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救人!」
「少莊主!」
「少劍主!」
紫劍派和鳴劍山莊的席位瞬間大亂。
幾十名精銳弟子連滾帶爬沖向擂台邊緣的深坑。
他們手忙腳亂地扒開燒焦的碎石。
把燒成黑人的少紫劍和鳴劍重拖了出來。
兩人渾身冒著刺鼻的黑煙。
華麗的衣袍燒成了灰燼,只剩下幾塊破爛布條掛在身上。
頭髮全都沒了,光禿禿的腦袋上布滿駭人的水泡。
弟子們慌亂地從儲物袋裡掏出各種高階療傷丹藥。
一股腦地往兩人嘴裡塞。
精純的靈氣瘋狂注入兩人體內。
「太恐怖了!」
一名紫劍派核心弟子手都在抖,丹藥掉在地上滾出老遠。
「一招啊!那可是一招!」
「咱們少劍主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!」
「這柳如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!」
鳴劍山莊的弟子同樣嚇得夠嗆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少莊主。
東域年輕一輩的天花板。
平時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,橫著走的存在。
今天居然被一個女人,一招秒了!
這直接顛覆了他們的認知。
紫劍派核心弟子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茶杯被捏得粉碎。
茶水混著瓷片扎進肉里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柳如煙。
嘴唇直哆嗦。
「這不可能……」
「我紫劍派百年難遇的天才,怎麼會敗得這麼慘!」
鳴劍山莊的二弟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。
一把將面前的桌子拍成兩半。
木屑橫飛。
「簡直是奇恥大辱!」
但他們再生氣,也不敢上台。
柳如煙的恐怖實力,他們見識到了。
天劍谷席位上。
谷長劍癱在木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,砸在衣襟上,濕了一大片。
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鮮艷的紅袍身影。
「恐怖。」
「好生恐怖。」
谷長劍喃喃自語,牙齒直打顫,發出咯咯的動靜。
一擊。
僅僅一擊。
就把東域最頂尖的兩個天才打成了廢人。
他伸手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。
要不是親眼所見。
打死他也不信,仙劍宗竟然藏著這麼一尊大佛。
在柳如煙面前,少紫劍和鳴劍重連螻蟻都不算。
谷長劍用力拍了拍胸口。
心臟狂跳不止。
一陣強烈的後怕湧上心頭。
「還好。」
「還好我遇到的是蕭清月。」
「要是遇上這個柳如煙……」
谷長劍打了個哆嗦,雙腿發軟。
估計自己現在連渣都不剩了。
早就被那頭幾十丈龐大的火鳳凰燒成了飛灰。
仙劍宗席位。
短暫的死寂後,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歡。
弟子們全都站了起來,又蹦又跳,互相擁抱。
「如煙師姐無敵!」
「太霸氣了!」
「什麼紫劍派,什麼鳴劍山莊,在咱們師姐面前就是個屁!」
「一招秒殺兩個少主,東域還有誰!」
他們扯著嗓子大吼。
滿臉通紅,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仙劍宗被其他勢力壓抑了這麼久。
今天終於徹底揚眉吐氣了。
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頂級天驕,現在全被踩在腳下。
他們的世界觀被柳如煙強行重塑。
原來咱們仙劍宗,才是東域最強的!
