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曾經引以為傲的越級挑戰能力。
她以為自己帶小師妹雙排就能碾壓一切的狂妄。
在這一刻被那柄酒氣巨劍徹底碾碎。
前世身為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。
她高高在上。
不可一世。
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經歷過?
什麼樣的絕世天驕沒踩在腳下過?
但眼前這一幕。
完全顛覆了她幾千年來建立的修行認知。
一個整天躺在宗門廣場歪脖子樹下擺爛的酒鬼。
一個連修煉都不願意去做的廢柴。
僅僅憑著一口氣。
就破了她的最強底牌。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更是對她女帝尊嚴的無情踐踏。
她試圖重新凝聚體內的鳳凰真火。
但指尖剛剛冒出一縷赤紅色的火苗。
就被周圍殘存的灰白色劍氣瞬間壓滅。
蕭清月拖著沉重的步伐。
從地上爬起來。
跌跌撞撞地湊到柳如煙身邊。
她雙手死死揪著青色的衣角。
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突起。
她仰起頭。
看著半空中那道依舊閉著眼睛的青衫身影。
眼眶瞬間紅透。
「如煙師姐……」
「大師兄的一口酒氣,為什麼這麼強呀?」
「人家好絕望。」
蕭清月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她試圖召喚體內的古獸帝炎。
但那團平時狂暴無比的異火。
此刻卻縮在她的丹田深處。
瑟瑟發抖。
根本不敢冒頭。
她原本以為。
跟著如煙師姐一起出擊。
肯定是穩贏包贏的局面。
結果。
連大師兄的一個酒嗝都接不住。
這種力量上的絕對斷層。
讓蕭清月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柳如煙咬緊牙關。
口腔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。
她沒有回答蕭清月的問題。
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她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。
半空中。
虛假葉玄依舊懸浮在原地。
青衫衣袍隨風飄動。
腰間的混沌酒葫蘆輕輕晃蕩。
他沒有理會下方兩女的震驚與絕望。
那柄千丈龐大的酒氣巨劍。
在斬爆兩頭火焰巨獸之後。
並沒有消散在天地間。
而是猛地調轉劍尖。
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。
直指下方的柳如煙和蕭清月。
轟!
巨劍攜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勢。
轟然斬落。
劍刃劃破長空。
帶起一陣極其刺耳的音爆聲。
恐怖的死亡陰影。
瞬間籠罩了兩女單薄的身軀。
「跑!」
柳如煙大喝一聲。
她強忍著體內經脈撕裂的劇痛。
瘋狂催動氣海中僅存的一絲靈力。
腳尖在地面猛地一踏。
想要施展身法。
逃離這柄巨劍的攻擊範圍。
蕭清月也拼命壓榨體力。
雙手快速結印。
想要撕開周圍的空間屏障。
進行虛空挪移。
但是。
一切都太晚了。
千丈巨劍上附帶的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。
在劍尖鎖定她們的那一刻。
就已經全面降臨。
砰!
砰!
兩股猶如實質般的無形重力。
狠狠砸在兩女的肩膀上。
柳如煙剛剛騰起半米的身體。
被這股力量硬生生砸回地面。
雙腳落地的一瞬間。
堅硬的岩石地面轟然炸裂成一堆粉末。
她的雙腿劇烈打顫。
蕭清月更是被壓得雙膝一彎。
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摩擦聲。
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徹底凍結成了鐵板。
她們被死死禁錮定在原地。
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柄千丈巨劍。
在視線中以極快的速度不斷放大。
鋒利的劍氣刮過她們的臉頰。
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血痕。
「不!」
柳如煙揚起白皙的下巴。
死死盯著落下的巨劍。
眼底滿是不甘。
「本宮不服!」
蕭清月閉上眼睛。
轟隆!!!
