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。
葉玄腳下青光一閃。
整個人瞬間在原地消失。
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留下。
唰!
下一秒。
他直接出現在了那柄百丈飛劍的劍尖之上。
青衫在狂風中瘋狂鼓動。
他單腿曲起。
穩穩地立在最前端。
單手舉著混沌酒葫蘆。
仰頭繼續喝酒。
身姿灑脫到了極點。
豪邁不羈。
柳如煙冷哼一聲。
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。
紅袍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整個人輕飄飄地飛了起來。
穩穩地落在寬闊的劍身之上。
她玉手叉腰。
下巴微抬。
蕭清月緊隨其後。
青衣靈動。
一雙雪白筆直的大玉腿在空中輕點。
唰!
她輕盈地落在劍身上。
剛一落地。
蕭清月立刻邁開雙腿。
噠噠噠。
鞋底踩在青色劍身上。
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。
她一路小跑。
青色的裙擺在風中飛揚。
直接衝到了最前方的劍尖處。
她伸出兩隻白皙的手臂。
一把抱住葉玄的右胳膊。
整個身子軟綿綿地貼了上去。
「大師兄~」
她拉長了尾音。
聲音甜得發膩。
「人家恐高。」
「站在這裡好害怕呀。」
她把腦袋死死靠在葉玄的肩膀上。
不停地蹭來蹭去。
雙手把葉玄的胳膊抱得更緊了。
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葉玄身上。
「人家要抱著大師兄的手臂。」
「這樣就不怕了。」
她揚起精緻的玉臉。
衝著葉玄甜甜地笑。
兩個淺淺的酒窩浮現在臉頰上。
葉玄任由她抱著。
胳膊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。
他也不在意。
依然單手拎著酒葫蘆。
時不時往嘴裡灌一口。
濃郁的酒香在兩人之間縈繞。
柳如煙站在後方。
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她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鄙夷。
雙手用力交叉抱在胸前。
紅唇微啟。
發出一聲極低的不屑輕嗤。
恐高?
你一個日源境一階的修士。
天天在天上飛來飛去。
你跟我說你恐高?
這小丫頭片子。
真是太綠茶了。
太會裝了。
本宮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師妹。
為了占大師兄的便宜。
連這種蹩腳的理由都能編得出來。
柳如煙高高昂起白皙的下巴。
轉過頭。
看向別處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
本宮可是高高在上的女帝。
才不屑於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去爭寵。
簡直有失身份。
葉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
他偏過頭。
拍了拍蕭清月的小腦袋。
「兩位師妹。」
「站穩了。」
他大喊一聲。
聲浪蓋過了周圍呼嘯的風聲。
「接下來。」
「由師兄帶領你們。」
「飛往靈山礦。」
話音落下。
葉玄腳下猛地一踩劍尖。
轟!
百丈龐大的青色巨劍爆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。
劍尾噴射出狂暴的青色靈力氣流。
下方的草地被這股氣流瞬間壓平。
大片的泥土翻飛而起。
草屑四處飛濺。
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樹被狂風吹得劇烈搖晃。
樹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飛劍直接原地消失。
化作一道極其璀璨的青色流光。
沖天而起。
速度快到了極致。
連殘影都沒有留下。
仙劍宗的弟子們只覺得眼前青光一閃。
狂風颳過臉頰。
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再抬頭時。
半空中只剩下一道長長的青色尾跡。
「好快的速度!」
「這就是大師兄的實力!」
「初聖魔宗這幫孫子死定了!」
弟子們揮舞著拳頭。
大聲嘶吼。
聲浪一浪高過一浪。
飛劍撕裂雲層。
在極高的天穹上疾馳。
狂暴的罡風迎面撲來。
卻在靠近飛劍三尺的地方。
被一層無形的劍氣護罩盡數擋下。
劍身上平穩得沒有一絲顛簸。
連蕭清月的裙角都沒有被風吹起。
葉玄站在劍尖。
迎著高空中的罡風。
青衫瘋狂飛舞。
他仰起頭。
將葫蘆里的酒水倒入口中。
「快哉!」
「這御劍飛行的滋味。」
「配上這壺美酒。」
「絕了!!!」
他大笑連連。
笑聲在雲海中迴蕩。
傳出很遠很遠。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。
東域。
靈山礦。
這座山體有著數千丈龐大。
龐大的山脈橫亘在大地上,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青色。
透著一股莽荒的氣息。
岩壁上閃爍著星星點點的靈光。
濃郁的靈氣在山谷間盤旋,化作一絲絲白霧。
上千名仙劍宗弟子散布在礦脈各處。
叮!
