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仙劍宗。
真火洞府內。
赤紅色的火靈氣在半空中漂浮。
蕭清月盤膝坐在白玉冰床上。
雙手結出一個修煉印記。
體內那股屬於古獸帝炎的赤紅火焰。
順著經脈緩緩流淌。
這異火失而復得。
讓她修煉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。
她正準備引導異火衝擊下一個穴位。
突然。
她右手食指上的古樸戒指劇烈震動起來。
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。
戒指內部的空間裡。
炎姬猛地站起身。
紅色的裙擺在虛空中盪開一圈劇烈的波紋。
她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。
大口喘著粗氣。
剛剛那一瞬間。
她留在外界的一絲感知力。
捕捉到了極其恐怖的畫面。
那股毀天滅地的劍氣。
隔著無盡的虛空。
都讓她這個護道人感到靈魂戰慄。
「主人!」
「屬下有情況稟報!」
蕭清月停下運轉。
睜開雙眼。
「炎姬你說!」
「是什麼情況?」
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戒指里竄出。
落在洞府的青石地面上。
火焰散去。
炎姬單膝跪地。
雙手抱拳。
她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。
「剛剛屬下感知到了。」
「幕後謀害你的巫山六帝,氣息全部斷絕。」
「就在剛剛那一瞬間。」
「六道強大的仙王本源。」
「徹底從天地間抹除了。」
「直接被人瞬間誅殺乾淨!!!」
蕭清月猛地從白玉冰床上跳下來。
玉足踩在地上。
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你是說,巫山六帝沒了?」
「被人全部斬殺了?」
炎姬重重點頭。
「稟報主人,屬下確定。」
「絕對不會感知錯。」
「屬下之前為了保護主人。」
「拼盡全力。」
「和巫山六帝交手過。」
「還打了十天十夜。」
「對於巫山六帝,屬下清楚得很。」
「他們六人的氣息斷絕。」
「連一絲神魂波動都沒留下。」
「屬下感知得十分清楚。」
「不僅如此。」
「他們死前,似乎經歷了極度的恐懼。」
「那種恐懼的情緒,順著空間亂流傳了過來。」
炎姬抬起頭。
看著蕭清月。
「那巫山六帝,雖然跌到了九品仙王境。」
「可他們兄弟六人聯手起來。」
「結成六合絕殺陣。」
「可戰大帝境強者。」
「就算是大帝境巔峰的大能出手。」
「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。」
「把他們殺得連渣都不剩。」
「這需要碾壓級別的實力。」
「就是不知道,是哪位恐怖存在?」
「把巫山六帝抹殺了!!!」
蕭清月雙手背在身後。
在洞府里來回踱步。
青色的衣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。
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穿著青衫的俊朗面孔。
她停下腳步。
轉過身。
兩眼放光地看著炎姬。
「炎姬,你說會不會是我家大師兄啊?」
「大師兄幫人家奪回異火。」
「還滅了十翼金獅王。」
「大師兄就挺厲害的。」
「而且大師兄平時都不怎麼修煉。」
「天天躺在樹下喝酒。」
「這叫返璞歸真!」
「肯定是在隱藏實力。」
炎姬聽完。
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連連搖頭。
雙手在身前擺動。
「主人,這是不可能的。」
「絕對不可能是你家大師兄。」
「那十翼金獅王,不過是第五境的日源境。」
「你家大師兄滅掉十翼金獅王,只能說明他有點厲害。」
「頂多也就是地源境或者天源境的修為。」
炎姬走到蕭清月面前。
「而巫山六帝,完全不一樣了。」
「他們都是大帝強者!」
「只不過是跌入仙王境。」
「他們六人強大無比。」
「主人,您要知道。」
「從天源境往上。」
「還有真神境、神王境、聖人境、聖王境、仙人境、仙王境。」
「這中間隔著十萬八千里的鴻溝。」
「每一個大境界,都是一道天塹。」
「能滅巫山六帝的存在。」
「一定是超級恐怖的大能。」
「至少也是仙帝級別的存在。」
「你家大師兄,辦不到這一點。」
蕭清月抬起手。
手指把玩著胸前垂落的一縷青絲。
繞著圈圈。
「可是。」
「人家不知道為什麼。」
「人家的第六感,就覺得是大師兄。」
「畢竟。」
「大師兄那麼帥。」
「那麼灑脫,那麼厲害。」
「人家又那麼喜歡大師兄。」
「那麼仰慕大師兄……」
蕭清月雙手捂住臉頰。
身子左右扭動了兩下。
小柳腰盈盈一握。
忍不住幻想起來。
「人家好開心。」
「大師兄肯定是偷偷去幫人家報仇了。」
「大師兄最疼人家了。」
炎姬抬起右手。
按在自己的額頭上。
用力揉了兩下。
自家主人這戀愛腦又犯了。
別人說事實。
她只看臉。
主人啊。
不光花痴,還在幻想。
…………
同一時間。
仙劍宗廣場旁。
那棵粗壯的歪脖子樹下。
微風吹過。
樹葉沙沙作響。
葉玄背靠著粗糙的樹幹。
胸膛均勻起伏。
呼呼大睡。
睡得極其香甜。
甚至打起了細微的呼嚕。
半晌。
他翻了個身。
伸個長長的懶腰。
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脆響。
葉玄睜開眼。
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抬手揉散眼角的困意。
日子過得真是悠閒愜意。
他坐直身體。
單手解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。
拔開木塞。
仰起頭。
清冽的酒水順著喉嚨灌入。
幾滴酒液溢出。
順著脖頸滑落。
打濕了衣裳。
葉玄放下酒葫蘆。
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
「醒來喝酒,真是人生美事。」
「爽啊!!!」
大笑聲在樹蔭下迴蕩。
他抬起手。
隨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枯葉。
指尖輕輕一捻。
枯葉化作齏粉。
就在剛剛。
他在靈界的那道投影。
已經徹底消散。
投影傳回來的訊息。
清晰地印入腦海。
巫山六帝。
全滅!!!
