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敘事層。
混沌宇宙，原初黑洞內。
一道白光閃過，菲爾夏在黑洞內部現身。
張元帶著李七的因果從菲爾夏體內分離出來，掃了一眼四周環境，好奇地對菲爾夏問道：「你老家就是一個黑洞？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菲爾夏搖頭笑了笑，隨即解釋道，「當初我破界飛升的時候，我怕我的錨點被其他人破壞，致使我在外敘事層迷失，所以我就將我的因果錨點藏於這原初黑洞中。」
「這原初黑洞位於混沌宇宙深處，外圍存在著足以扭曲規則之力和因果的引力磁場，除了我以外，整個天元界沒有人能達到這裡，我將錨點放在這裡最為安全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張元微微點頭，隨即道，「能簡單介紹你的家鄉嗎？」
「當然！樂意至極。」
菲爾夏笑笑，隨即道：「我家鄉這個敘事層不同於你們的無之地，你們那邊分為多個敘事域，每個敘事域又有不同的時空，不同的時間線，層層疊疊，複雜至極。」
「但我們這裡，只有一個被我們稱為「混沌」的完整宇宙。」
「而在這個混沌宇宙之中，也只存在著一個世界，名為天元界。」
「當然，這個天元界也沒那麼簡單，主要分為神界、仙界、凡界三個不同的維度，而我最開始出生於凡界，然後歷練三百億年，最後成為了神界之主。」
張元輕笑：「很典型的主角模板嘛。」
「與你比起來，還差得太遠了，我就是個小垃圾。」菲爾夏笑笑，半開玩笑地回道。
曾經的她也無比高傲，自認為自己早已無敵。可
當她離開了天元界敘事層，見識到其他敘事層的主角之後，她才意識到現實。
在「真理邊界」，比她更為妖孽、更為強大的存在，比比皆是。
而即便是「真理邊界」那些來自天級敘事層，無比妖孽的強大存在，與張元相比，也如同螢火之光對皓月。
任何一個世界，永遠都不缺天才。
而那些位於世界頂端的天才們，在另一批更高維度的天才面前，卻是連自稱凡人的資格都沒有。
就在張元和菲爾夏交談之際，黑洞中出現點點白光，最後匯聚成一個完美的莫比烏斯光環。
張元的注意力被這光環吸引。
「菲爾夏，我親愛的孩子，歡迎回來。」
一道溫柔的女聲，自光環中傳出。
菲爾夏轉身給張元介紹道：「她叫艾瑟薇·天諭，按照你們無之地的說法，就是我們天元界的意識，你也可以視作天道。」
張元微微點頭，對艾瑟薇招呼道：「你好，我叫張元，來自無之地。」
「歡迎，尊貴的客人。」
艾瑟薇招呼了張元一句，隨即看向菲爾夏，道：「我的孩子，我有事需要單獨和你講。」
菲爾夏看了張元一眼，對艾瑟薇道：「母親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當著我的朋友說，他不僅是我的朋友，更是我們天元界最為有力的強援。」
「若您遇到什麼問題，儘管給他說，他應該都可以解決。」
艾瑟薇聽到菲爾夏這話，也不再避著張元，直接當著兩人道：「菲爾夏，天元界已經出現了虛妄化道因果，眾生的境界都被封鎖在聖帝境，無法再進一步。」
菲爾夏給張元解釋道：「在天元界，聖帝境就是完美無限劫境，再往上還有永恆聖境，對標無限妄境，再上邊我們天元界就沒有具體的境界劃分了。」
張元微微點頭。
艾瑟薇繼續道：「我們這邊不只是出現了虛妄因果，還有一條名為「瘋狂」的究極命途侵蝕了世界，如今我的本源已有一半被侵蝕，祂已然瘋魔。」
張元聽到艾瑟薇這話，眼神微微一凝，當即問道：「你說的「瘋狂」命途……是究極命途？」
「是的。」艾瑟薇點頭，「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「是有些問題……」
