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互相找著台階。
雖然剛剛在擂台里輸得極其難看。
甚至被秒殺了二次。
但此刻回到現實。
兩女的情緒居然挺好。
完全沒有戰敗者的頹廢。
終於不用再面對那恐怖的劍氣了。
柳如煙走到一棵大樹旁。
靠著樹幹。
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。
開始復盤剛剛的戰鬥。
「從模擬的虛假師兄表現來看。」
「他那一劍的威力確實不俗。」
「連本宮的鳳凰聖體都抵擋不住。」
「那種速度和力量,遠超同階修士。」
她摸著尖俏的下巴。
仔細分析。
「本宮目前是日源境五階。」
「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秒殺。」
「還要壓制住本宮的鳳凰真火。」
「大師兄,應該境界高我們兩個左右。」
「頂多也就是天源境初期的樣子。」
「絕不可能再高了。」
戒指里。
炎姬猛地坐直身子。
雙手抱頭。
差點瘋掉。
天源境?
你管那叫天源境?
那是真正的帝兵!
那是超越了天源境無數個維度的無上存在!
別說天源境。
就算是真神境、神王境。
在那股原始劍氣面前,也只有被秒殺的份!
這女帝轉世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?
居然能得出高兩個境界這種荒謬的結論。
蕭清月站在旁邊。
連連點頭。
十分認同柳如煙的推測。
「沒錯。」
「人家也覺得,大師兄境界高於人家兩個。」
「人家現在是日源境一階。」
「大師兄肯定是天源境。」
「天源境確實很厲害。」
「難怪我們打不過。」
她雙手握成拳頭。
在身前揮舞了兩下。
充滿幹勁。
「不過。」
「人家還年輕。」
「人家以後,遲早可以追上大師兄。」
「等人家也到了天源境。」
「找回失去的異火。」
「一定要把今天挨的打,連本帶利還回去。」
「到時候,換我們秒殺他。」
柳如煙輕笑一聲。
對蕭清月的態度很滿意。
「說得好。」
「本宮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「區區兩個境界的差距。」
「對本宮來說,不過是彈指間便可跨越的鴻溝。」
「等本宮恢復前世萬分之一的實力。」
「下次再進擂台。」
「定能勝他。」
話音剛落。
半空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。
系統提示音直接在兩女腦海中炸開。
【叮咚!】
【由於柳如煙和蕭清月敗北!】
【接下來!】
【你們將要面臨敗北者的懲罰!】
巨大的紅色字體懟在兩女面前。
柳如煙雙手抱胸。
下巴微揚。
「本宮倒要看看,這小小擂台能給出什麼懲罰。」
「大不了就是去獵殺高階妖獸。」
「或者闖什麼刀山火海。」
「本宮前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」
「區區懲罰,何足掛齒。」
光幕上的字跡快速滾動。
【懲罰柳如煙和蕭清月,陪大師兄葉玄一起擺爛,躺在樹蔭下!】
【懲罰完成!】
【柳如煙和蕭清月將會獲得獎勵!】
柳如煙愣在原地。
叉在腰間的玉手猛地一滑。
險些沒站穩。
她盯著光幕,反反覆覆看了三遍。
「什麼?」
「陪那酒鬼師兄一起擺爛?」
「躺在樹蔭下?」
柳如煙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這任務,好離譜。
好生奇葩。
她堂堂前世女帝,統治億萬世界。
向來信奉天道酬勤。
哪怕是轉世重修,她每天也是起早貪黑。
拼命吞吐靈氣。
現在居然讓她去擺爛?