弟子們不僅歡呼,還開始瘋狂嘲諷。
「喂!紫劍派的,你們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?」
「不是要廢了咱們大師姐嗎?」
「怎麼現在成縮頭烏龜了!」
「還有鳴劍山莊的,你們的少莊主怎麼變成黑炭了?」
「是不是想改行去挖煤啊!」
「哈哈哈!」
嘲諷話語一浪高過一浪。
紫劍派和鳴劍山莊的弟子們低著頭。
臉漲得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這反差太大了。
剛開打前,他們還叫囂著要教訓柳如煙。
現在卻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。
前排太師椅上。
葉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。
單手拎著混沌酒葫蘆。
仰頭灌了一大口酒。
酒液順著下頜流下,滴在青色衣襟上。
「快哉!」
「快哉!」
他砸吧砸吧嘴,把酒葫蘆掛回腰間。
對於柳如煙的無敵表現。
他沒有半點意外。
日源境五階打兩個月源境。
這不是大人打小孩,這是巨龍踩螞蟻。
只要自己不出手。
如煙師妹在年輕一輩里,就是橫掃一切的存在。
「幹得漂亮。」
「如煙師妹。」
葉玄輕笑一聲,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敲了敲。
蕭清月緊緊挽著葉玄的胳膊。
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。
兩隻雪白的大玉腿歡快地晃來晃去。
聽到弟子們的嘲諷,她笑得花枝亂顫。
她把臉蛋貼在葉玄的胳膊上蹭了蹭。
「大師兄,你看他們那副憋屈的樣子。」
「真是太解氣了。」
葉玄單手把玩著酒葫蘆。
「這就解氣了?」
「好戲還在後頭呢。」
蕭清月眼睛一亮。
「還有好戲?」
「人家好期待啊。」
「哇~」
「如煙師姐好厲害啊!」
她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。
青衣靈動,笑顏甜美。
「不愧是人家的師姐。」
「太無敵了!」
「太霸道了!」
「一舉擊敗兩個東域天驕,好棒!!!」
她扭頭看向葉玄。
「大師兄,你說是不是?」
「如煙師姐是不是超厲害?」
葉玄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「是挺厲害的。」
擂台上。
柳如煙雙手抱胸。
鮮艷的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她高高昂起白皙的下巴。
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亂作一團的兩大勢力。
對於仙劍宗弟子的瘋狂誇獎。
對於大師兄和小師妹的讚嘆。
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。
絕美的臉龐上滿是高傲。
對她而言。
收拾兩個連名字都不配讓她記住的菜鳥。
根本不值得高興。
前世身為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。
這種級別的戰鬥,連熱身都算不上。
擂台下。
經過大量高階丹藥的灌注。
少紫劍和鳴劍重終於緩過一口氣。
兩人在一群弟子的攙扶下,勉強站了起來。
聽著仙劍宗的嘲諷,少紫劍氣得急火攻心。
「噗!」
他又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雙腿一軟,差點再次跪倒在地。
旁邊的弟子趕緊死死扶住他。
「少劍主,您別動氣,傷勢要緊!」
少紫劍推開弟子的手。
死死咬著牙。
牙齦都咬出了血。
他抬頭看向擂台上的柳如煙。
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恐懼。
極度的恐懼。
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那頭遮天蔽日的火鳳凰。
那股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。
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,揮之不去。
他看著柳如煙那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差距太大了。
大到讓他連追趕的勇氣都沒有。
鳴劍重靠在半截斷劍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重劍。
那是鳴劍山莊傳承了百年的寶器。
竟然被一擊轟斷。
他的驕傲,他的自信,在這一刻蕩然無存。
他看著柳如煙,雙腿直打擺子。
太強了。
太恐怖了。
他們可是東域最頂尖的天驕。
從小到大,越級挑戰都是家常便飯。
可今天。
他們兩人的道心,被柳如煙一擊徹底打碎。
碎得拼都拼不起來。
「怪不得……」
少紫劍嘴唇哆嗦著。
「怪不得她這麼狂……」
鳴劍重慘笑一聲。
「原來,她的資本這麼雄厚。」
「這麼厲害……」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。
他們所謂的驕傲,所謂的尊嚴。
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擂台上。
柳如煙往前邁出一步。
紅色靴子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俯瞰著鳴劍山莊和紫劍派的席位。
紅唇輕啟。
「你們。」
「還有誰?」
「想要挑戰本宮?」
清脆的嗓音傳遍整個廣場。
全場死寂。
沒人敢說話。
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柳如煙玉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柳腰上。
「儘管開口!」
「對了!」
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指著兩大勢力的席位。
「想挑戰本宮的,全部一起上!」
「本宮,一挑你們兩大劍道勢力的所有弟子!」
「本宮的時間,十分寶貴!」
轟!
這句話一出。
廣場上再次掀起驚濤駭浪。
一挑二還不夠。
現在要一挑兩大勢力的全員!
狂!
狂到沒邊了!
紫劍派和鳴劍山莊的弟子們面面相覷。
隨後。
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開什麼玩笑!
連少劍主和少莊主聯手,都被一招秒了。
他們這些人上去幹嘛?
送死嗎?
當炮灰都不夠格!
兩大勢力的弟子不僅退縮。
連手裡的武器都拿不穩了。
噹啷。
不知道是誰的劍掉在了地上。
緊接著。
噹啷噹啷的動靜響成一片。
上百名精銳弟子。
竟然被柳如煙一句話,嚇得連劍都拿不穩。
這是何等的威勢!
