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古劍的劍尖抵在暗金色的皮毛上。
一絲血線順著劍鋒淌下。
十翼金獅王龐大的身軀僵在坑底。
它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刺骨的寒意從咽喉處的劍鋒傳來。
順著血管直達五臟六腑。
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發抖。
斷裂的羽翼在碎石間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這青衫男子身上的氣息,讓它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。
秒殺!!!
它很清楚,對方只要手腕微動,自己就會身首異處。
東域什麼時候出了這麼恐怖的怪物???
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老祖,在這人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尊嚴?
妖王的驕傲?
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,全是一文不值的垃圾。
「閣下!」
十翼金獅王猛地低下巨大的頭顱。
暗金色的毛髮沾滿泥土。
「饒我一命!」
它連連叩首,砸得坑底的岩石砰砰作響。
「我願意臣服!」
「成為閣下的坐騎!」
「聽從閣下差遣,絕無二心!」
「只求閣下,高抬貴手,放過我!」
它渾身哆嗦著。
生怕說慢一個字,那把劍就會刺穿咽喉。
它早已經沒了妖王的尊嚴。
葉玄左手拎起混沌酒葫蘆。
仰頭灌了一大口桃花釀。
酒水順著脖頸滑落,打濕了青衫。
他隨意地晃了晃葫蘆。
葉玄打了個酒嗝。
「放過你?」
他嗤笑一聲。
「不可能的。」
十翼金獅王猛地抬起頭。
巨大的獸瞳里滿是驚恐。
它張開血盆大口,想要繼續求饒。
葉玄隨手用劍鞘拍了一下它的腦門。
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
十翼金獅王被打得暈頭轉向,龐大的身軀往後縮了縮。
「你當年,奪走我家清月小師妹的伴生異火。」
「古獸帝炎。」
「從那一刻起。」
「你就註定死路一條。」
葉玄往前邁出一步。
「我家小師妹,奈何不了你。」
「本座,自然收拾了你。」
「今日。」
「你死定了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一股恐怖無比的強大殺意,從葉玄體內轟然爆發。
沒有任何靈氣波動。
僅僅是純粹的殺意。
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坑底的碎石懸浮在半空,隨後被這股力量碾成粉末。
十翼金獅王只覺得身上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。
它百丈龐大的身軀被死死釘在地面上。
別說動彈。
連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。
體內的妖丹徹底停止了運轉。
經脈中奔涌的靈氣,被硬生生截斷、封死。
它被徹底石化在原地。
連一絲一縷的靈氣都使用不了。
恐懼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吞噬了它。
意識到死亡即將降臨。
「本王錯了!」
十翼金獅王拼命張開嘴巴,發出悽厲的哀嚎。
「本王當年,不該奪走她的異火!」
「本王知錯了!」
「懇求前輩,饒我一命!」
「放過我!」
「我真的知錯了!」
它痛哭流涕,暗金色的眼淚混著鮮血往下掉。
葉玄根本沒有理會它的哀嚎。
拿著酒葫蘆,喝口酒。
他轉過頭。
看向半空中停靠的飛劍。
「小師妹。」
「你且看好了。」
「你家大師兄我,是如何宰了這畜生。」
「幫你奪回屬於你的古獸帝炎。」
蕭清月站在飛劍邊緣。
她雙手緊緊抓著裙擺。
微微頷首。
「嗯!」
她睜大美眸,認真觀看起來。
連眨都捨不得眨一下。
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柳如煙雙手環抱在胸前。
紅色的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她也用鳳眸盯著下方的天坑。
本宮倒要看看。
這酒鬼大師兄,究竟有多大的本事。
葉玄收回視線。
右手握住混沌古劍的劍柄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劍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轟!
一股毀天滅地的劍氣從劍尖噴薄而出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。
只有純粹的毀滅!!!
十翼金獅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那股劍氣直接貫穿了它的咽喉。
緊接著。
劍氣在它體內瘋狂肆虐。
堅硬的暗金色皮毛寸寸碎裂。
引以為傲的日源境九階骨骼,被絞成齏粉。
龐大的血肉之軀,在劍氣的絞殺下,迅速化作一團血霧。
連同它體內的妖王靈魂。
也在這一瞬間,被徹底撕碎。
魂飛魄散。
屍骨無存。
隕落當場。
一陣狂風卷過。
漫天血霧隨風消散。
原地只剩下一團赤紅色的火焰。
靜靜地懸浮在半空。
散發著古老而狂暴的高溫。
正是異火,古獸帝炎!!!
一方赫赫威名的妖王。
徹底消失。
連一點渣渣都沒剩下。
葉玄收劍入鞘。
動作行雲流水。
他毫無波動。
拿起混沌酒葫蘆,仰頭喝了一口桃花釀。
清冽的酒水入喉。
他抬起手,擦掉下巴上的酒漬。
「十翼金獅王。」
「你能死在本座之手。」
「是你此生最大的榮幸!!!」
他對著空氣,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。
半空中。
飛劍上。
蕭清月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她微微張著紅潤的小嘴。
玉手捂著小嘴。
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那頭曾經給她帶來無盡噩夢的巨獸。
那頭連六大勢力都要忌憚三分的妖王。
就這麼沒了?