張元皺起眉頭，問道：「能否讓我看一看你們這邊「瘋狂」命途的力量？」
「我們無之地也存在著「瘋狂」命途，但它只是唯一至高命途，距離究極命途還差著一級。」
「自然可以。」艾瑟薇回了一句，然後她的光環之中逸散出淡淡的灰氣。
張元將那灰氣接到手中，細細感受了一番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菲爾夏看到張元這表現，手心也不由捏了一把冷汗，忐忑地問道：「怎麼了？」
張元回過神來，將這縷灰氣碾碎，回道：「這個「瘋狂」命途，與無之地的「瘋狂」命途不一樣，這命途不是我們無之地的那條，更像是無之地「瘋狂」的上位。」
「不是無之地的「瘋狂」，這怎麼可能？」菲爾夏聽到張元這話，驚呼出聲，皺起眉頭。
她身為「真理邊界」前組織人員，自然知曉「瘋狂」的誕生歷史。
那「瘋狂」就是無之地的舊域「神族」催生的，隨後「瘋狂」催生出了虛妄因果，然後這些因果到了外敘事層空間，逐步感染其他敘事層。
而「瘋狂」命途也是因為虛妄因果的擴散，改寫了不少敘事層的底層因果構造，成為了那些敘事層的唯一至高命途。
在菲爾夏的認知當中，在無之地催生出「瘋狂」之前，外敘事層中可沒有「瘋狂」和虛妄因果一說。
張元沉聲道：「不瞞你們說，我的心魔已經執掌了「瘋狂」命途，我現在也能使用部分「瘋狂」的力量。」
「你們天元界的這條「瘋狂」命途，雖然效果與咱們無之地的那條類似，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，兩條命途毫無關聯，這兩種命途力量甚至都不相容。」
菲爾夏：「有沒有可能是敘事層不同，導致「瘋狂」出現了變異？」
張元反問：「所以，「瘋狂」從天級敘事層來到地級敘事層後，反而還進化了？」
「這……」
菲爾夏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沉吟了片刻，菲爾夏又道：「如此說來……「瘋狂」與虛妄因果並不是起源於無之地，無之地是背鍋的？」
張元凝重地搖了搖頭，嘆道：「具體情況如何，恐怕只有「真理邊界」才知道了。」
艾瑟薇這時開口道：「尊貴的客人，我並不知道「瘋狂」的來歷，但如今我的另一半本源已是墮入瘋魔，天元界危在旦夕。」
「您既然能掌握「瘋狂」，想必也比我們更適合對付天元界的「瘋狂」。您能否施予援手，拯救我們於水火？」
張元回過神來，將這個暫時沒有答案的問題壓在心底，對艾瑟薇道：「放心，在來天元界之前，我已經向菲爾夏保證過，保你們天元界周全，既然我已遇到了這件事，就不會袖手旁觀。」
「感謝。」
艾瑟薇由衷地向張元表達感謝。
張元又道：「不過，在對付「瘋狂」之前，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。」
艾瑟薇道：「貴客有求，我必全力相助，您請說。」
張元道：「我想要回到無之地，所以才來你們天元界借道，你身為天元界意識，是否知道敘事層穿越之法？」
艾瑟薇回道：「貴客，我並不知道敘事層穿越的具體原理。」
張元略微有些失望。
艾瑟薇又道：「不過，我知道去其他敘事層穿越需要一個敘事蟲洞。只要進入了敘事蟲洞，就有一定概率穿越到其他敘事層。」
「而在混沌宇宙深處，正好存在著一個還未消散的敘事蟲洞。若貴客能幫我們天元界解決「瘋狂」危機，我願意親自帶貴客您去往敘事蟲洞。」
「當真？」
張元眼睛一亮。
艾瑟薇恭敬道：「千真萬確。」
「那好！」
張元笑出聲，道，「那跟我們說說，現在天元界的具體情況吧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