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尼拉山下的峽谷前,民兵隊長達瓦帶著八名民兵伏擊在進山的必經路口上。
他們臨時用石塊和原木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哨卡,石塊和原木堵在路上,讓車輛根本無法通過。
八個人分散在路口兩側的土坡後面,手裡拿著老式的五六式步槍。
其中一個年輕的民兵縮在土坡後面,對著蹲在旁邊的達瓦小聲說道。
「隊長,這麼冷的天,你說真會有人來嗎?」
達瓦瞪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罵道。
「你費什麼話呢?要相信解放軍,他們發過來的情況一般都不會錯的。」
「他們有三個人,而且都有槍,等下大家小心點,拖住他們就行。」
就在這時,另一個蹲在對面土坡後的民兵指著遠處喊道。
「隊長,前面有車過來了!」
月光下,一輛越野車的輪廓從黑暗中浮現出來,車燈沒開,只能靠月光辨認出大概的車身。
達瓦立刻打起精神,對著兩側的民兵大喊。
「所有人準備!等車停下立刻動手!」
民兵們紛紛端起槍,槍口對準了路口的方向。
越野車裡,野狼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前方那個簡陋的哨卡。
他轉頭對后座的兩個手下說道。
「你們帶著文物跳車。」
兩個手下愣了一下,隨即馬上回答。
「好的,野狼,你呢?」
「你們先跳,不要擔心我,我等會會跟上。」
兩人不再廢話,趕緊把裝著文物的登山包背在身上。
然後推開車門,縱深從車上跳了下去,好在車速不快,兩人都沒受什麼傷。
野狼見到他們跳車後,一腳把油門踩到底。
越野車的速度瞬間提了上來,引擎發出尖銳的嘶吼。
野狼在距離哨卡還有一百米時,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樹枝,卡住方向盤。
再彎腰從座椅下面摸出一塊石頭,他把石頭死死壓在油門踏板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推開車門,果斷地跳了下去。
他在地上連滾帶爬,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,掏出懷裡的遙控引爆器,手指搭在按鈕上。
失控的越野車帶著黑色的C4炸藥,咆哮著直接撞向哨卡的位置。
達瓦看到越野車衝著自己這邊而來,他意識到情況不對,立刻大喊。
「開槍!快開槍!」
九把老式步槍同時開火,槍聲在荒原上此起彼伏。
「砰砰砰砰!」
子彈打在越野車的引擎蓋和車身上,火星四濺,但根本無法阻止這輛失控的鋼鐵怪物。
越野車的速度不減反增,直直地撞向哨卡中間的石塊路障。
達瓦看著越野車越來越近,心中頓感不秒。
「快撤!所有人快撤!」
他剛喊出這句話,越野車已經撞上了路障。
就在這一瞬間,野狼按下了遙控器。
「轟!」
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撕裂夜空,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,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方圓百米的荒原。
爆炸的衝擊波,將兩側埋伏的民兵全部掀飛。
達瓦被掀出去七八米遠,重重地摔在地上,當場昏了過去。
其他民兵也好不到哪去,有的被氣浪震得口鼻流血,有的被碎石擊中身體,全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。
哨卡徹底被炸成了廢墟,石塊和圓木散落一地,燃燒的車體在黑夜中異常顯眼。
野狼從石頭後面站起來,端著槍快速走向爆炸現場。
兩個手下也從荒原里端著槍,背著登山包跑了過來。
其中一人看著眼前的狼藉場面,忍不住夸道。
「野狼,還是你厲害,這樣的闖關方式虧你想得出來。」
野狼語氣裡帶著不屑。
「汽車炸彈而已,這招在中東那邊早就玩爛了。」
他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民兵,確認沒有人還能動彈後,轉身朝峽谷方向走去。
「走,剩下的路不遠了,把他們的車找出來。」
「只要進入了那十一公里的峽谷路段,他們只能在我們後面吃灰,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在他們前面出境。」
三人在附近搜索了一圈,很快在土坡後面找到了一輛老舊的皮卡車。
野狼拉開車門,鑽進駕駛室,擰動鑰匙,啟動發動機。
兩個手下爬上后座,野狼踩下油門,皮卡車朝著仲尼拉山下的峽谷前進。
與此同時,十幾公里外。
杜遠坐在越野車裡,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。
他猛地坐直身體,心裡大吃一驚,趕緊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達瓦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,但傳來的不是達瓦的聲音,而是一個年輕人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「餵……」
杜遠心裡一沉。
「達瓦呢?你們那裡發生了什麼事?是什麼爆炸了?」
年輕人捂著電話,哆哆嗦嗦的說道。
「他們……他們用了汽車炸彈……隊長和其他人現在都昏迷不醒……」
「野狼他們已經朝著峽谷方向去了……」
說完,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。
杜遠聽完,狠狠地拍了一下座椅靠背。
他掛掉電話,焦急的撥通江大川的號碼。
「大川,野狼使用了汽車炸彈,衝過了邊防隊的攔截,朝峽谷地段去了。」
「我們現在追上去也追不上了,怎麼辦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江大川的聲音傳來。
「杜營長,你們現在到哪裡了?」
「我們現在在達巴鄉附近。」
「杜營長,不要著急,你們去達巴鄉搜集摩托車。」
「野狼他們要徒步穿行十一公里的峽谷路,那些路車子走不了,但摩托車應該能走。」
「我們還能追上他們。」
杜遠聽到這話,眼睛一亮。
「對啊,大川,你說得對,我怎麼就沒想到呢?」
他轉身對著車上的戰士大喊。
「留下一半人,去鄉里挨家挨戶借摩托車,能借多少借多少,其他人跟我繼續追!」
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,一半人開車朝達巴鄉的方向跑去,剩下的人繼續朝著峽谷方向而去。
另一邊,江大川看了一眼手錶。
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,離仲尼拉山還有六十多公里。
他把油門踩得更深。
「抓緊了,我要加速了。」
後排的戰士們還沒來得及回應,越野車的速度就猛地提了上來。
時速表的指針再次提升,碎石路在車燈下飛速後退,整輛車像是貼著地面飛行。
副駕駛的戰士死死抓著車門把手。
「川哥……你這速度……」
江大川沒有理會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他知道,現在每多浪費一秒鐘,野狼就離邊境線更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