「本宮還是第一次聽說,陪大師兄擺爛的任務。」
「這算哪門子懲罰?」
蕭清月站在旁邊。
看清了光幕上的字。
她先是呆了一下。
隨後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。
青色裙擺在半空中飛舞。
「好!」
「太好了!」
蕭清月拍著白嫩的小手。
笑盈盈地湊到柳如煙身邊。
「人家陪著大師兄,一起擺爛!」
「人家太喜歡這個任務了!」
她拉住柳如煙寬大的紅袍衣袖。
用力晃了晃。
「如煙師姐。」
「這個任務,真是好。」
「人家真心喜歡。」
蕭清月歪著腦袋。
滿臉都是期待。
「人家還以為,懲罰任務,很嚴重,很殘酷呢。」
「沒想到。」
「會是這麼的簡簡單單,令人喜歡。」
在她看來,這根本就不是懲罰。
這是妥妥的獎勵。
能靠近大師兄,還能光明正大地躺著。
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。
柳如煙抽出自己的衣袖。
雙手重新抱在飽滿的胸前。
「小師妹。」
「這是對你來說,是好事。」
「但對本宮來說,這可不是什麼好任務。」
「本宮勤於修煉。」
「讓本宮去擺爛,本宮渾身難受。」
柳如煙靠在樹幹上。
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她看著半空中的系統光幕。
那個「獎勵」兩個字,散發著誘人的金光。
本宮現在才日源境五階。
想要快速恢復實力,這系統的獎勵絕對不能放過。
雖然擺爛很丟人。
但為了資源。
偶爾屈尊降貴一次,倒也無妨。
柳如煙站直身子。
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「不過嘛。」
「這是系統的任務,那本宮就破例一次。」
「擺爛一次。」
「畢竟。」
「本宮在此之前,從未擺爛過。」
「權當是體驗一下底層修士的墮落生活。」
蕭清月連連點頭。
「就是就是。」
「如煙師姐可是很勤奮,很用心修煉的。」
「破例一次沒關係的。」
【請敗北者柳如煙和蕭清月,陪大師兄擺爛一天!】
【請去執行!!!】
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。
光幕化作點點紅光消散。
柳如煙和蕭清月對視一眼。
「走吧。」
「清月小師妹。」
「去宗門廣場樹蔭下。」
「找大師兄。」
「大師兄這個時候,應該就在樹蔭下睡覺。」
蕭清月笑嘻嘻地點頭。
「好的。」
「又能見到大師兄,人家好開心。」
兩女化作一紅一青兩道倩影。
直接離開後山。
朝著仙劍宗的外門廣場飛去。
仙劍宗廣場。
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平整寬闊。
周圍聚集著數百名外門弟子。
他們手持長劍。
正在哼哼哈嘿地練習基礎劍招。
劍氣縱橫,汗水揮灑。
一派熱火朝天的修煉景象。
廣場邊緣。
有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樹。
枝葉繁茂,遮天蔽日。
樹蔭下。
葉玄一襲青衫。
雙手枕在腦後。
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。
旁邊放著那個古樸的混沌酒葫蘆。
背後壓著那柄原始帝劍。
他翹著二郎腿。
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。
悠哉游哉。
「快哉快哉!」
葉玄吐掉狗尾巴草。
拿起旁邊的混沌酒葫蘆。
拔開塞子。
仰起頭,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。
晶瑩的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脖頸。
他打了個酒嗝。
滿臉愜意。
什麼修煉,什麼長生。
哪有躺在這裡喝酒舒服。
就在這時。
半空中傳來破風聲。
一紅一青兩道身影穩穩落在歪脖子樹下。
外門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劍招。
轉頭看過來。
「快看,是柳師姐和蕭師妹!」
「她們來了!」
弟子們竊竊私語。
滿臉興奮。
葉玄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。
手裡還捏著那個古樸的混沌酒葫蘆。
晶瑩的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弄濕了青衫的衣襟。
他偏過頭。
視線越過酒葫蘆,落在面前的兩個師妹身上。
腦子裡冒出一串問號。
清月小師妹過來找他玩。
這事很正常。
這丫頭是個妥妥的戀愛腦。
整天黏著自己。
可如煙師妹怎麼也來了?
葉玄放下手裡的混沌酒葫蘆。
撐著草地坐起身。
身後的原始帝劍往旁邊挪了挪。
壓倒了一片青草。
這如煙師妹。
可是仙劍宗出了名的修煉狂魔。
妥妥的卷王。
平日裡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來修煉。
吞吐靈氣絕不耽誤半息時間。
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居然跑到這外門廣場的樹蔭下來。
葉玄拍了拍青衫上的草屑。
上下打量著柳如煙。
「如煙師妹,你來了。」
「是有什麼事?」
「還是怎麼了???」
柳如煙雙手抱在飽滿的胸前。
下巴微微揚起。
姿態依舊高高在上。
她避開葉玄的視線。
玉手放下,叉在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。
紅袍下的嬌軀挺得筆直。
「沒什麼。」
「本宮就是天天修煉,累了。」
「本宮想要在師兄你的樹蔭下,躺平擺爛一天。」
「好好休息這一天。」
這話一出。
整個外門廣場瞬間死寂。
幾百名外門弟子下巴差點掉在地上。
手裡的長劍「噹啷」一聲掉在青石板上。
根本沒人去撿。
他們面面相覷。
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那是誰?