千丈巨劍沒有任何停頓。
狠狠斬落在兩女身上。
狂暴的灰白色劍氣瞬間將她們的身影徹底吞沒。
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。
溝壑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。
整個擂台空間劇烈震盪。
灰白色的酒氣向四周瘋狂席捲。
將方圓百里內的一切障礙物摧毀殆盡。
當漫天煙塵和狂暴的氣浪逐漸散去。
原地。
早已沒有了柳如煙和蕭清月的身影。
半空中。
只剩下漫天飄灑的螢光。
空中。
螢光飄動。
【叮咚!】
【擂台比武,第一回合結束!】
【柳如煙和蕭清月,輸!】
冰冷的系統大字在半空中閃爍。
刺眼奪目。
漫天螢光沒有消散。
它們在半空中快速打著旋。
互相交織。
互相融合。
僅僅過了三個呼吸的時間。
兩道曼妙的身影在虛空中重新凝聚。
光芒徹底褪去。
柳如煙和蕭清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。
柳如煙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原本被劍氣撕裂的傷口全部消失。
連那件破爛不堪的華麗紅袍,也恢復了最初的平整。
沒有一絲褶皺。
「啊啊啊!」
柳如煙猛地跺腳。
地面被她踩出一個坑。
「本宮第一回合,居然輸了!」
「本宮好氣!!!」
她雙手叉腰。
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紅袍跟著一陣亂顫。
前世身為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。
何曾受過這種委屈。
帶著小師妹一起雙排。
本以為是穩贏的局面。
結果連人家一口酒氣都接不住。
直接被打成了渣渣。
奇恥大辱!
蕭清月站在一旁。
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
又捏了捏白皙的臉頰。
軟軟的。
熱乎乎的。
「好神奇的復活。」
她原地蹦躂了兩下。
青色裙擺飛揚。
露出底下筆直雪白的大腿。
「剛剛人家和如煙師姐,都被斬成螢光了。」
「結果現在,又重新復活過來。」
蕭清月笑盈盈地湊到柳如煙身邊。
伸出白嫩的手指,戳了戳柳如煙的胳膊。
「這個擂台空間,真是有趣。」
「有意思哈。」
「嘻嘻。」
「人家挺喜歡這裡的。」
柳如煙別過頭。
重重哼了一聲。
胸口的起伏依舊劇烈。
蕭清月拉住她的衣袖。
輕輕晃了晃。
「師姐師姐,你彆氣了。」
「剛剛都是我們輕敵大意了。」
「沒有防備他那口酒氣。」
「我們認真些,肯定能贏的。」
柳如煙雙手抱在胸前。
重重點頭。
「沒錯!」
「剛剛是本宮和小師妹沒有認真!」
「被他鑽了空子!」
「接下來!」
「本宮要認真了!」
蕭清月舉起一隻手。
「人家也要認真了!」
戒指空間內。
炎姬癱坐在虛空中。
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火紅色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。
她大口喘著氣。
這倆丫頭到底在說什麼胡話?
輕敵大意?
沒有認真?
剛剛那道酒氣巨劍的威壓。
差點把她的神魂直接碾碎。
那根本不是認真不認真的問題。
那是絕對的實力斷層。
那是高維對低維的單方面屠殺。
炎姬張了張嘴。
想要出聲提醒。
但外界的柳如煙已經開始布置戰術。
「清月小師妹,本宮決定了。」
柳如煙壓低嗓門。
湊到蕭清月耳邊。
「我們兩人,前後夾擊,進攻虛假師兄。」
「本宮在前方主攻。」
「吸引他的注意力。」
「你繞到後方。」
「用古獸帝炎偷襲。」
「主打一個前後夾擊。」
「打大師兄個措手不及。」
蕭清月眼睛一亮。
連連點頭。
「好!」
「這個辦法不錯。」
「人家就聽師姐的。」
柳如煙伸出手。
拍了拍蕭清月的肩膀。
「這一次,你和本宮好好配合。」
「絕對不能再給他打酒嗝的機會。」
「打虛假師兄個措手不及。」
兩人商量完畢。
各自拉開架勢。
柳如煙仰起頭。
直視半空中的系統光幕。
「第二回合可以開始了。」
「本宮已經迫不及待了!」
【叮咚!】
【第二回合!】
【正式開始!】
系統播報落下。
柳如煙腳尖猛地一點地面。
正準備施展身法沖向前方。
蕭清月也掐起法訣準備繞後。
前方。
那個一直懸浮在原地的虛假葉玄動了。
他停下了喝酒的動作。
將混沌酒葫蘆掛回腰間。
劍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。
周遭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嗖!
虛假葉玄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沒有任何空間波動。
沒有任何殘影。
就是憑空消失。
柳如煙撲了個空。
急忙剎住腳步。
四處張望。
「人呢?」
蕭清月的法訣也停在半空。
滿臉茫然。
「大師兄去哪了?」
下一秒。
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殺意。
從她們頭頂正上方轟然墜落。
整片虛空劇烈扭曲。
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。
虛假葉玄憑空出現在兩女的正上方。
青衫獵獵作響。
他反手。
抓住了背後的劍柄。
嗆!
