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捂著斷掉的手腕,看著大頭那雙冷漠的眼神,額頭上的汗不斷往下落。
「問你話呢,誰派你來的?」
他咽了口血水,聲音發顫。
「是馬哥……一個叫馬哥的人,出了三十萬讓我綁她們。」
大頭把鐵棍橫在他脖子前面。
「他後面還有什麼計劃?」
「他叫我綁了人之後就給他回話,其他的什麼都沒說了。」
大頭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撒謊。
「這個馬哥叫什麼名字?什麼來頭?」
中年男人喘了口氣,繼續說。
「我們不知道他真名,人人都叫他馬哥,他以前在瑞麗周邊很有勢力的。」
「前不久好像牽涉到什麼事情,就跑出境了,現在人緬甸那邊。」
大頭看著他,突然轉變了一個話題。
「你認識一個叫張銘的人嗎?」
中年男人眼神閃爍一下,搖了搖頭。
「不認識。」
大頭二話沒說,鐵棍直接掄在他小腿上。
「啊!」
中年男人慘叫一聲,整個人縮成一團,臉上鼻涕橫流。
「我再問一遍,認識嗎?」
此時他滿頭大汗,牙齒咯咯作響。
「認....認識。」
「說清楚一點,他跟你什麼關係?」
「我...我不認識他本人……但我們綁了他媽。」
這句話一出,所有人眼裡全是震驚。
大頭最先反應過來,把鐵棍抵在他另外一條腿上。
「誰讓你綁的?」
「馬哥,也是馬哥。」
大頭站起來,腦子飛速轉動。
張銘的母親被綁了,所以張銘才配合對方把周林騙進去。
現在對方又要綁蘇梅和周景,這是要幹什麼?
如果單純要錢,兩百萬已經在路上了,沒必要再動手。
除非……兩百萬隻是個幌子。
他重新蹲下來,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頭髮。
「馬哥讓你綁這兩個女人,有什麼目的?」
中年男人此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「大哥,這個我真不知道,他只叫我綁人,怎麼會跟我說原因呢?我就是收錢辦事的。」
大頭鬆開手,從口袋裡掏出中年男人的手機遞過去。
「你現在打電話給馬哥,就說那兩個女人已經被你們抓住了。」
中年男人顫抖著接過手機,大頭把鐵棍放在他另外一條腿上。
「好好說,別露馬腳,不然你這條腿也保不住。」
中年男子聽後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並用袖子把臉上的血和汗擦乾淨,這才撥通了號碼。
幾聲響後,電話接通了,裡面傳來一個醇厚的男聲。
「事情怎麼樣了?」
中年男人壓低聲音,儘量讓自己聽起來正常。
「馬哥,事情辦妥了,只是這兩個娘們有點棘手,我們受傷了一個兄弟才把她們給抓住。」
電話里傳來一陣笑聲。
「好,做得好,你們先把她們藏起來,等我通知。」
那個聲音頓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「江大川他們絕對想不到,他們前腳剛走,我們後腳就把人給綁了。」
「你晚點拍張她們被抓的照片發給我。」
中年男人連忙應聲。
「好的馬哥,我把人藏好了就給你發過去。」
電話掛斷後,中年男人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,抬頭看著大頭。
「大哥,這樣可以嗎?」
大頭點了點頭。
「做得不錯。」
話音剛落,鐵棍橫掃過去,砸在中年男人太陽穴側面。
那人眼睛一翻,軟倒在地上沒了聲息。
李大虎在旁邊看著,忍不住嘀咕了一聲。
「大頭,你這手法真利索。」
大頭掏出手機撥通了江大川的號碼。
「大川,出事了。」
大頭把審訊結果簡單的說了一遍。
張銘的媽被綁架了,幕後是一個叫馬哥的人,還出了三十萬綁蘇梅和周景。
江大川聽後暗暗慶幸,好在叫了大頭他們過來,不然蘇梅和周景就真的危險了。
「我這邊也發現張銘是被人控制的,他偷偷打電話提到了他媽。」
「這個馬哥到底圖什麼?兩百萬贖金他能拿到,為什麼還要綁蘇梅和周景?」
「不知道,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對方的目標不只是錢。」
江大川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「大頭,事情比預想的複雜,你們今晚出境,儘快來支援我們。」
「好。」
「還有,報警,把張銘他媽救出來。」
電話掛斷後,大頭從一個昏迷的小弟兜里摸出一部手機,撥通了110電話。
「你好,西城商業街後面巷子裡發生鬥毆,有七個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,其中有人涉嫌綁架,請速速出警。」
說完直接掛斷,把手機扔在地上。
他撿起中年男人掉落的那把手槍,檢查了一下彈匣,對著幾人說道。
「走,我們趕緊離開這裡。」
蘇梅不解地看著他。
「大頭,你不是剛報警嗎?他們怎麼能有那麼快到?」
大頭指了指巷子兩側的居民樓。
「剛才的那幾聲慘叫,住在附近的人可能早就報警了,我們趕緊走。」
幾人聽後不再遲疑,快步朝巷口走去。
出了巷子,拐上主街,燈光和人流重新包裹上來。
蘇梅邊走邊問。
「我們現在去哪?」
大頭朝前面的計程車招了招手。
「回你們第一次住的那個邊貿酒店,雷子在陸巡上留了東西給我。」
四人剛坐上計程車,後面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了起來。
蘇梅偏過頭,透過後窗看到兩輛警車疾馳而來,並在那條巷子不遠處停下。
車上下來幾個民警,他們彎著腰快速朝巷子裡而去。
李大虎目送那些民警消失在巷口,長呼了一口氣。
「大頭,真被你說中了,他們來得真快。」
「嫂子,今天這一出比拍電影還刺激。」
大頭坐在副駕上對司機說道。
「師傅,我們到邊貿酒店,速度快一點,我們趕時間。」
「好的,坐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