那可是柳如煙師姐!
仙劍宗最勤奮的天才!
哪怕是颳風下雨,天崩地裂,都在修煉的狠人!
現在居然說要躺平擺爛?
還要跟那個酒鬼大師兄一起擺爛?
幾個弟子揉了揉耳朵。
嚴重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一個穿著灰衣的外門弟子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。
頭皮都快扯下來了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同伴。
嘴唇直哆嗦。
「你聽見了嗎?」
「柳師姐說要躺平擺爛?」
「我昨晚是不是練劍走火入魔了,現在還在做夢?」
同伴咽了一口唾沫。
手裡的劍柄被捏得嘎吱作響。
「你沒做夢。」
「我也聽見了。」
「柳師姐居然要跟酒鬼大師兄待在一塊躺!」
戒指空間內。
炎姬癱在虛空中。
火紅色衣裙胡亂散落。
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這女帝轉世為了系統的獎勵。
還真是能屈能伸。
連這種扯淡的理由都能一本正經地說出來。
堂堂日源境五階的強者。
天天吞吐靈氣,身體早就脫胎換骨。
怎麼可能會累?
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。
蕭清月站在旁邊。
聽到柳如煙的話。
立馬湊上前兩步。
白嫩的小手拉住葉玄的青衫衣袖。
輕輕晃了晃。
俏麗的玉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。
「是啊是啊。」
「大師兄。」
「人家也是想要,躺在你的樹蔭下,休息一天。」
「可以嘛?」
「大師兄,讓人家躺在你的身邊,好不好?」
蕭清月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。
滿臉期待地盯著葉玄。
心裡樂開了花。
這系統懲罰任務真是太棒了。
能光明正大地貼著大師兄。
還能偷懶不修煉。
簡直是天賜良機。
葉玄坐在草地上。
手裡提著混沌酒葫蘆。
視線在柳如煙身上來回掃視。
這女人今天太不對勁了。
平時哪怕是路過這棵歪脖子樹。
她都會加快腳步。
生怕沾染了自己身上的酒氣和頹廢。
今天居然主動靠過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這卷王師妹絕不可能平白無故放棄修煉。
葉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身體猛地往後縮了一下。
手指捏住旁邊的混沌酒葫蘆。
「如煙師妹。」
「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?」
「你平日卷得很。」
「你怎麼捨得躺平休息一天?」
葉玄把混沌酒葫蘆放在草地上。
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難道是宗主師傅派她來監視自己的?
不應該啊。
師尊雲芝早就放棄治療他這個大徒弟了。
柳如煙聽到「奪舍」兩個字。
額頭上擠出幾條黑線。
渾身不自在。
紅袍下的嬌軀微微緊繃。
她玉手再次抱在胸前。
下巴揚得更高了。
滿臉傲然。
「本宮這麼厲害,誰能奪舍本宮???」
「沒人,能奪舍本宮。」
「本宮純粹是累了。」
「就想躺躺。」
「大師兄,你別瞎懷疑什麼。」
她偏過頭。
避開葉玄的視線。
心裡卻在瘋狂催促系統。
這破任務到底什麼時候算開始?
本宮堂堂女帝,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擺爛。
臉都要丟盡了。
要不是為了那豐厚的獎勵。
本宮早就一劍把這樹劈了。
柳如煙咬了咬牙。
紅袍一甩。
懶得再廢話。
直接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。
走到大樹左邊。
修長的雙腿屈起。
背靠著粗糙的樹幹坐下。
然後身子一歪。
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。
就在葉玄的左邊。
她雙手死死抱在胸前。
閉上眼睛。
僵硬得成了一塊木板。
哪怕是躺著。
也要保持女帝的威嚴。
蕭清月看到這一幕。
開心得直拍手。
青色裙擺在半空中飛舞。
「人家也累了。」
「人家也躺在樹蔭下,休息一下。」
她小跑兩步。
來到大樹右邊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
學著柳如煙的樣子。
直接躺在葉玄的右側。
兩隻白嫩的小手疊放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腦袋還故意往葉玄那邊偏了偏。
聞著葉玄身上淡淡的酒香。
滿臉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