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川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櫃檯前面,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。
老闆抬起頭,手裡的動作停住了。
「這位老闆,還有什麼事嘛?」
江大川指了指那條剛才被放回去的冰飄綠手鐲。
「這條也包起來。」
蘇梅愣了一下,轉頭看他。
「大川?」
江大川對她笑了一下。
「兩條一起,老闆,給個打包價。」
老闆眼睛一亮,剛才被砍得肉疼的心情瞬間好轉了不少。
「大哥爽快,兩條一起的話,冰飄綠這條我給你五萬二,加上剛才那條三萬三,一共八萬五。」
蘇梅馬上開口。
「七萬。」
「不是,美女,這條冰飄綠的比冰飄藍的貴得多,這個價格完全不行,要不你就買一條吧。」
......
最後兩人又經過一番唇槍論劍,最後終於以七萬五成交。
蘇梅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後拉住江大川的袖子,一臉期待的看著他。
「大川,你買哪條要幹什麼?」
江大川看著她期待的眼神。
「雷子送小禾一條,我也送你一條。」
蘇梅雖然猜到了這是要送給自己的,但忍不住心裡一顫,一股暖流從腳底直通全身。
這個男人不會花言巧語,說個情話都磕磕絆絆像要他命一樣,但這次總算做對了一件事。
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翹,但很快壓了下去,白了他一眼。
「算你有良心。」
雷子在旁邊看著,嘖了一聲。
「川哥,看來你早就想為嫂子買一個手鐲了,你藏得夠深的啊。」
江大川瞟了他一眼。
「既然來了就買一個,而且你嫂子戴起來也好看。」
雷子豎起大拇指。
「川哥,還得是你,不聲不響的給人一個驚喜。」
老闆把兩條手鐲分別放進盒子裡,外面套上絨布袋,雙手遞給江大川。
「老闆,手鐲都配了鑑定證書,上面有編號可以查詢,保真。」
江大川接過來,把冰飄藍的遞給雷子,冰飄綠的遞給蘇梅。
雷子把錦盒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。
「回去給小禾戴上,她肯定高興,我也要學川哥,直接給她一個驚喜。」
蘇梅打開錦盒看了一眼,冰種的底子在燈光下像一汪清水。
淡綠色的飄花像是凝固在水裡的一縷煙,她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,但嘴上卻說。
「亂花錢。」
雖然嘴上這樣說,但手指輕輕摩挲著手鐲的表面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張銘在旁邊介紹。
「川哥,這條冰飄綠顏色正,底子乾淨,嫂子戴著肯定漂亮。」
「張銘,你少拍馬屁。」
眾人從店鋪里出來,走在市場的通道上。
周圍叫賣聲、砍價聲、笑聲交織在一起,熱鬧非凡。
雷子拍了拍張銘的肩膀。
「張銘,這次多虧你帶路,不然我指定被人宰了。」
張銘擺了擺手。
「雷哥,你客氣了,這點小事算什麼。」
眾人在了一段距離,發現前面一個地方被許多人圍成一圈,而且裡面一直發出漲漲漲的聲音。
雷子指著前面。
「張銘,前面是什麼東西,怎麼這麼熱鬧?」
「那是翡翠賭石,也是這裡最刺激最激動人心的地方,要不我帶你們去看看。」
「怎麼個刺激法?」
「我們行業有句話,一刀窮,一刀富,一刀披麻布。」
「這些原石都裹著厚厚的皮殼,誰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?即便是開了窗,表現很好的原石,切開後跨的也非常多。」
「也有些幾千元的小料,切出上百萬的滿綠,所以這行永遠都有人鋌而走險。」
蘇梅看著洶湧的人群。
「這跟賭博有什麼區別。」
「本質上沒區別,所以叫賭石。」
「那你做這行自己有切過嘛?」
張銘聽後笑了笑。
「當然有切過,但大部分都是切跨的,所有我們做原石買賣的自己一般都不切的,都是賣給這些商鋪為主。」
「只要我們不切,這些石頭的價值永遠懸著,有想像空間,一切開,生死立判。。」
雷子拍了下張銘。
「還是你們穩妥,走,我們去看看,長長見識。」
一行人跟著張銘,朝市場開料區走去。
裡面切割機的聲音越來越大,金屬摩擦石料的嘶鳴刺進耳膜,空氣里瀰漫著石粉和水霧的味道。
江大川站在人群外圍,目光越過攢動的後腦勺,看向中間那台高速旋轉的切割機。
刀片嵌進石頭,冷卻水從切口兩側飛濺出來,渾濁的白色水流順著台面淌了一地。
切割師傅的手穩推著那塊原石,刀片已經吃進去三分之一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幾十雙眼睛盯著那條越來越深的切口。
不一會切割完成後,師傅把兩塊切好的石頭交到貨主手裡。
貨主屏住呼吸,輕輕的兩塊石頭翻開,旁邊圍觀人群看到後,大聲呼喚起來。
「漲了,漲了,出綠了,種水也不錯,達到冰糯種。」
「是啊,這兩塊石頭幾乎沒有裂紋,有手鐲位,看來價值至少提升了好幾倍,這貨主賺了。」
周圍人紛紛議論羨慕,貨主也非常高興拿著兩塊石頭走了。
「張銘,你們做原石生意的,平時怎麼判斷一塊石頭值不值得賭?」
張銘見蘇梅來了興趣,也來了精神。
「嫂子,這個賭石啊,三分靠經驗,七分靠運氣,最關鍵的是看皮殼、看松花、看蟒帶...」
「有興趣的話,我幫你看看那些料子可以試一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