當!
鎬頭砸擊岩石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。
大塊大塊晶瑩剔透的靈石被開採出來。
「師兄,你看這塊靈石,靈氣多濃郁!」
一名年輕弟子舉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。
「小心點,別磕壞了。」
「這幾天挖出來的靈石,比咱們宗門過去十年的總和還要多!」
「多虧了宗門奪得劍魁。」
「是啊,有這座靈山礦,大家以後的修煉速度肯定能翻倍!」
弟子們將靈石裝入腰間的儲物袋。
個個幹得熱火朝天。
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。
這是仙劍宗奪得劍魁贏下的戰利品。
每一塊靈石都關乎著宗門未來的底蘊。
轟!
天際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一團濃郁的黑氣從遠處的天邊席捲而來。
黑氣速度極快。
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被染成了墨色。
陰風陣陣,吹得山谷里的樹木東倒西歪。
飛沙走石。
原本明媚的陽光被盡數遮擋。
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靈山礦。
溫度驟降。
仙劍宗弟子們被這股狂風吹得睜不開眼。
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「敵襲!」
「結陣!」
幾名執事大聲呼喊。
有人扔掉手裡的鐵鎬。
有人迅速拔出腰間的長劍。
上千名弟子快速聚攏在一起,警惕地盯著半空。
黑氣漸漸散去。
上百道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懸浮在半空。
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星源境的修為波動。
黑壓壓的一片,極具壓迫感。
為首一人,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。
年齡莫約三十多歲。
五官透著一股子陰鷙,雙手背在身後。
初聖魔宗少宗主,盛處!!!
日源境一階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龐大的威壓化作實質般的狂風,向下席捲。
壓得下方不少仙劍宗弟子連連後退。
「是初聖魔宗的人!」
「他們又來鬧事了!」
仙劍宗弟子陣營中傳出陣陣驚呼。
唰!
一道渾厚的身影從礦洞深處沖天而起。
這道身影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。
穩穩地停在盛處前方十丈處。
中年模樣,穿著仙劍宗長老服飾。
負責看守靈山礦的鐵長老。
他體內同樣爆發出日源境一階的修為波動。
兩股威壓在半空中劇烈碰撞。
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。
將盛處的威壓硬生生頂了回去。
下方的仙劍宗弟子們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鐵長老盯著前方的盛處。
他眉頭倒豎,怒喝出聲。
「盛處!」
「你怎麼又來了?」
「這靈山礦,明明是我們仙劍宗的!」
「和你們初聖魔宗沒有任何關係!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們魔宗要屢次三番的來犯?」
「來故意找事?」
鐵長老聲音洪亮,傳遍整個山谷。
盛處歪著腦袋。
他抬起右手,掏了掏耳朵。
隨後將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。
他彈了彈錦袍上的灰塵。
發出一聲嗤笑。
「鐵長老,火氣別這麼大。」
「在東域上。」
「只要是我們初聖魔宗看上的。」
「都是我們魔宗的。」
他伸出手指,指了指下方龐大的礦脈。
「這塊靈山礦,我們魔宗也看上了。」
鐵長老雙手成拳。
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。
「放肆!」
「這是我們宗門弟子奪得劍魁贏來的!」
「憑什麼給你們!」
「你們初聖魔宗,簡直欺人太甚!」
「這裡是我們仙劍宗的地盤!」
「輪不到你們來撒野!」
盛處攤開雙手。
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。
「不過。」
「我們魔宗也不是不講道理。」
「本少主給你指條明路。」
「只要你們仙劍宗,把靈山礦開採的一半,分給我們魔宗。」
「這事,也就到此為止。」
「本少主立馬帶人走。」
鐵長老氣極反笑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。
「如果我們仙劍宗,不給你們呢?」
盛處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。
他陰惻惻地笑出聲。
「不給我們?」
「那你們仙劍宗,也就別想安安穩穩的開採。」
「而且。」
「我們魔宗,有的是手段。」
「天天來鬧,時時來殺。」
「不信的話。」
「你們仙劍宗,大可以試一試。」
鐵長老怒火中燒。
「本長老,倒是要試試看。」
「你到底有什麼能耐,阻攔我們仙劍宗開採靈礦!」
話音落下。
鐵長老日源境一階的實力徹底爆發。
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。
吹得他身上的長老服飾獵獵作響。
他雙手在身前快速變幻印訣。
一道數丈龐大的金色掌印在他身前迅速凝聚。
金色掌印出現的瞬間,整個山谷都被照亮了。
掌印散發著刺眼的光芒,蘊含著狂暴的力量。
周圍的空氣被這股力量擠壓得發出爆鳴聲。
鐵長老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顯然是動用了全力。
「去!」
鐵長老怒吼一聲。
金色掌印撕裂空氣,直奔盛處面門而去。
盛處站在原地,連躲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發出一陣怪笑。
「老東西。」
「讓你見識見識。」
「我們魔宗的魔功!」
他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。
五指成爪。
一團漆黑如墨的魔氣在他掌心瘋狂匯聚。
魔氣中隱隱傳出悽厲的鬼哭狼嚎聲。
初聖魔功!!!!!!