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。
原始帝劍,出鞘。
古樸的劍身暴露在空氣中。
沒有任何華麗的光影。
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氣息。
劍刃周圍的空間寸寸崩塌。
化作一片絕對的虛無。
柳如煙猛地抬頭。
頭皮瞬間炸開。
這股力量。
比剛才那道酒氣巨劍還要恐怖萬倍!
這怎麼可能?
他居然主動出擊了?
不是應該站在原地任由她們打嗎?
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??
女帝的戰鬥本能瘋狂示警。
快逃!
會死!
絕對會死!
她試圖舉起仙鳳凰劍格擋。
試圖催動體內的鳳凰真火。
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。
在原始帝劍的無上威壓下。
她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經脈內的靈力徹底停滯。
變成了一潭死水。
蕭清月更是被壓得直接趴在地上。
白皙的臉頰緊緊貼著岩石。
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體內的古獸帝炎縮在丹田最深處。
瑟瑟發抖。
連一絲火星都不敢冒出來。
戒指內。
炎姬抱住腦袋。
發出悽厲的尖叫。
「帝兵!」
「那是真正的帝兵!」
「超越了天源境的無上存在!」
「完了!」
「全完了!」
半空中。
虛假葉玄沒有任何停頓。
原始帝劍直直刺下。
劍尖瞬間洞穿柳如煙的胸膛。
再順勢穿透下方的蕭清月。
狂暴的原始劍氣在兩人體內轟然爆發。
「啊——」
兩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身軀再次四分五裂。
化作漫天飛舞的螢光。
連帶著周圍百丈內的擂台地面。
也被這一劍徹底抹平。
變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。
虛假葉玄懸浮在深淵上方。
緩緩收劍入鞘。
解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。
仰頭灌了一口烈酒。
「快哉快哉!」
他大笑兩聲。
青衫隨風飄舞。
漫天的螢光再次在半空中打旋。
系統播報再次亮起。
【叮咚!】
【擂台比武,第二回合結束!】
【柳如煙和蕭清月,輸!】
光芒一閃。
柳如煙和蕭清月再次復活。
兩人跌坐在深淵邊緣。
滿頭大汗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剛剛那股被一劍洞穿的死亡恐懼。
深深烙印在她們的靈魂深處。
揮之不去。
柳如煙雙手死死抓著地面的碎石。
指甲斷裂。
鮮血滲出。
她渾身劇烈顫抖。
剛剛那一劍。
太快了。
太強了。
強到讓她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。
「這不可能……」
柳如煙喃喃自語。
女帝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。
蕭清月直接哭出了聲。
「嗚嗚嗚……」
「人家不打了。」
「大師兄太可怕了。」
她縮成一團。
雙手抱著膝蓋。
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半空中。
虛假葉玄依舊懸浮在那裡。
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酒。
完全沒有把下方的兩人放在眼裡。
似乎剛剛那一劍。
只是隨手碾死了兩隻螞蟻。
柳如煙掙扎著站起身。
雙腿發軟。
險些再次跌倒。
她咬著牙。
仰頭看著那個青衫身影。
「本宮不信!」
「本宮可是鳳凰聖體!」
「怎麼可能被一個酒鬼連續秒殺兩次!」
她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仙鳳凰劍。
劍尖直指半空。
那道青衫身影。
她的雙腿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。
膝蓋不斷碰撞,發出細微的悶響。
剛剛被原始帝劍洞穿胸膛的劇痛,依然盤踞在大腦深處。
那種連靈魂都被撕裂的恐怖感覺,讓她渾身的汗毛全部豎起。
但前世身為統治億萬世界女帝的驕傲,逼著她強撐起架勢。
哪怕身體怕得要死,嘴上也絕對不能服軟。
「清月!」
柳如煙猛地轉過頭。
看向跌坐在深淵邊緣的青衣少女。
「還有最後一個回合!」
「你和本宮,把握這最後一場機會!」
「本宮就不信,他能一直這麼強!」
「剛剛只是我們沒有防備!」
「這次我們主動出擊!」
蕭清月縮成一小團。
雙手死死抱著膝蓋。
把臉埋在臂彎里。
白皙的臉頰上掛滿淚痕。
聽到柳如煙的話,她連連搖頭。
青色裙擺跟著在碎石堆里劇烈摩擦。
「如煙師姐……」
「不要打了……」
「大師兄有億點點厲害。」
「我們根本打不過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