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裡是什麼鬼地方？」
張元看著眼前一片純白，感覺自己眼睛都快要瞎了。
雪盲症要犯了。
張元嘗試感知這片純白的空間，發現這地方半點因果都沒有，比虛無都還要虛無。
若非張元現在還保持著終末黑洞的形態，自身因果一直在自我收斂，恐怕他現在都也要直接被這方空間分解了，消失不見。
小悠躲在張元的黑洞內，看著外邊的純白空間對張元道：「主人，您說這裡……是不是就是傳說中外敘事層？」
「有這個可能，畢竟咱們是炸了敘事蟲洞，才來到的這個地方。」
張元也感覺小悠說的是真相，嘗試去探知這片純白空間。
可惜，這裡什麼因果都沒有，張元連神魂都釋放不出去，也找不到任何參照系。
他在四周找了一圈，一無所獲。
隨後，張元又嘗試將自己的因果改為「始源」命途的振動頻率，將其發散出去，與無之地或者天元敘事層建立連接。
不過，張元自身的因果，根本就沒辦法在這片純白空間中存續，在他的因果發散出去的瞬間，便直接在這方純白的空間中裂解。
這方空間，似乎一開始就不允許任何因果存在。
張元在這方空間中，就是一個異類。
小悠見到張元的因果發散出去，眼中也不由浮現出擔憂之色：「主人，小悠連天元敘事層的因果都感覺不到了，咱們這次是不是玩脫了？」
「還不至於，應當是咱們沒有找對方法。」
「畢竟在外敘事層中，已經有「真理邊界」這種跨敘事層的組織，甚至連菲爾夏也在外敘事層流浪過一段時間，最終活了下來，這外敘事層一定有它的規則。」
小悠嘆道：「可惜，現在系統都已經消失了，小悠也沒辦法聯繫父親大人，沒辦法幫到主人。」
張元聽到小悠這話，腦中靈光一閃：「也對，現在這種情況，是該找師父們幫忙了。」
小悠疑惑：「主人，可是現在咱們連繫統都沒有，怎麼聯繫父親大人呢？」
張元輕笑：「我們以前思想還是太僵硬了，以前很多事情都拘泥於形式。系統早就退版本了，對我而言不過是個媒介而已。」
「要聯繫到師父他們，有的是辦法。」
說罷，張元便再次催動敘事之力，嘗試去聯繫「善」和「惡」。
他目前只有一滴敘事之力，或許做不到很多大的目標，但在外敘事層中打一通長途電話，應當不是問題。
隨著張元體內的敘事之力快速燃燒，當那滴敘事之力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時候，「惡」的聲音便在張元的黑洞內部響起。
「小子，你這麼快就堅持不住？要來求助了？」
「「惡」師父，您一直在關注著咱們啊！」
張元聽到「惡」的這番話，心中頓時激動萬分，連忙問道：「無之地怎麼樣了？」
「惡」輕笑：「小子，你一開口不問自己的情況，居然問的是無之地？你現在面臨的局勢，可比你的夥伴們糟糕多了。」
張元：「主要是「瘋狂」化身說的那些話，把我嚇到了。雪兒和花總她們都沒事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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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惡」回道：「放心吧，小子，世界離了誰都會繼續轉，哪怕你是『主角』。」
「更何況，你的那些小夥伴又不是什麼花瓶，尤其是你那位古靈精怪的小女朋友，有她在，你同伴不會出事的。」
「你這小子啊，就是太愛操心，很多時候，你顧好自己，比什麼都好。」
張元聽到「惡」的話，稍稍鬆了一口氣：「只要大家沒事就好。」
張元心中一塊石頭落地，隨即才開始關心自己現在的情況，繼續問道：「師父，我現在好像到了外敘事層，這地方一片純白，什麼因果都沒有，連靠因果振動頻率來溝通其他因果都做不到，我該怎麼回去？」
「惡」笑道：「我這邊呢，有三個選擇，你選一下吧。」
張元一怔：「師父，你也玩這種？」
「惡」輕笑：「哈哈，你小子不是最擅長做這種選擇麼，為師我也很想看看，你接下來會怎麼做。」
張元：「那師父您說吧。」
「惡」道：「第一個選擇，我直接送你回無之地的未來域，如今「終劫」已經與「一」徹底融合，成了無之地的敘事意志。」
「不過，因為你不在無之地，「終劫」沒有獲得百分百的因果權重，你現在回去，憑藉四成半的因果權重，外加「不可知」起源主的境界，可以和他決戰了，有機會徹底推翻全知神山在無之地的統治。」
張元：「這個選擇不是已經很完美了嗎？」
「呵呵，先耐心聽。」
「惡」呵呵一笑，繼續道：「第二個選擇，我送你回天元敘事層。」
「在天元界，「真理邊界」和「瘋狂」聯手給你設了局，要將你徹底困在天元界。以你現在終末黑洞的狀態，擊潰他們不是難事，之後再靠「絕對不公」，大概率能徹底解決「真理邊界」。」
張元聽到「惡」提供的這兩個選擇，不由一怔：「師父，為什麼是這兩個選擇？全知神山和「真理邊界」這兩個組織，就不能一起解決嗎？」
「惡」並沒有解釋，笑道：「這個就要靠你自己去琢磨了，你要不要聽我給你的第三個選擇？」
張元：「當然要聽。」
「惡」回道：「學會在外敘事層生存，是你成為真正敘事強者的第一步，你自己想辦法解決這一切。」
張元：「……師父，這第三個選擇，不就是你什麼都不做嗎？」
「我與「善」的干涉，會牽扯太多因果，扇動起來的蝴蝶效應，那可不是開玩笑的。」
「惡」笑了笑，又道：「好了，小子，三個選擇都已經給你了，你要怎麼選擇呢？」
張元沉默片刻，隨即道：「我還有得選嗎？」
「哈哈，好小子！那為師就看你在這邊表演。」
「放心吧，外敘事層中沒有「時間」，錨定在你身上的所有時間錨點都會暫停。你在這邊，無論是過了多久，無論是對天元敘事層還是無之地，那都是一瞬。」
「徒兒啊，有些時候，答案真的很簡單。」
「惡」話音落下，便是切斷了聯繫，徹底消失不見。
小悠見「惡」師父離開，整個人一臉懵，對張元問道：「主人，您說父親大人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有什麼意思？就是讓咱們自力更生唄。」
張元嘆了一口氣，繼續品味「惡」提出來的說法。
「按照「惡」師父剛剛給我的選擇，如今我無論是直接回到無之地，還是回天元敘事層，都沒辦法達成完美結局。」
「估計，我去碰「終劫」，「真理邊界」那邊就顧不上，去碰「真理邊界」，「終劫」那邊或許會達成什麼目標。」
「總之，咱們得在這外敘事層想辦法，同時解決「終劫」和「真理邊界」的問題。」
小悠：「話是這麼說，但該怎麼做呢？」
「容我想想。」
化作黑洞的張元安靜地漂浮在外敘事層中，繼續陷入沉思。
有些時候，答案真的很簡單……
這話……到底是什麼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