渣都不剩!
葉玄拍掉手上的粉末。
拿著酒葫蘆在手裡拋著玩。
在上位面赫赫有名、能讓無數大能聞風喪膽的巫山六帝。
在他這裡。
連個屁都不算。
不過是隨手碾死的螻蟻。
九品仙王又如何。
敢動他的師妹。
下場只有一個。
死!!!!!!
葉玄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本座的師妹。
誰敢招惹。
誰就死。
就這麼簡單。
他葉玄護短。
護到了骨子裡。
更何況。
這兩個師妹可不是一般人。
一個柳如煙。
前世是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。
身懷鳳凰聖體。
高高在上。
不可一世。
雖然渡劫失敗轉世重修。
但那鳳凰聖體可是貨真價實的。
還有那伴生帝兵仙鳳凰劍。
以及能焚燒一切的鳳凰真火。
假以時日。
必定重回巔峰。
再說說小師妹蕭清月。
無上炎帝轉世。
天生真龍。
出生就帶著六種異火。
雖然被蟒雀吞龍。
奪走了氣運。
淪為廢材。
但現在古獸帝炎已經奪回來。
這丫頭的起飛是遲早的事。
這兩個寶貝疙瘩。
葉玄可稀罕得很。
有她們兩個在前面頂著。
瘋狂修煉。
瘋狂突破。
自己只需要每天躺在這歪脖子樹下睡覺喝酒。
實力就能蹭蹭往上漲。
他這個五品仙帝境。
一大半都是躺出來的。
師妹越努力。
本座越無敵。
這就是他葉玄的道。
只要師妹們不斷奪回前世的造化。
他的修為就會水漲船高。
連修煉的功夫都省了。
葉玄把酒葫蘆重新掛回腰間。
雙手枕在腦後。
繼續睡覺。
繼續開始了,他的喝酒擺爛之道。
他的道,就是與眾不同。
準確來說。
師妹,就是他的道。
這個道,獨一無二!!!
…………
三日後。
天仙洞府。
赤紅色的靈氣在半空中劇烈翻滾。
高溫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。
柳如煙盤膝坐在床榻上。
一襲華麗的紅袍鋪散開來。
她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古老的印記。
體內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。
磅礴的靈氣順著經脈瘋狂遊走。
衝破了一道無形的壁壘。
一股強悍的氣浪以她為中心,朝著四周猛烈震盪開來。
洞府內的石壁被震得簌簌掉落石屑。
下一秒。
柳如煙睜開雙眼。
眸子裡燃燒著兩團赤紅的火焰。
她雙手按在榻上,直接站起身。
紅色的裙擺在半空中盪開一圈優美的弧度。
她抬起玉手。
五指張開。
感受著體內澎湃涌動的力量。
她揚起下巴。
傲然開口。
「本宮晉升日源境五階了!!!」
「這幾日的修煉,果然沒有白費。」
「日源境五階的力量,充沛得很。」
她收回手,雙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挺拔的嬌軀展現出完美的曲線。
那張精緻的玉臉上,寫滿了高傲與尊貴。
作為曾經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。
她有著絕對的驕傲。
前世今生。
她橫推一切敵。
從未嘗過敗績。
唯獨。
在那個神秘的擂台空間內。
她敗了。
敗給了仙劍宗那個出了名的爛酒鬼。
她的酒鬼大師兄,葉玄。
柳如煙放下雙臂。
玉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。
她冷哼一聲。
「本宮,一定要擊敗酒鬼大師兄。」
「洗刷昔日敗北的恥辱。」
「本宮的字典里,絕不允許有失敗二字存在。」
「更何況是輸給一個整天只知道躺在樹下喝酒的擺爛傢伙。」
她右手在虛空中一抓。
一道清脆的鳳鳴聲在洞府內迴蕩。
赤紅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匯聚。
一把通體繚繞著烈焰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。
伴生帝兵。
仙鳳凰劍!!!
劍身上雕刻著古老的鳳凰圖騰。
火焰在圖騰上流轉。
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。
柳如煙手指拂過劍身。
火焰順著她的指尖跳躍。
沒有傷她分毫。
反而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圈火焰光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