被大師兄一劍,絞殺成了漫天齏粉?
「嘶——」
蕭清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周圍的溫度降了下來。
她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「大師兄,好恐怖!」
「太厲害了!」
她興奮地跳了起來。
裙擺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度。
「遠遠比人家想像中的還要厲害!」
她雙手捧在胸前。
震撼無比。
太震撼了。
要不是親眼所見,她根本無法相信。
大師兄瞬息就把妖王秒殺了。
柳如煙站在一旁。
她環抱在胸前的雙手,不知不覺放了下來。
鳳眸微微詫異。
紅袍下的嬌軀僵硬。
她盯著天坑底部的那個青衫背影。
怎麼可能?
大師兄會這麼強?
比本宮設想的還要強得多。
她原本以為,葉玄能一腳踩下金獅王,靠的是肉身力量。
但剛才那一劍。
那股純粹的劍氣。
絕對不是取巧。
那是實打實的境界碾壓。
一劍誅殺十翼金獅王。
難道,大師兄達到了地源境?
柳如煙快速盤算起來。
日源境之上,便是地源境。
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日源境九階。
除了地源境強者,沒有別的解釋。
看來。
大師兄應該是在地源境左右。
比本宮,高了一個大境界。
沒想到。
大師兄藏得這麼深。
柳如煙重新將雙手環抱在胸前。
高傲地揚起下巴。
「哼。」
「算你有些本事。」
「不過。」
「本宮可是鳳凰聖體。」
「遲早有一天,本宮會超越你。」
她嘴上雖然不服輸。
但心裡對葉玄的輕視,蕩然無存。
葉玄站在坑底。
他伸出右手。
對著半空中那團赤紅色的火焰招了招手。
古獸帝炎發出一聲低鳴。
乖順地飄落在他掌心。
熾熱的高溫,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無法點燃。
帝氣護體。
萬法不侵。
他隨手一揮。
飛劍緩緩降落在天坑底部。
蕭清月迫不及待地跳下飛劍。
邁開筆直雪白的大玉腿。
一路小跑沖向葉玄。
「大師兄!」
她一把抱住葉玄的胳膊。
仰著俏麗的玉臉。
笑嘻嘻地開口。
「人家好開心!」
「大師兄最好了!」
她用力蹭了蹭葉玄的衣袖。
青色的衣衫被她蹭得皺巴巴的。
葉玄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將手中的古獸帝炎遞了過去。
「拿去。」
「把它重新煉化。」
「屬於你的東西,誰也搶不走。」
蕭清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古獸帝炎。
眼眶紅了。
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白皙的面頰滾落。
滴在暗金色的岩石上。
砸出微小的水花。
她伸出顫抖的玉手。
輕輕觸碰那團溫暖的火焰。
失而復得的喜悅。
讓她泣不成聲。
「謝謝大師兄……」
「人家……」
「人家真的好感動……」
她抽噎著,將古獸帝炎捧在手心。
火焰瞬間融入她的掌心。
順著經脈,重新回到她的丹田。
一股強悍的靈氣波動從她體內擴散開來。
她的修為,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。
柳如煙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。
華麗的紅袍拖曳在地上。
她看著正在融合異火的蕭清月。
輕哼了一聲。
「哭哭啼啼的,成何體統。」
「既然拿回了異火。」
「就趕緊煉化。」
「別浪費了這大好機緣。」
葉玄拿起酒葫蘆。
再次灌了一口酒。
「如煙師妹說得對。」
「清月。」
「就在這裡煉化吧。」
「師兄給你護法。」
他走到一塊平坦的巨石旁。
十分隨意地躺了下去。
雙手枕在腦後。
翹起二郎腿。
柳如煙看著他這副懶散的模樣。
翻了個白眼。
「剛剛還覺得你有點高人風範。」
「一轉眼又變回了這副酒鬼德行。」
「本宮真是高看你了。」
她玉手叉腰。
睥睨著躺在石頭上的葉玄。
葉玄打了個哈欠。
閉上眼睛。
「快哉,快哉。」
「有酒喝,有覺睡。」
「這才是人生啊。」
他翻了個身。
留給柳如煙一個背影。
蕭清月盤腿坐在原地。
閉上雙眼。
全力引導體內的古獸帝炎。
赤紅色的火焰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。
周圍的溫度再次急劇升高。
柳如煙站在一旁。
警惕地注視著四周。
雖然葉玄說要護法。
但看他那副已經快要睡著的樣子。
她實在是不放心。
本宮還得受累,替這小丫頭看著點。
她嘆了口氣。
手中凝聚出一團金色的鳳凰真火。
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可以說。
身為師姐的柳如煙,是真的負責和盡心。
而葉玄,則是絲毫不擔心清月小師妹。
畢竟。
獅王山脈的十翼金獅王,已被自己秒殺了。
這山脈內,最強的存在,都隕落了。
山脈內的雜魚小妖,可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