一時間。
東域赫赫有名的兩大劍道勢力。
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直視柳如煙。
更別提上台挑戰了。
柳如煙看著退縮的眾人。
冷笑一聲。
搖了搖頭。
「真是一個能打的,都沒有。」
這番話,化作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狠狠抽在兩大勢力的臉上。
所有人低著頭。
死死咬著嘴唇。
柳如煙說得對。
他們的確不能打。
只因。
柳如煙太強、太恐怖了。
擂台邊緣。
碎裂的青石板散落一地。
焦黑的坑洞冒著刺鼻的黑煙。
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作嘔氣味。
靜儀大長老往前邁出半步。
青色道袍隨風鼓盪。
她壓下心頭的震驚。
用力捏了捏手指。
仙劍宗被壓制了太久。
今天。
終於輪到她揚眉吐氣了。
她掃視著台下亂作一團的兩大勢力。
視線依次掃過紫劍派和鳴劍山莊的席位。
看著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弟子,如今抖得跟鵪鶉一樣。
心裡別提多痛快了。
「鳴劍山莊。」
「紫劍派。」
清越的嗓音裹挾著靈力。
傳遍整個廣場。
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「你們。」
「真的沒人上擂台了?」
這兩句話砸下來。
兩大勢力的弟子齊刷刷往後縮。
退得比兔子還快。
噹啷。
手裡的殘劍斷刃接連掉在地上。
砸出清脆的動靜。
上百名精銳弟子。
硬是找不出一個敢抬頭的。
鳴劍重靠在半截斷劍上。
渾身焦黑的皮肉往外滲著血水。
劇痛撕扯著他的神經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肺里火辣辣的疼。
每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他抬起頭。
看了一眼擂台上那道鮮艷的紅袍。
那頭遮天蔽日的火鳳凰。
再次在他的腦海里浮現。
熾熱的高溫似乎還在燒灼他的靈魂。
雙腿不爭氣地打起擺子。
恐懼徹底擊碎了他的驕傲。
「我們鳴劍山莊……」
他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。
「沒人敢上去了。」
「這個柳如煙。」
「太強了。」
這幾個字,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承認自己不行。
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。
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上去就是送死。
少紫劍被兩名弟子架著。
光禿禿的腦袋上水泡破裂。
黃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滴在破爛的衣襟上。
他死死扣住弟子的胳膊。
指甲嵌進肉里。
掐出血印。
弟子疼得直咧嘴,卻不敢躲閃。
「我們紫劍派。」
「也沒有弟子。」
「敢上去了。」
他低下頭,避開擂台上的壓迫感。
「柳如煙。」
「的確厲害。」
這兩句話一出。
兩大勢力的防線徹底崩塌。
東域最頂尖的天驕。
被迫當著所有人的面。
承認巨大的差距。
被打怕了。
徹底被打怕了。
引以為傲的底氣,被柳如煙一招燒成了灰燼。
靜儀大長老站在高處。
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
她胸膛微微挺起。
底氣十足。
「既然你們鳴劍山莊和紫劍派。」
「都不派遣弟子上擂台了。」
「那此次劍魁之爭。」
「也就有了答案。」
她停頓片刻。
猛地拔高音量。
音浪響徹雲霄。
「歸屬我們仙劍宗。」
「你們。」
「可有異議?」
全場死寂。
風吹過廣場,捲起幾片燒焦的落葉。
鳴劍重丟掉手裡的斷劍。
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膝蓋砸在碎石上。
砸出血痕。
他顧不上疼。
「我們鳴劍山莊。」
「沒有異議。」
少紫劍推開攙扶的弟子。
搖搖晃晃地躬下身子。
彎腰低頭。
把姿態放到了最低。
「我們紫劍派。」
「也沒有意見。」
天劍谷席位。
谷長劍猛地站起身。
衣帶帶翻了面前的茶杯。
茶水潑了一地。
打濕了他的鞋面。
他渾然不顧。
慌忙抹掉額頭上的冷汗。
「我們天劍谷。」
「也沒有意見!」
他喊得比誰都大聲。
生怕說慢了,惹得台上那位紅袍女帝不高興。
他現在滿心都是慶幸。
還好自己輸得早。
要是真對上柳如煙。
天劍谷今天怕是要全軍覆沒。
三方劍道勢力。
在這一刻。
全部低頭。
東域劍道魁首。
仙劍宗。
實至名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