透著詭異的生命力。
他隨手一揮。
黑色的魔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魔爪。
直接迎上了那道金色掌印。
砰!
兩者在半空中轟然相撞。
沒有僵持。
沒有勢均力敵。
魔爪抓向金色掌印時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令人牙酸。
黑色魔爪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。
瞬間捏碎了金色掌印。
金光炸裂成漫天光點。
金光被魔氣迅速吞噬。
魔爪去勢不減。
狠狠地轟在鐵長老的胸口上。
咔嚓!
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徹半空。
鐵長老雙目圓瞪。
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。
整個人瞬間倒飛而出。
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。
在半空中灑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。
轟隆隆!
鐵長老的身體砸進數十里開外的山壁中。
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山體劇烈搖晃。
大塊大塊的岩石砸落下來。
將他掩埋了一半。
碎石滾落。
煙塵四起。
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。
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「鐵長老!」
幾名仙劍宗執事率先回過神。
他們瘋狂沖向那處山壁。
手忙腳亂地搬開岩石。
從廢墟中將鐵長老攙扶起來。
鐵長老的臉龐蒼白如紙。
胸口的衣襟完全碎裂。
胸前凹陷下去一大塊,露出裡面斷裂的肋骨。
衣袍被鮮血徹底染紅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每咳嗽一聲,都會帶出大團的血沫。
仙劍宗的弟子們全懵了。
他們呆呆地看著重傷的鐵長老。
又抬頭看了看半空中毫髮無損的盛處。
全場死寂。
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喧譁。
「怎麼會這樣!」
「鐵長老可是日源境一階的強者啊!」
「那個盛處也是日源境一階!」
「同境界交手,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住?」
「初聖魔功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!」
恐懼的情緒在仙劍宗弟子中迅速蔓延。
有人提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。
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去。
陣型開始出現混亂。
鐵長老推開攙扶的執事。
他強撐著站直身體。
抬起手背,用力擦去嘴邊的血跡。
他死死盯著盛處,咬牙切齒。
他沒料到。
同樣是日源境一階。
盛處竟然會這麼強。
初聖魔功的威力完全碾壓了他。
半空中。
百名初聖魔宗弟子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。
一名魔宗弟子揮舞著手裡的長刀。
「哈哈哈!」
「什麼狗屁仙劍宗長老!」
「連我們少宗主一招都接不住!」
「仙劍宗的縮頭烏龜們!」
「你們就這點本事嗎?」
「連我們少宗主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!」
「就是就是!」
「這靈山礦,你們仙劍宗把握不住!」
「還是讓我們初聖魔宗來吧!」
「乾脆集體自盡算了,省得髒了我們的手!」
「趕緊滾出東域吧!一群廢物!」
嘲諷聲在山谷間迴蕩。
盛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仙劍宗眾人。
他桀桀怪笑。
「桀桀桀……」
「老東西,現在見識到本少主的厲害了?」
他收起臉上的笑容,殺機畢露。
「今日。」
「本少主想好了。」
「要把你們仙劍宗的弟子,全部殺光!」
「霸占整個靈山礦!」
「從今往後。」
「這座靈山礦,就是我們初聖魔宗的!」
「因為你們仙劍宗,不配擁有這座靈山礦!!!」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團漆黑的魔氣。
上百名魔宗弟子紛紛拔出腰間的魔刃。
黑色的魔氣在他們身上翻滾。
殺意沖天。
盛處猛地揮下右手。
「給我殺!」
「一個不留!」