羅的慘狀,全都瑟瑟發抖,害怕雷子也給自己一下。
雷子彎腰把箱子從地上撿起來,拍了拍上面的灰土。
兩人不理會滿地哀嚎的劫匪,走回皮卡。
江大川遞給雷子一把手槍和那把步槍。
「拿著,這槍雖然保養不咋地,但勉強還能用。」
雷子接過手槍塞到腰上,又拿起步槍擺弄了下,拉了拉槍栓。
「剛好我把步槍留給大頭了,現在又來了一把。」
他把步槍放在腳邊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上車後,張銘還縮在副駕座上,臉色慘白的看著那些人。
「川哥……雷哥……想不到你們身手這麼好。」
「看來這次交易不用擔心了。」
雷子在后座漫不經心地擦著手槍,眼睛無意間掃了他一眼。
「希望是吧。」
江大川發動皮卡,前輪碾過路邊的泥地,繞過那截枯木,重新駛上公路。
「張銘,接下來我們怎麼走?」
「哦,川哥,接下來我們到密支那休息一晚,第二天再出發。」
「好的,就按照你說的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